柴胜华在医院里苏醒过来,进行简单的疗养之后,就让雷公鸣派人去特战队把自己的东西拿了过来,然后和谁也没有打招呼,就回到了集团军。冬天的时候,他收到了贺天高邮寄的一个包裹,包裹上有特战旅加了印章的封条,柴胜华好奇地打开了包裹,发现是自己赠送给出租车司机的那把匕首。后来柴胜华在休假的时候,专门找了一个炼钢厂,把这把匕首投进了熔炉。

冬季的第一场雪飘落的时候,梁军需把贺天高送到了医院里,那时候他已经发烧到了四十度,但发烧的原因一直没能查清楚。后来病愈了,他准备回到特战队,雷公鸣和老王头告诉他:“战区陆军有把你调到陆军机关的意思,你考虑考虑,如果没问题,我们就放你走。”贺天高低着头思考了一阵说:“组织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执行。”

回到特战队之后,已经来了新队长和教导员。贺天高没和新任领导商量,或者他还没适应自己已经被调离,就当着人家新任领导的面,牛哄哄地安排人做了一个展板,把柴胜华、呼延碧和葛念念、华雨桐的姓名和照片一起放到了展板上,这是一个特定时间内,骁狼特战队全体队员的一张全家福。这是特战队的固有传统。展板做完之后,新队长说:“贺队长,您看这上边写什么话好?”

照以往的惯例,特战队在老兵复退之后,悬挂的展板上都有队里给他写的一段话。贺天高原本想写上一些祝福的话,算是告别,但当笔搭在展板上的时候,他不由得抽泣了起来,具体写了什么,他后来也不记得了,直至梁军需把他写的文字拍照发给他,他才知道自己当时写的是一首诗:

我多么想念你们

我多么想念你们的灵魂

我多么想念你们

我多么想念你们的子弹

让你们的灵魂牵着你们的子弹

射向我的躯体

让我的灵魂被你们的子弹带走

成为你们带走的贺天高

离开特战队之前,贺天高专门去了一次岩羊的洞穴,他把那块叫着“雨”的戈壁玉和岩羊的灰尘放在了一起。下了山,他驱车去了特战旅,找到了鹿子,给鹿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黑蝎子的账,你就记我的头上吧。”

“为啥?就因为你是他的队长?”

“对!”

“那不行,黑蝎子我还有机会打他一顿。你,我不能打。”

贺天高盯着鹿子,鹿子也盯着贺天高,两人差不多对峙了一分钟,贺天高突然从怀里抽出一只鞋子,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