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组人马反复换班,大约到了凌晨两点,叶云生和他的一组特务被叫醒,一个特务道:“出事儿了!”

叶云生揉着眼睛道:“怎么回事儿?”

这个特务道:“我们刚才去外边巡视,马组长说怕耳房的那几个人跑了,就带着一个弟兄去听墙根儿,可是他俩就没了消息,我们剩下的三个人,留下一个在我们的门外,我和另一个弟兄去找马组长,可是什么都没找到,我隔着耳房窗户看到那五个人都在房间里睡觉。”

叶云生一骨碌站起身拔出枪道:“不好,可能是被共军暗算了,全都起来,跟我去找马组长!”

叶云生带着余下的7个特务拿着枪走出正殿,他们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根本没有马组长和另一个特务的踪迹。几个人特务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着,寺院前后并不大,后山的面积也不大,四周都是悬崖,这两个人能上哪儿去?

一个特务道:“马组长会不会下山了?或者是搬救兵?”

叶云生道:“有这种可能,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你看,后山悬崖边的草地。”

叶云生的手电筒照着地面道:“这里的草被重物压成一条线,悬崖边有的草还被连根带出,这是明显的拖拽痕迹,马组长他们两个人可能遭遇不幸,被扔下悬崖。”

叶云生的话让特务们毛骨悚然,现在他们只剩下8个人,对方是5个,胜算又少了。

一个特务道:“叶组长,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撤吧,或者下山报信找增援去。”

叶云生骂道:“混蛋,我们要是下山了,这几个共党嫌疑犯跑了怎么办?现在我们谁也不能落单,我们要先发制人干掉那几个共党嫌疑犯,也许就是他们杀了马组长。”

特务们没办法,现在叶云生的职位最高,他们也只好听从他的安排。

叶云生一挥手,特务出了正房包围了耳房。借着昏暗的月光透过漏风的窗户,特务看到里边的人正在睡觉。一个特务道:“不对,他们五个人怎么会有六只脚?”

叶云生定睛看罢道:“果然只剩下3个人,另外两个哪儿去了?正是机会,你们带消音器了吗?”

特务道:“都带了。”

叶云生道:“好,拧上消音器,我们要悄无声息地活捉他们,记住先不要开枪,准备好了吗?跟我一起冲进去。”

叶云生一声令下,7个特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从破窗和门口冲进去。躺在榻上的三个人顿时被枪逼住,与此同时几只手电筒射在他们的脸上,三个人一脸懵懂,似乎毫无防备。

叶云生道:“搜他们的身,把他们都绑了。”

几个特务三下五除二七手八脚把三个人捆起来。

老岳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误会,误会。”

而“狮子”却异常冷静道:“各位兄弟,你们是哪路的?我们可是做生意都赔了,没有钱啊!”

这时,两个特务从老岳和徐小年身上搜出了两把手枪,还从老岳的褡裢里搜出5把飞刀。

叶云生冷笑道:“生意人为什么要带枪?这柳叶飞刀很锋利,看来你是个练家子,快说,你们把我们的两个人怎么了?你们的那两个人去哪儿了?”

老岳道:“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我们带枪是防身的,和我们在一起的两个老客可能是走了,睡觉时我们还在一起。怎么?你们的人也不见了?”

叶云生道:“你们别装傻,这人和走了的那两个人在一起,他们走了,你能不知道?”

叶云生枪对着“狮子”的鼻子。

“狮子”道:“我和那两个人也是中途搭伴遇到的,他们走了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兄弟,你们大半夜拿枪指着我们,你们是……”

叶云生冷笑道:“你们鬼鬼祟祟,携带枪支刀具栖身在冷僻的寺庙,分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就是共产党!老子明人不做暗事,我们是浦口党部党通局的人,在这里守候你们多时了!”

“狮子”一惊,心里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特务不是暗中配合吗?怎么把枪都顶到头上了,他妈的,这些特务把戏演过头了吧?

“狮子”道:“这位兄弟,你们是官府的,我们是安分守己的生意人,你们没有证据抓我们,我要见你们长官!”

叶云生道:“我们的长官马组长失踪了,就是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还在这装蒜?”

叶云生继续哈哈笑着对几个特务道:“兄弟们,我看今天我们是立功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向上边请功。这个白面书生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人物,今天是网到大鱼了。哈哈!”

“狮子”大脑在高速地旋转着,看情形这些特务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那个失踪的马组长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这可怎么办?要是落在这几个贪功的笨蛋手里,整个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这时,叶云生喊道:“你们几个人到外边警戒,防止另外两个共党偷袭!”四个特务迅速出了耳房,在外边警戒。而这时房间里,只剩下被捆绑的“狮子”、老岳和徐小年以及叶云生和三个特务,一共7个人。

此时室内的光线只有两个特务的手电筒,光线分散。

叶云生走到徐小年的面前,右手颤抖地举着手电筒,照着徐小年的脸。徐小年的眼睛被晃得睁不开,叶云生问道:“你说,你们到这里来有什么任务?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共党,你们把我们的马组长弄到哪去了,跟你们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去了什么地方?”

面对叶云生连珠炮似的问题,徐小年故作惊慌道:“长官,我们的确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什么共党、任务,我听不懂。”

叶云生左手的枪顶住徐小年的脑袋道:“不说,就打死你!”

这话让徐小年一惊,他喊道:“长官,别呀,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就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

叶云生的枪突然下沉移到徐小年的胸口,扣动扳机。

叶云生的枪在消音器的作用下发出一个闷声,一缕青烟从枪口冒出,徐小年的胸口顿时涌出一股鲜血,血流越来越多,到后来几乎喷涌而出。徐小年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双脚不停地蹬踹挣扎,头颈也向后延伸,身体呈抽搐状态,十分痛苦,片刻后,徐小年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叶云生身边的三个特务,这个叶组长出手太快了,简直是杀人不眨眼,这个姓叶的来这里不长时间,平时不笑不说话一脸和气,想不到这个如此心毒手黑,这家伙不是有病吗?身体不好,可看起来杀人一点不含糊,干净利索,枪击心脏一枪致命,不愧是大机关下来的,连这个病秧子都如此狠毒。

此时“狮子”更是目瞪口呆,他感到事情严重了,这里一定是出现了重大误会,这些特务杀人不眨眼,要出大事。他心里紧张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叶云生再次把枪对准了老岳,此时老岳怒目圆睁道:“你们这些狗特务,滥杀无辜,来吧,老子也是闯**江湖多年了,你开枪吧,老子就是在地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叶云生左手的枪对准老岳的胸口。

这时身边的一个特务低声在叶云生耳边道:“留两个吧!都杀了,拿什么领功?”

身边的两个特务也凑过来低声说,意思也是要留活口。

叶云生骂道:“一个也不留!他妈的,这些共党害人不浅,老子在南京待得好好的,就是因为这些共党才被调到浦口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今天他们要是不招供,我就让他们血染东山!”

三个特务刚要再说什么,叶云生喊道:“现在马组长不在,我就是你们的长官,听我命令!”

三个特务退后,心里说他妈的,这个姓叶的原来是报私仇,怪不得对共党这样狠。

叶云生枪口再次对准老岳道:“你说不说?再不说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老岳道:“狗日子,老子没什么可说的,你有种就开枪,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叶云生的枪又响了,老岳一头扎到地上,胸口喷血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叶云生把枪对准了“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