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雷音寺的上空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哀鸣,这诡异的鸟鸣让这座几百年的古刹显得神秘而恐怖。

这些人就在这宁静的雷音寺中住宿,雷音寺分为里外两个院落,正殿在前院,正殿后边是一排以前僧侣住的平房,平房分别有两间厢房也叫耳房,是平时僧侣存放香火物品的地方。这里遭到过严重的空袭,大殿塌陷了一半,两侧的偏殿已经被夷为平地,而后边的平房也只剩下一间平房还算完整,平房左边的耳房也是完整的,但是面积偏小。

马组长、叶云生等人由于人数众多,所以住在正面的平房,“狮子”、老岳等人因为人少就住在左侧的耳房。马组长等人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居然安心地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叶云生从榻上起身靠近了马组长,低声道:“马组长,我们还等什么?这几个十分可疑,他们身上都带着家伙,我看根本不是什么嫌疑犯,而是名副其实的共党,或者是共党游击队,我们先稳住他们,让一个兄弟下山找增援,实在不行我们就干掉他们,我们是10:5,完全有把握。”

马组长沉默着,这个叶组长说得没错,在这里连傻子都能看出来,耳房的这5个人十分危险,百分之九十五是共党。这个新来后勤的叶云生自己不熟,刚调来才几个月,据说是得罪了机关大院的人被下放到这里的,但这个人能量不小,一到浦口就和党部的薛副主任关系密切,而薛副主任是中统某些人在浦口的代理人,此人走私、贩毒、倒卖枪支药品违禁品无所不用其极,在浦口这块地界,薛副主任是真正的实权派,自己是薛副主任的人,薛副主任交代一定不要动手,否则军法从事。

马组长低声道:“叶组长,我们的任务是监视,没有上峰的命令我们不能对他们动手。”

叶云生低声道:“这点兄弟不敢苟同,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职业特工,到了眼前的肥肉我们岂能放过?要不你别管,到了深夜我带兄弟们干了他们,功劳算你的,要是有纰漏,兄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你看他们之中的那个白胖的白面书生,以我多年的经验此人定是共党重要人物,先把他身边那四个人干掉然后抓住他,到了我们的地方不怕他不招!”

马组长惊得一身冷汗,虽然这个姓叶的倒是蛮讲义气的,判断能力也行,他看出了那个白面书生是重要人物,可是,张阿四交代过,此人是重点保护对象,虽然自己不知道那个白面书生的真实身份,但自己此行的任务不是干掉他们,而是干扰他们,让他们尽快出山,当那个冒管涌的青石板出现的时候,自己已经看出,那石板下一定是一条密道,本来这些人是要从密道逃走的,山洪阻断了他们的道路,本来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逼走他们,现在却进退两难。偏偏这个“很有能力”的叶组长在这里捣乱。

马组长低声说道:“不行啊,叶组长,上峰交代要放长线钓大鱼!”

叶云生试探之后,他确定这马组长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越不让动手,说明这里边有猫腻。

叶云生放大了声音道:“马组长,不是兄弟多事儿,这个白面书生一看就是大鱼,鱼已经在网里了,还钓什么?这可是兄弟们立大功的时刻。”

屋内的特务都听到了,其实这些特务们也早就想动手。如果发动突然袭击,10比5的优势应该胜券在握。一个特务道:“马组长,叶组长说的对,我们连夜动手,能活捉当然好,毙了也行。”

另外几个特务也异口同声道:“干吧!”

马组长怒道:“干个屁!你们要造反啊,我是行动组的组长,你们他妈的敢违抗军令!”

几个特务消停了。

叶云生看着这些特务,皱起了眉头。他感到问题严重了,马组长引而不发,其意昭然若揭,这里边肯定有阴谋。他一看这些特务十分听话,知道这些人都是马组长的人,自己这个外人当然说话和放屁一个样。他原想在特务攻击时自己在后边突然袭击,和老岳等人里应外合干掉这股特务,然后再找机会逃走,他本已决定暴露身份掩护“狮子”,想不到这个马组长按兵不动。

马组长低声对特务说道:“现在有5个嫌疑犯在我们身边,我们要多加小心,今夜是睡不消停了,我们分为两组,五人一组,轮流值班,每隔两小时一换,我带一组先值班,活动时不能落单。另一组由叶组长负责,监视人员密切注意耳房的嫌疑犯。”

两个小时过后,叶云生躺在湿漉漉的草垫子上等待黑夜的来临,这次轮到他值班了。

叶云生和另外四个特务被马组长叫醒,他们开始在寺庙内外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