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特务押走李有拿着胶卷复命的时候,叶云生由于太过疲劳,瘫在座位上,俪海楠和张阿四让那个特务留下来照顾叶云生休息一会儿。
于是,大批刑侦科的人和便衣纷纷走出院子,除了留守院外的几个特务外,所有人坐车扬长而去。
室内的那个特务显然对这个刚刚发生凶案的凶宅十分忌惮,在屋里惶惶不安。
叶云生对特务说道:“你也出去吧!这里凶气太重,我休息几分钟就好。”
特务如释重负赶紧出去。
看到特务走出院子,叶云生迅速起身,来到刚才的小坑边。他俯下身子开始用手往土里挖,他不停使劲地挖着,手被泥土中的锋利小石子划破,手上的血和泥土混合着黏在一起,但他顾不得许多了,这也许是找到“白色档案”的最后时机。
突然,叶云生的手碰到了一个硬东西,他把这个东西揣在怀里,把手插进衣兜使劲擦着,直到把手上的痕迹去掉,然后用脚把刚才挖出的土往坑里推些,恢复了刚才的坑深。
叶云生走出院子,走进剩下的一辆汽车,招呼刚才的特务上车,因为案子已经破了,留守的不过三四个特务,叶云生发动汽车向夜幕中驶去。
时光倒转到30分钟前,就在叶云生走出院子的时候,距离31号院落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轿车里的人正是冷铁夫和夏之奇。
冷铁夫道:“叶云生已经发出来信号,说明中统已经拿到了白色档案,我们现在可以行动了。”
夏之奇道:“线路算好了吗?尽量不要发生正面冲突。”
冷铁夫道:“算好了,所有的路线全都是叶云生画的,这家伙是老司机,路线拎得清,中统的一共两辆汽车,里边最多10人,我们在同仁街设卡,分断两辆汽车,以二厅专项检查的名义,俪海楠和张阿四的汽车车牌已经知道了,她的汽车一过同仁街就拦住他们。先用钉子路障废了他们的车胎,然后用中美合作所的最新麻醉剂麻倒他们。”
夏之奇道:“这个俪海楠很狡猾,另一辆汽车也不要放过,俪海楠也许会耍诡计。”
冷铁夫阴冷地笑道:“处座高见。这回中统又是哑巴吃黄连。”
夏之奇道:“此事关系重大,毛局长已经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白色档案’。如果成功,这次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全部嘉奖晋升,然后派往外埠,待遇全优。至于叶云生,为了不给军统留下隐患,此人在关键时刻或有威胁的时刻可以除掉。”
冷铁夫打了一个冷战,这叶云生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兄弟,便道:“处座,叶云生是个人才,对我们军统有大功,况且他的档案官职在毛局长那里都有记录,毛局长……”
夏之奇冷冷道:“这正是毛局长亲自下的命令,你真的以为他在军统会有档案?”
冷铁夫惊道:“什么?处座是说这个叶云生根本不是我们军统的人,那他的少校军衔……”
夏之奇突然笑道:“老冷啊,你太天真了,我们军统从来都是重资历讲关系的,叶云生不是军统任何一个培训班的成员,一个从日伪投过来的人怎么会有军衔?否则岂不是笑话?就连这次给叶云生的津贴都是我自己掏的腰包,军统的津贴记录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冷铁夫愣住了,他顿时有种兔死狐悲之感,早就听说军统冷酷无情是天下第一大流氓,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夏之奇看了一眼冷铁夫,她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便安慰道:“老冷,你不要有顾虑,你是我的人,和叶云生不一样,此次行动如果成功,我向上边为你请功,副处长的位置也许有希望。至于叶云生,如果他没有被中统发现,我们也可以把他当成一个闲棋冷子放在中统。”
冷铁夫这才心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