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梅道:你刚才说的新情况,我要立刻向组织上汇报。
叶云生道:对了,刚才一直说马龙根,差点忘了车站的事,上海车站来的这个人物和日军高层有关,他没有做北平和其他始发站的车到上海,而是坐了张家口为起始点的车,说明此人来自口外,我从他足迹中土壤和草叶的情况初步推断,此人很可能到过草原。
叶云生刚说完,阿娣的问题就来了,她问道:这个人很可能走过很多地方,不止是草原吧,他的鞋里也可能沾着很多别处的泥土。
叶云生笑道:阿娣真是进步了。
叶云生接着说道:一般是阿娣所说的那样,但是这个人身份特殊高贵,一般都是车接车送,即便是入宿停留也都是在极其高端的楼堂馆所,这样高级的楼堂馆所卫生都是很好的,出入都是整洁的地毯地板或瓷砖,客人很难在鞋上沾染特别的东西,所以,这个人应该是行程匆匆鞋上带着原始的痕迹。我说他来自草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冬装,此时是北方的隆冬,东北和蒙古草原的气温是上海不能想象的,此人穿着厚实,随从也是同样的衣着所以更说明他们来自寒冷的冬季草原。
姜梅道:靠这些推断可以说明这是一个重要的人,但上海是中国的中心,也是日本人占据中国东部的中心,这里每天过往的高级日本人不计其数。
叶云生道:这个人我好像年前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但肯定是一个重要人物,好像是在杂志上见过。
阿娣道:杂志,我们这里有很多杂志,你看在在不在这里。
叶云生摇摇头道:这些没有,那都是好多年前看到的,好像是日本杂志的一个封面。
叶云生接过阿娣送过来的一本良友画报,他翻着,想从翻画报的过程中找到当年的记忆。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来,叶云生的强迫症是很严重的,他陷入了一个怪圈,越想不起来就越要想,他已经停不住了,就这样恶性循环,叶云生的手心和额头又渗出汗水,他看着画报中无聊的新闻标题,像什么“秀兰邓波被罗斯福总统召见”“卓别林在黄石公园当场献技”“比利时吃梨大赛”“爱因斯坦沉寂两年再次在普林斯顿发表惊人论文”……叶云生的目光停留在爱因斯坦那篇新闻上,他凝视了好久,姜梅站起身走过来,她看着那篇新闻,姜梅道:爱因斯坦是个科学家,这个跟那个日本人有关?
叶云生突然抬头道:你说什么?
姜梅重复道:我说爱因斯坦是个科学家,和那个日本人有关系吗?
叶云生喃喃自语:爱因斯坦,科学家,科学家。
叶云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猛然站起身道:对是科学家,我在日本的东京科技期刊中见过这个人,这个人还上了封面,他的名字好像叫仁科太郎,是日本最著名的核物理专家。
姜梅和阿娣都一脸困惑。
叶云生道: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自从美国启动曼哈顿计划,一种高科技的战争武器将应用于世界,也许……以叶云生应有的知识和常识,他是不能也不可能了解太多的高科技,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在上海车站看到的日本核武器专家仁科太郎背后绝对隐藏着一个惊天的内幕。
叶云生说道:立刻向上级发报,把这里的信息告诉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