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生走出站台,在站台滞留时间长会引起怀疑,所以他才借故和日本人攀老表,但他并没有出站。
刚才他注意到这些明岗士兵的服装,分辨出这些士兵来自海军陆战队,日本军装区别不到大,一般很难看出番号和小兵种,但海军陆战队的衣服和陆军军服还是有细微的区别,海军陆战队的军靴要比陆军的军靴短2到3厘米,上衣的前襟要比普通陆军稍长,近似海军军装,为的是遮挡强劲的海风,正是这些细节让叶云生知道,今天的戒严和海军陆战队有关,所以他才对那个京都士兵搬出了海军陆战队本部的须弥司令官做幌子,叶云生之所以敢打那个士兵,也听出他的京都口音,要是情况有变还可以攀一攀老表。
叶云生凭照职业的敏感觉得今天的戒严异乎寻常,外松内紧,这里边一定会有新情况。
叶云生来到候车室,他仔细地看着列车时刻表,即将到站的列车一共有三次,分别是,北平到上海的11次,8:45分到站;张家口到上海的21次,9点05分到达,还有一个班次是9点25分,徐州到上海的53次列车。这些日本人到底要接那个班次的车?
叶云生有些着急,他上班已经迟到了,叶云生在特高课是从不迟到的,因为这次运送钢管任务,叶云生多次请假或借故脱岗,今天说什么上午也不能旷工了。
就在这时,又有火车入站了,是北平到上海的火车,叶云生仔细观察车站内的哨岗,哨岗并无所动。叶云生继续耐心的等待,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又有一辆火车进站了,这是张家口到上海的21次快车。叶云生发现那些暗哨开始浮动,叶云生断定这辆车有问题。
果然,车一停,这些便衣便慢慢聚拢到站台附近,叶云生怕引起怀疑,并没有往站台靠近,他来到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上了汽车,叶云生早就注意到距离自己汽车不远的地方,并排停靠着4辆汽车,全部悬挂太阳旗和膏药副旗,从车牌显示全部是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车辆,叶云生钻进车里以便更好的隐蔽观察,不一会儿,一行人朝旁边的汽车走来,在一些军装便装的人中有几个穿着打扮很特殊人的走向汽车,中间一个人带着黑木框圆眼镜,年近6旬,叶云生有点吃惊,这个被众星捧月的老眼镜男有些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叶云生怎么也想不起来。
稍后,这些人乘车出了站台,而此时,车站内的明岗暗哨渐渐散去并消失,叶云生知道他们要保卫的目标已经走了,他们的任务自然结束,可是叶云生的任务并没有结束,他悄悄地下了车,然后向刚才那停车的几个地方走去,走到停车的地方,他俯下身子检查刚才那些人的足迹,当人侧身上车时他的脚总会习惯性的摩擦一下车门下的地方,有时候,脚下粘的泥土或细小杂物会留在车门下的土地上,叶云生附身仔细检查着,他发现了一点泥土,一点杂草,叶云生把他们收拾起来……20分钟后,叶云生回到单位,一到单位门房就对叶云生说,现在正召开紧急会议,让他一来就到会议室。
叶云生提心吊胆地来到会议室敲门进去,台阶上岩黑正大发雷霆,叶云生低声问旁边的冷铁夫怎么回事。
冷铁夫低声道:你还不知道?吴淞口的马龙根叛变了,这家伙跑到新四军根据地运了一大船的无缝钢管,这家伙还把在银行的黄金美钞全部提走投靠新四军,现在吴淞口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吴淞口有关的一干人等全部被抓进梅机关……叶云生道:不能吧,前几天我还和马科长见过面呢,有生意上的事还请他帮忙,会不会是共党的反间计?
冷铁夫低声道:消息绝对准确,潜伏在新四军方面的谍报人员传来的消息,新四军新华社广播也通告了,还有对马龙根的访谈,这家伙在广播里大骂日本人,还说这些年帮新四军运了不少私货。你和他谈生意的事千万别提,现在马龙根是个臭狗屎,所有人都在撇清和他的关系。
他们正嘀咕着,正在讲话的岩黑朝这边说道:下边不要开小会,有事上台说。
冷铁夫赶紧停嘴。
这一切都在叶云生的意料之中,但他想不到的是,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从组织那里得到无缝钢管顺利到达根据地的消息,敌人却先得到了消息,一方面是根据地按照自己的计划实行方案,为了保护自己,他们隐藏了盘尼西林的消息,并且在过一段时间后才分批使用盘尼西林;另一方面,也说明日本特务机关对根据地的渗透十分猖獗,他们的消息来源十分可靠。
叶云生终于在单位混过了一整天,他十分疲惫一下班就早早地离开了竹机关,而他发现的新情况还没有报告,叶云生在街上晃了半个多小时,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他来到了一个新的联络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