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熊霸天嘴脸,杨千一莫名的一股快感涌上心头。指着熊霸天说:“你是不是现在还很纳闷,为啥我对你所作所为了如指掌?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从我们家茶仓失火后,我就认定是你熊霸天所为,因为我们家六堡茶仓,设计当初就考虑到火灾的安全问题,所以每一座都设有安全距离,即使一座茶仓起火,根本不会祸及其他仓库;那天夜里六座茶仓一起起火,我就认定人为所致。你一手操作的茶仓失火案,一定不是一人两人可以完成,参与的人越多就越难守住秘密。所以,我锁定了史大可一个目标,乔装打扮跟踪了史大可6天,就在我就要放弃的时候,你安排史大可代你参加四个茶园庄主的宴会,史大可酒醉嫖娼,无意间把你谋划杨家整个失火案,作为了炫耀的资本。”

熊霸天恍然大悟,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史大可,看我怎么收拾他。”

杨千一指着熊霸天说:“不愧是熊霸天,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

熊霸天傲然地扭动了一下,薛梓寒的手枪狠狠地点了点他:“老实点,再不老实,我就开枪了。”

熊霸天“嘿嘿”冷笑了两声:“你们敢开枪吗?”

薛梓寒用手中的枪指了指熊霸天的头,咬着牙狠狠地说:“你试试。”

薛梓寒一句话,熊霸天果然老实多了,一动不动待在那天,不过嘴上仍然不依不饶地说:“你开枪打死我,枪声也会把我女儿引来。哦?忘了告诉你,我女儿熊若男现在当上了青龙庵保安团团长,就在我来的时候,我就交代她,只要我两个时辰不能平安回去,她就会带着保安团冲进来。”

熊霸天执拗地转过头问薛梓寒:“这位兄弟,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吗要杀我?”

杨千一刚要说话,薛梓寒拦住了他:“千一兄,让我来解释他心中的谜团。”杨千一点了点头。

薛梓寒对着熊霸天说:“你听好了,我是千一的大学同学,名字确实叫薛梓寒。”又指了指龙五说,“他叫龙杰,也是千一的同学,河北沧州人,生于武学世家,在家排行老五。”

介绍完两个人,薛梓寒继续说:“千一的家事,千一发了电报给我们。鉴于千一家失火,造成青龙庵茶叶滞销,于是,我们三个人设了一个局,让我伪装成广东佛山富商之子,前来采办茶叶,目的只有一个,我们织好口袋,就等着你钻进来。”

熊霸天“唉”一声长叹:“没想到,小小阴沟里翻了船。”突然,熊霸天指了指那一箱金条。杨千一“哈哈”大笑地走到皮箱面前打开了皮箱,随便从皮箱里取出一根金条,只是轻轻一折,从中间便断掉了。

杨千一戏谑地说:“金条?别做梦了,一堆砖块磨成金条大小,然后涂上一层金粉而已,没想到轻而易举把你骗了。”

熊霸天懊恼地闭上了双眼,低下了头,突然抬头又问:“那十条船的茶叶……?”

杨千一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现在运往上海途中,然后由上海中共地下组织接管这批茶叶,所得的全部资金,用于购买枪支弹药。”

听说这批茶叶运往了上海,熊霸天发疯地站了起来扑向杨千一。一是心疼50万担茶叶,就这样血本无归了;二是阴沟里翻船,被几个乳臭未干毛头小子玩弄股掌之间。

薛梓寒和杨千一也没想到熊霸天像发了疯的疯狗,眼看杨千一被扑在熊霸天的身底。一旁的龙五手疾眼快,一拳打在熊霸天的面门上,熊霸天一个趔趄,满嘴都是血跌坐在地上。杨千一从地上爬了起来,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照着熊霸天的心窝扎了进去,熊霸天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就悄无声息了……

杀死了熊霸天,杨千一跪了下来说:“爹,千一给您报仇了,你安息吧。”

薛梓寒一把拉起了杨千一说:“千一,快走,熊若男一会儿就带着她的保安团过来了。”

杨千一点了点头说:“稍等片刻,既然我们杀了熊霸天,当然就不能连累其他人。”

说完从熊霸天的衣衫上撕下一个布条,握成一团,沾上熊霸天血在雅间的迎面墙上写下:恶吏熊霸天,虽为一镇之长,欺男霸女祸害乡里。窥探杨家青龙茶园已久,放火焚烧六座茶仓,不惜杀害五条人命,致使杨家倾家**产,杨老太公上吊自杀。自古云:杀人者偿命,鉴于世道黑暗,官官相护,不得已设局杀之,吾辈替天行道!

杀人者:杨千一

写完之后,随手把布团扔在熊霸天的尸体上,三个人翻过雅间的后窗,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不一会,背后响起凌乱的枪声……

熊霸天的死,熊若男像疯了一样,带着她的保安团把青龙庵镇翻了个底朝天。

一镇之长被杀,警察局冯子材连夜到了案发现场,看着墙上留言,看着熊霸天死相,联想到自己在失火案中的扮演的角色,顿觉脖子边一阵凉飕飕的感觉,草草勘察完现场,便想溜之大吉。门外的史大可上前拦住冯子材说:“怎么?冯局长就这么走了?你就这么敷衍熊镇长的案子,你就不怕省厅下来查吗?”

冯子材瞪了史大可一眼:“狗奴才,就是你家镇长在世也不能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一个镇长家的师爷,敢如此放肆,什么东西,滚开!”

熊霸天的突然暴毙,史大可仿佛觉得自己一直依赖的大树倒下了,想想平时在镇子上仗势欺人,一定得罪了不少人,以后这怎么活呀?虽然以前在熊霸天跟前活得没有什么尊严,毕竟给了他一个平台,可以在别人面前活得耀武扬威,所以,史大可挺享受目前这样的状态,这以后呢……

想到这,史大可紧跟着冯子材的身后说:“冯局长,熊镇长这个案子也不能就这么草草地结了吧?看在那10000大洋的份上,也不能草草走个过场吧?”

史大可的话刚说完,冯子材一个大嘴巴狠狠地抽在史大可的脸上,顿时,五个指印隆起,像五条鲜红的毒蛇。史大可捂着火辣辣的脸庞,指着冯子材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半天没有了下文。

站在一边的李德贵走了过来,拍了拍史大可说:“熊镇长的案子明显是仇家所为,你还想怎么查下去。亏你还是一个师爷,说话也不分场合,小心惹祸上身。如今熊镇长死了,你最好管住你这张狗嘴。听说国军正在上海和日本鬼子交战,国军目前节节败退,这节骨眼捅上去你就是死罪。你再满嘴喷屎的话,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说完李德贵佯装做了一个掏枪的姿势,吓得史大可一溜烟跑一边去了,看着史大可狼狈相,李德贵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对着史大可唾了一口唾沫:“孬种。”

李德贵说完,冲着楼上的警察说了声:“兄弟们,收队!”然后伙同冯子材扬长而去。

临近黎明,熊若男颓废地跌坐地椅子上,经过一夜地毯式地搜查,杨千一,薛梓寒,龙五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看着躺着的熊霸天遗体,熊若男号啕大哭。杨千一这个曾经令自己充满憧憬的男人,曾经在心里发誓非杨千一不嫁,如今,这人却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此刻,杨千一在熊若男的心里,英俊潇洒的外表渐渐模糊起来,蜕变成了一只青面獠牙,神态丑陋的魔兽。熊若男全身被仇恨的烈火燃烧着,如同一头架在火焰上的恶狼,发出如泣似厉的哀号:“杨千一,我一定要杀了你!”

史大可走了进来,附在熊若男的耳朵上说:“大小姐,杨千一的娘带来了。”熊若男歇斯底里喊道:“把她带进来!”

千一娘被连推带搡押了进来,听说熊霸天被千一所杀的那刻起,她就知道熊若男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心里倒坦然许多。

看见千一娘一副淡定的样子,反而增加了熊若男的仇恨,冲着千一娘怒吼:“你把杨千一藏哪里去了?”千一娘“哼”了一声回答道:“大小姐不是把青龙庵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我一个老太婆能把他藏在哪里?”

熊若男也没想到千一娘如此回答她,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立即咆哮地说:“你知道吗?他杀了我爹,我要他碎尸万段。”

千一娘“呵呵”冷笑了两声:“你现在知道我们家千一杀了你爹,你可曾想过你爹烧了我们杨家六座茶仓,造成五条人命,最后还逼死了我家老爷。”

熊若男依旧咆哮地说:“我不管,我只知道杨千一杀了我爹,我要他偿命,我要他死。”

千一娘看着失去理智的熊若男,一副拼命的样子,微微笑道:“那你有本领抓去吧。”一句话把熊若男噎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