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飞龙的一声轻咳,月眉赶紧提着水桶走出房门,带门时给灵儿使眼色。

灵儿心怦怦乱跳,背后一阵阵发热,搓着自己的手脚身子,又挨过一柱香的功夫。

飞龙终于开了口,还换热水吗?

灵儿一惊。悄悄四外看,菊姐拿来的毛巾在脸盆架上,自己够不着。

实在没办法,嗓子哑哑小声说,让月眉姐来,给我穿衣服。

飞龙冷哼一声,出来,水凉了。

水还不算太凉,可灵儿身上起了一层凉皮。

磨蹭了一会儿才道,那我,自己穿,你,出去。

飞龙起身走过来,伸手把灵儿从水里捞出来,随手拽下毛巾,灵儿惊得大叫一声。

飞龙没好气地说,鸭子叫一样,难听死。放她到**,拿毛巾从上到下给她乱擦一通,塞进被里。

灵儿身子不住打抖,紧紧裹住被子,紧紧闭上眼睛。

飞龙出来,菊姐忙吩咐丫头家人们进去收拾,引飞龙去主厅,喝了几口茶,突然命人叫月眉。

月眉到后,飞龙问谁给灵儿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月眉普通跪下,是小夫人,她非要,我。

谁给她剪的头发?

月眉吓傻了,是,是小夫人,她自己,自己剪的。

飞龙好生气,自己虽然走了,但家里毕竟还有很多人,这么多人,竟然任凭灵儿这么作践自己。

正要说话,家人跑进来,说少夫人到了。

春阳听家人汇报飞龙回来了,急忙从公司往家赶,到家就听说发生的事儿,到灵儿房间里外看了一遍,急急追过来。

进厅见月眉跪在地上,几个家人站在一旁不敢出气。飞龙一脸怒色。

过来站在月眉旁边问,怎么惹少爷生气了?

飞龙更生春阳的气,再三叮嘱她持家,这倒好,冷冷道,都出去吧。

月眉抬头看看飞龙,又看春阳。

春阳说,没听少爷让你们出去吗?

飞龙道,你也出去。

春阳一愣,当着这么多下人,脸上发烧,刚要说话。

飞龙拉下脸,沉声道,出去!

春阳眼里噙着泪快步出去了,月眉爬起来和家人们如大赦般出厅。

飞龙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灵儿,等她情绪稳定了,他得和她好好谈谈。

春阳很难过,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飞龙这态度,明显是在怨自己,可她这一个月,容易吗,灵儿的事,怪自己吗。

兰儿香儿过来,春阳挥手,自己走出新宅,沿小路独自流泪徘徊。

风行的车刚刚从旁边经过,从后面看一个妖娆的女子,车开过来才发现竟然是沈春阳。

自两年前见到她一面,再也挥不去这女子的音容相貌,可惜打听之下才知道这是谁的夫人,在她经过的路上等过好多次,越来越觉得这女子不是凡间所有,可惜,家人护得紧,来去车接车送,实在没有机会,而且自己的父亲家教太严,也不知哪个欠抽的向父亲说了这一出儿,回来把他训了顿,告诉他东北郑府是什么人物,济南这帮人的实力又是如何,自己也听下人们汇报,在万花楼发生的事,恨恨的勉强作罢。

父母很快给他娶了一门亲事,偏这夫人可不简单,父亲是东阿县的阿胶大王,这几年来济南发展,是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买卖逐年向南北扩张,现在所有大省城全有分店。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名唤成小宝,长相俏立,性格泼辣,一过门,竟然把个不长进不上相的贵公子管得死死的。

今天好不容易偷偷沿小路开车出来,想不到会遇上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风行拍车让司机停车,下车急步走到春阳身边,伸手拦住去路。

沈小姐,你这是想去哪儿?

春阳心太乱,没注意有车经过,这才抬头看,竟然似曾相识。

上下打量一眼,没说话,绕开他继续前行。

风行跟过来,伸手拉住春阳的胳膊,我说小姐,梨花带雨心神不宁的,还是别一个人走了,上车,我带你去开开心。

春阳想起这人是谁,甩开他的手,悄悄擦擦脸上的泪,站定直逼上风行的眼睛,是风公子啊。

风行受宠若惊,赶紧打哈弯腰,小姐好记性啊。

春阳后退一步,风公子,有事吗?

我,我,没事没事,正巧路过,看小姐神态不安,不会是,郑飞龙那小子欺负你了吧。

一句话问得春阳眼里又转出泪来。

风行一见心下明白,上前一步,小姐,那小子也就是皮毛长得亮,眼冷心冷,不是知疼知热的人。

春阳逼回自己的眼泪,冷冷道,让开吧,知道我是谁就别挡我的路。

闪过风行转身往回走。

风行紧跟过来,小姐,小姐听我说,自从两年前惊鸿一见,对小姐思念情深,风公子我可不是没有红颜的呆小子,更不是招蜂引蝶的浪**子,历经沧海,却唯独对小姐你,倾有独钟啊。

春阳听他咬文嚼字只觉厌恶,见路被封死,只好停下脚步,面色一整道,风公子,我知道你见过世面,我们见面还不是因为万花楼一姑娘吗,再说你成家也快两年了吧,当年市长家办喜事,我们方大哥还随了厚礼的,怎么,你是想离婚再娶?

稍喘口气,接着道,就算你想离婚再娶,知道我离不离婚再嫁呢?

风行呆住,离婚,再娶?这他可没想过。

春阳冷笑一声,风公子,你是市长大人的贵公子,我们平民百姓是尊敬风府的,顺便呢,也尊敬你,不过你可听好了,我家少爷是什么人,用我多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