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泽业上前一步,不知道如何还礼,看花鹰。

花鹰只好说,先让兄弟们稍息,我有话说。

王大江说完稍息,花鹰问汤泽业,汤兄,团长,还救得过来吗?

盯着汤泽业的眼睛。

汤泽业眨眨眼,能,只要到我的医馆好好休息,我去请西医,一定能,不仅团长能好,还有这些个重伤员,十有八九都会好的。

花鹰看王大江,兄弟,你是等团长和兄弟们全愈一起打回去,还是不管他们死活,自己先去?

王大江踌躇,我,这。惊喜道,汤兄,我们团长,他真的,真的能。

汤泽业点头,多耽误一会儿,可能性就小一点儿。

啊。王大江一愣,立刻招呼士兵,快,快来,扶着团长兄弟们,跟汤兄走,快!

花鹰喊,上车,把重伤员全抬到车上。

汤泽业的家成了三五五团的驻地,他本人立刻动身,第二天真请来西医,不仅如此,还带来不少西药。

花鹰负责购买米粮新衣,十几天过去,除了两个重伤员不治而亡外,其它伤员逐渐康复,周天魁已能坐起来,众兄弟太高兴。

花鹰送来新衣,虽然不是军装,但兄弟们都激动得落了泪,王大江握着花鹰的手久久不放,说兄弟,我们三五五团只要不在战场上,是每天都要操练的,就算一路上,也没停过一天,但进了镇子,我们不敢出操,这形象,丢人,现在好了,我们穿戴整齐,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操练了。

花鹰点头,有需要直管说。

花鹰和黑猫看飞龙身体也大好,这天一定带着飞龙出去转转。

飞龙的眼神飘忽不定,没人知道他想什么,吃也吃,喝也喝,只是不说话。

花鹰二话没话,背起飞龙就走。

黑猫叹口气。

出房门,飞龙从花鹰背上下来,总算开了口,我会走。

黑猫抱着飞龙的胳膊,二人一直把飞龙带到王大江的操练场。

这是一个大户人家的晒米场,远远就听到响亮的刺杀声。

放眼望去,十几排士兵在练刺刀,每个人面前都有草人,人人刺杀用力,喊声震耳。

飞龙有些恍惚,慢慢走近。

王大江见两人带一个陌生人来,正想过来说话,花鹰悄悄摆摆手,示意他不动。

向黑猫道,我们也过俩招儿。话刚落就直扑过来,黑猫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

士兵们开始依然认真操练,无视他们,可没想到,这两人闪转腾挪一转眼打到士兵中间,大家停下手,被两人的功夫惊呆。

王大江太震惊了,想不到两人竟然有这样的身手,不仅如此,突然两人同时住手,迅速掏出短枪向天空每人放了一枪,两只鸽子直落下地。

两人站定,大家呆愣一会儿才哗哗的鼓起掌来,纷纷跑过来把两人围在中间。

王大江分开众人跑过来,左看右看,竖起大拇指,兄弟,佩服。

两人回头看看静静站在一边的飞龙,向王大江介绍道,王兄弟,他比我俩加一块儿还厉害。

王大江上下打量一眼飞龙,看飞龙二十出头模样,长得俊秀,大病初愈的样子,身子单薄。

花鹰说王兄弟,听说你们制定了新的口号。

是。

能不能让我们听听。

好,兄弟们,列队!

队伍迅速站立整齐,王大江洪亮的声音喊稍息,立正,向前看齐,举起右拳高喊,打回东北去,赶走小日本!

一百多人举起右拳,地动山摇的吼叫声,一波波传来,打回东北去,赶走小日本!打回东北去,赶走小日本!

喊得所有人眼睛都湿漉漉的,黑猫和花鹰悄悄退到飞龙左右,也高喊起来,打回东北去,赶走小日本!

飞龙的眼神聚起来,里面星光闪烁,牙齿咬得咯咯响,泪水无声的流下来。

王大江放下手,解散队伍,走过来。

花鹰没等王大江问,介绍说,这位是沈阳郑飞龙。

王大江一愣,郑府飞龙少爷?

黑猫道,王哥,你认得我哥?

王大江摇头,不认得,听说过,八岁就灭过胡子。

花鹰拉拉飞龙的胳膊,这位是王营长。

飞龙回过神,向王大江抱抱拳,王兄好。

王大江看看三人,快,身体不好,回去再说。

几人一起去看周天魁,王大江在院里就大喊,团长,快,有贵客到了。

周天魁半靠在床头看书,一个士兵扶他起来,慢慢下床。

王大江进来,兴奋道,团长,是,郑府的飞龙少爷。

周天魁大惊,见三人已进房,勉强忍住,淡淡道,去,给我拿药。

王大江不解,正要说话,周天魁使眼色,快去。

是。

三人进来,花鹰说,团长,您靠着。

周天魁还是在小兵的扶下,慢慢坐到椅子上,盯了飞龙一眼,向花鹰和黑猫道,这位就是沈阳郑府大名鼎鼎的郑飞龙少爷?

飞龙心中难过,低下头不作声。

黑猫说周团长,我哥病刚刚有起色,今天我们带他出来散散心,看您的兵正操练,团长您治军有方啊。

周天魁又盯飞龙一眼,怎么,看郑少爷是病了,什么病。

花鹰说团长,是心病,您别问了,今天我们哥仨都在这儿,是请您,和我们去济南。

黑猫看他一眼,根本没提过此事,飞龙虽不惊讶,却是第一次见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