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为什么不带呢。

说怕坏人把我抓走。

哦?坏人,什么坏人。

就是啊,沈娘娘,哪儿有坏人呢,是爷爷奶奶老了,他们走不动了,所以不带我出来玩儿。

春阳摸摸天明的头,宝贝儿真聪明。

手上搂紧天明,掀开车帘向外望望,转过一条街就到家了,吩咐车夫,快走。

话没说完,突然在车轿前后跑出来二十几个蒙面人,这些人行动迅速,直扑向车边。

春阳带了十来个护院,身手都不错,事发突然,反应过来和这些人打斗起来。

拳脚不过,护院掏出枪,向蒙面人开枪,瞬间枪声四震,几个黑衣人横躺在地上,黑衣人显然没想到护院有枪,向后退去。

马车加速在护院的保护下跑进郑府。

进府,春阳吩咐关紧大门,下车抱起天明直奔飞龙的院子。

家人说飞龙在师爷那边,又抱着天明跑,进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灵儿和飞龙白夫人正在说话,飞龙一见跑过去接过天明,灵儿过来扶春阳坐下,白夫人急得咳嗽,怎,怎么了。

春阳喘半天气,飞,飞龙,有人,要抢,抢孩子。

抢孩子?

飞龙抱紧天明,什么人?

春阳摇头,不,不知道,就在后街,二十来人,蒙面。

你确定是冲明儿去的。

春阳用力点头,我,在沈府郑府来回跑,也没人,截我,就今天带明儿,才有人截我们。

飞龙脸色阴沉,想起上官的话,一定是松下正勇干的。

安慰春阳,歇歇,没事。

抱着天明走出房,到自己院里,吩咐家人把护院们都叫来。

上官听到报告匆匆走进来,院子里站着五十余个护院,飞龙放下天明搂在怀里,向护院们高声吩咐,分三班值守,枪不离身,子弹备足,有擅闯府门者不留活口。

说完挥手示意护院们散了,抱起天明重新进屋。

上官跟进来,急问,怎么了?

飞龙恼怒,一定是松下正勇这老东西,春阳带孩子出去,回来路上有蒙面人抢孩子,幸好护院们随身带枪才平安回来。

上官拍拍自己的头,怪我怪我,一年多没带孩子出去玩儿了,春阳说带孩子出去转转,我还想呢,正好娘俩联络联络感情,这睛天白日的,多带家人,谁想,他们,他们竟然明目胀胆,公然在大街上抢孩子!

上官气得浑身颤抖起来,这和土匪有什么两样。

飞龙轻轻搂搂上官,十娘,怎会怪你,不仅是松下正勇,你看现在全城,全东北,日本人都嚣张着呢,前几年还不敢兴风作浪,现在抢商铺,抢女人,建军事基地,全公开化,十娘,我早把一家接走就好了,现在我爹和白娘身子都不好,走又走不得,在这儿我真的很担心。

上官鼻子发酸,你爹都七十三了,古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是个坎儿,他自己心事也重,要不我让你多住几天呢。

飞龙心底一紧,十娘,我看白娘那边也不太好。

上官的泪落下来,我们都老了。

天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点起脚伸手给上官抹眼泪,奶奶不哭。

又向飞龙道,爹,别让奶奶哭。

龙叫家人进来带天明出去。把上官搂靠在自己身上,十娘,我们暂时不走了,我们在这儿,爹和白娘会开心些,等他们养好身子,我们一起走。

上官点头,强忍泪水,好,咱们去看看你爹,我现在有什么事儿也不敢惊动他,今天的事,万不可和他说。

明白。

这餐饭吃得开心,特别是上官提到给灵儿和飞龙办仪式,白夫人又哭又笑,拉着上官的手再三说,灵儿交给十夫人了。

春阳站起身说爹,十娘,师爷师娘,仪式的事儿交给我吧,你们四老都好好休息,我一定办得妥妥贴贴。

上官点头,春阳办事,我们放心。

且不说郑府忙忙碌碌准备,松下正勇听回来人说,郑府家人竟然开枪打死打伤五人,孩子也没抢回来,满嘴日语,骂了好半天。

第二天就找到本庄繁,一定要军方出动到郑府要人。

本庄繁,日本陆军大将兵库县人。陆军士官学校、陆军大学毕业。参加过日俄战争,曾任驻华副武官、参谋本部中国科科长、步兵第11团团长、中国奉系军阀张作霖军事顾问、步兵第4旅旅长、驻华武官、第10师师长。前后在中国20余年,是所谓“中国通”。曾多次上书主张武力征服“满蒙”。

本庄繁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思索良久才道,沈阳,不,是东北郑老爷,虽僵不死,余威尚存。

松下正勇太激动,大吼,本庄君!我的侄女,嫁到郑府第三天就下落不明,至今毫无音讯,孩子,是红缨的孩子,是我松下家族的孩子,是我大和民族的后人,怎么可能在支那人这里,不行,绝对的不行。

本庄繁来回踱步,拍拍他的肩膀,松下君,稍安勿躁,我听说你和郑世强交往过半世,感情浓厚,所以才成了儿女亲家,怎么,现在成仇家了?

松下正勇两眼瞪圆,两镜片后闪出凶光,嘶声大吼,我拿他当朋友,才把我松下家最宝贝的姑娘嫁给他儿子,可是,他拿我当什么,拿我的侄女当什么!红缨的孩子,绝对不能养在郑家。

本庄繁眨眨精亮的小眼睛,拉长声音道,松下君,松下家族在全日本都受尊重,天皇陛下曾亲自接见过您的父亲,怎么,郑世强不把松下家放在眼内吗?

松下正勇气得胸膛起伏,红缨,三年多了,今天我定要和他讨个说法。

好!本庄繁击掌,松下君,我是军人,血气盛应当,你是商人,竟有这样的血气,不亏是我大和民族的精英。不过松下君,若郑府不交人,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