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正勇看看本庄繁,不交人,关东军武力震慑郑世强,他还不交人?!
本庄繁摇头,你了解郑世强,他的骨头硬着呢。
松下确实了解,刚要接话,本庄繁又道,我还听说你的姑爷,郑世强的儿子郑飞龙,比他父亲更不好惹。
松下平平心气,点头,是。
所以你看,是不是忍下这口气。
松下突然向本庄繁鞠躬,本庄君,拜托!
本庄繁赶紧还礼,松下君,我派一个小队,和你去郑府,不过,郑府若不交人,你当如何。
松下正勇狠狠道,抢!
抢?松下君,我可听说郑府的护院不仅身手好,而且手里的枪比我们还先进。
松下正勇咬咬牙,本庄君,依你如何。
本庄繁从窗口望望窗外,沈阳是个好地方,东北是个好地方啊。
松下跟过来,本庄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郑府是要去的,孩子也是要的,但不急,这次要不来,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一定把松下家的孩子交到你手上,如何?
松下虽不在军方,但日本的军政他明白,缓缓点头,三个月,我可以等。
第二天一大早,郑府大门刚开,家人就见门外整齐站着一队全幅武装的日本兵。
日军甲等部队一个小队配置有3个步兵班,一个掷弹筒班,共54人。每班13人,包括班长、4名机枪射手(1挺机枪)和8名步枪兵。
家人急急跑回进府禀报上官,上官正伺候老爷洗漱,打断家人,去请少爷。
是。
郑老爷耳朵有些背,只听到日本人,问上官,谁来了,松下吗?
哦,是是。
唉,红缨这孩子也不知去哪儿了,龙儿脾气是急些,可看在孩子份上,有咱们解劝解劝,不就没事了吗,你呀,还得多费心,派人找啊。
是,一直在找呢,老爷,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有。
给丫头们递眼色,过来伺候着。
自己急急出去找飞龙。
飞龙听家人们说,已穿戴整齐和春阳走出来,碰到上官,十娘,回房歇着,有我呢。
上官轻哼一声,一脸坚定,傻孩子,十娘我也活了五十来岁,够了。几步竟然走到飞龙前。
飞龙笑着拦下上官,拉住她一条胳膊,十娘,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回去陪父亲。
上官抬脸看飞龙,龙儿,你是天明的爹,我是天明的奶奶,我也知道怎么做。
春阳拉过上官的另一条胳膊,十娘,如果我和飞龙处理不好,郑府遭难就在今日,十娘,你去守着爹,飞龙是天明的爹,我是天明的娘,我知道怎么做。
上官看看两人,把两人的手抓在一起按住,你爹忙了一辈子,挣下这份家业,挣下一个郑飞龙,龙儿,你成家三年多了,也才有天明这一条根,没有你,没有天明,还谈什么郑家郑府,既然你们都知道怎么做,那我们娘仨儿就出去看看,龙儿春阳,听十娘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松下正勇站在队前,一眼不眨的盯着府门口,一直站到腿麻,见飞龙和春阳一左一右扶着上官出来,后面跟着和日本兵数目不相上下的护院,竟然统一装束,个个精神气十足,腰里全有短枪。
三人一直走到松下面前,上官盯着松下正勇,突然一笑,亲家公,你摆这么大架势,想干什么?
一声亲家公叫得松下正勇脸红一阵白一阵,推推眼镜,忍忍怒气,十夫人,我来你知道为什么。
上官拉下飞龙春阳的手,走到松下面前,亲家公,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 我问你,红缨呢??
这事儿咱们谈过多少次了,红缨留下的信你也看过了,我们都在找,现在还没有消息。
好,就算红缨没消息,但孩子呢,那是红缨的孩子,我要带回日本,交给松下家族。
春阳走过来,向松下施礼,静静道,既然红缨妹妹嫁给飞龙为妻,我们姐妹相称,我尊称您一声叔叔,天明是我儿子,叔叔不要弄错了。
松下气极,指指春阳,你的孩子?那孩子分明和红缨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春阳轻轻笑了,叔叔,你看天明像红缨,我看却像我,更像他的爹爹,爷爷。
飞龙过来,松下叔叔,这孩子是我郑飞龙的儿子,他姓郑,叫天明。
松下气呼呼指指三人,把孩子抱出来,今天我一定把孩子带走。
一声清咳传来,三人回头,是灵儿扶着郑老爷,师爷跟在后面走过来。
上官让让路,郑老爷面对面和松下站定,颤微微向松下抱抱拳,老弟,是老兄对不起你,没照顾好红缨。
松下张张嘴,微低下头,眼里现了泪花。
一会儿才道,郑兄,我们交往半世,你是我在中华民国最信任的朋友,红缨是我松下家唯一的姑娘,我把她交给你,不想,不想。
松下摘下眼镜抹抹眼睛又戴上,红缨没消息,我在松下家族没办法交待,现在红缨的儿子,我见过的,一定是红缨的儿子,我要带走。
郑老爷咳嗽几声,飞龙忙过来扶住,爹,你回去休息,这儿有我。
上官也道,老爷,放心吧,有我们在,谁也带不走天明。
松下变脸,孩子我今天必须带走,你们有句古话,先礼后兵。
向身后的士兵挥挥手,士兵哗的举枪对准众人,郑府的护院也拔枪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