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问,是不是流民?
向掌柜摇头,肯定不是,里面建的不象农户,倒象占过山的。
那,是有其它山人占了白龙寨?
向掌柜咬咬牙,说歇会儿马上回去,和老大明说。
黑猫在暗夜里一笑,这就对了。
回来两人风尘仆仆,先和飞龙讲了一遍,飞龙听完,看看黑猫,你不惹事难受是吧?
哥,我是。
闭嘴!
飞龙又看向掌柜,沉下脸道,向大哥,我大哥不想再提这事儿,以后谁也不准在他面前再提白龙寨!
向掌柜心中一凌,这小爷的脸色够吓人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说是是。
黑猫还想说话,被飞龙瞪回去,想走说话。
不不不,哥,我。
飞龙站起身不再理两人,去找师爷,黑猫看看向掌柜,吐下舌头,蔫蔫地跟在飞龙身后。
师爷已和飞龙商量好,在济南再开一家全市最大的粮店,这也是郑府传统的生意之一,钱庄和金铺却不开,师爷说的明白,战乱时期,啥都不顶米粮。飞龙完全赞同,师爷安排留下十来个伙计,其余的让老李和大于带回去,带着写给老爷夫人的信,组织东北粮油皮货皮衣野参鹿茸等珍贵药材,收多少货发多少货,而且建议关掉在东北的金铺钱庄,只留下收货的店。
黑猫听着听着,突然道,哥,咱开个马场吧,把我们牧场的良马运到这边,生意也不错。
飞龙看看他,还能想点正事儿啊。
嘿嘿,师爷,让伙计们拐个弯儿,也给我的牧场捎个信儿。
几家生意定下,师爷说我把带来的银票一半儿换成金条了,不能全换,不然太招风,问飞龙是不是派人送至少林寺。
飞龙摇摇头,不送,买宅子开店用得上。
师爷笑笑,心道这少爷,对钱根本没概念,只皮货卖掉就足够开粮店,二十根金条就能买处象样的宅子,他已兑出八十根金条。
方磊太开心,每天带着飞龙和黑猫四处逛,把济南的边边角角都转了一遍,介绍认识了很多大商户,所有济南人都知道,东北来了位郑少爷,出手阔绰,英气逼人。
黑猫算是长了见识,一天一个进步,每天不离飞龙。
飞龙对黑猫越来越喜爱,这小子聪明机灵又有心计还会说话,就是心狠了些,开马场时因为地皮和当地人打了一架,出手就是三条人命,幸亏方磊多年的实力和关系才摆平。不过经过这事儿,在济南府,郑少爷的名声已响起来。
向掌柜在市南区买到一家富商的宅子,比不得郑府,也相当可观,师爷安排人重新装饰修缮,准备年前后就搬进去。
一晃月余过去,天已冷寒,最先到的是白蛇带的队伍,三十余个伙计,两百匹良马。不想刚入市场,就被济南驻军盯上了,不仅全收下,还要两千匹。
白蛇乐坏了,只是愁自己的牧场目前只能供千匹左右,黑猫给白蛇一个白眼,笨蛋,收货懂吗,非得自己养鸡下蛋啊。白蛇也白他一眼,小子,几天不见,你小黑猫学会爬树了。
晚宴上众人越谈越开心,方磊见飞龙这么多好弟兄,豪情渐起,一杯杯喝酒,黑猫也喝得眼睛亮亮的,站起来向方磊敬酒,方,大哥,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落脚儿地,我,黑猫,嘿嘿,小黑子,小猫子,谢哥,敬,敬哥。
方磊欲站起,被飞龙按下,哥,他小兄弟敬你,受着。
方磊却坚持站起来,和黑猫碰杯,仰头干掉,大声道,小兄弟,哥敬你,好胆色,少年英雄。
黑猫离座过来,走到方磊身边,扶着方磊坐下,借酒力道,方哥,我要重建白龙寨。
满桌人都静下来,飞龙站起身,黑猫忙躲到方磊身后,哥哥哥,听我说,方大哥,你看,我哥又要打我。
方磊拦住飞龙,按他坐下,回头道,小兄弟你说。
飞龙大喝黑猫,坐回去!
黑猫清清嗓子,哥,你别,生气,听我说,方大哥,他忘不了,白龙,白龙寨,不然,你瞧,十几年,过去了,为啥还用,白龙,药行?!
飞龙看看方磊,又看向掌柜,向掌柜酒也喝不少,眼睛湿了,方磊已落下泪来。
飞龙瞪黑猫一眼,滚出去!
黑猫却弯下腰,搂搂方磊,方大哥,不瞒你说,我和向掌柜去过山寨,那里,有人占了,他们能占,我们为啥不能,山下几千倾良田,山上大好的寨子,天然的牧场,是我们将来躲乱世的,好去处。
直起身又向飞龙道,哥,别生气,盛世我们在济南,乱世我们就上山,有啥不好。
飞龙不敢看方磊,不断喝黑猫,你给我坐下。
方磊又喝一杯酒,拉过飞龙的手,好兄弟,重建白龙寨,你,帮我?
飞龙心中激**起来,两手紧紧握住方磊仅有的一只手,热辣的泪水刺着自己的眼睛,大哥,建,我们,重建,不仅重建,要建得固若金汤,不仅建的固若金汤,我还要查出当年灭白龙寨的凶手,我要给我的大壮哥,朵朵,给所有的白龙寨的兄弟们报仇!
这一夜,众人皆醉,哭了笑,笑了哭,相拥相抱,所有人最后都被伙计们背回去。
第二天,师爷早早等在飞龙门口,等飞龙醒来就急急说自己的想法。
只是师爷说了半天,飞龙头依然晕晕的没听明白,最后在两个伙计的搀扶下洗漱过后,又睡过去。
师爷摇摇头,又等到晌午飞龙才醒来,这次总算能听清师爷的话了。
师爷重点说了两部分,第一,建寨可以,但现在不行,得等时机,第二,我得亲自去山上山下看看。
飞龙头疼的厉害,发誓以后滴酒不沾。
好半天才道,师爷,白龙寨不用你管,你管好济南的生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