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不再理他,转身出门。

黑猫急急跟上来,哥,昨天那个方大哥,看着不象生意人,倒象个练家子,可惜手残了,腿也。

飞龙瞪他一眼。

哥,他以前干啥的。

山大王。

啊,真的吧,我就说呢。于是缠着飞龙讲方磊,飞龙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黑猫听,听得黑猫眼都没眨一下。

到了药行,见师爷已和两边的伙计搬箱子,数参,计帐,大声道,别计帐了,这些参我送给大哥。

向掌柜忙过来,小爷,来坐。

我大哥呢?

一早就出去了。

黑猫东张西望,悄悄和飞龙道,哥,咱去白龙寨看看吧。

不去。

去吧。

飞龙吸口气,黑猫忙道,不去不去不去。

方磊不大会儿就回来,带着几个伙计,买了好多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而且让飞龙他们全搬到自己府里住。

师爷过来说,少爷,麻烦方老板给咱买处宅子吧。

飞龙热烈起来,必须的。向方磊道,大哥,老在你这儿住不行,我要在济南安营扎寨了,你得帮忙找个地儿,要快。

方磊太开心了,抓着飞龙的手不放,兄弟,真的吗,你们,不走了?

飞龙摇摇头,走,但以后会经常来这里的,宅子不怕大,不怕好,你多费心哥。

方磊知道郑府的实力,马上安排向掌柜去办。

黑猫看向掌柜出了店,急急跟过去,向大哥,我陪你走走。

向掌柜看看他,这小子一脸精灵,会说会笑,不是个简单人物。

两人边走边聊,黑猫不大会儿就把话题引到了白龙寨。

向掌柜却很谨慎,不时把话题差开。

黑猫突然走到向掌柜前拦住他的去路。正色道,向大哥,我和你说实话吧,我大哥和师爷到济南来,你知道为啥吗?

向掌柜摇头。

在东北,郑府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商户,郑少爷到济南来,可不仅仅是找方大哥的。

向掌柜点头。他明白,与师爷打交道时就明白了,是想在济南扎根儿,还做大买卖。

黑猫见向掌柜对他的话感兴趣,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道,东北的张大帅死了,东北很快就会大乱,郑家是要避难的,才一路向南到了济南,我哥说方大哥的白龙寨是伤心地,可是你知道吗,乱世上山暂躲一时,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

向掌柜想想才道,没必要上山哪,济南不挺好,这就去找个大府第买下,让郑家举家迁来。

黑猫急了,我说大哥,那济南要有战乱呢?

不可能。

咋不可能,若没战乱,你们,大哥你别不爱听,原来白龙寨的兄弟们咋上的山。

向掌柜眼神乱了,十几年前的以前,那真的动**不堪的年代,在他的记忆中,整天在躲在藏,时不时的就是亲人同乡在战乱中去世,那帮兄弟就是这样上的山。

可是如今,太平了。

我的哥哟,你看那些官府,那些兵营,哪个不是欺压咱们的,这样下去,还不得有人造反哪,那些个张大帅一样的大人物,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抢地盘儿抢财宝,等着看吧,东北要乱,指不定哪天全天下都乱了。

向掌柜打量一下黑猫。

看啥。

十几年了,老大面前我们都不敢提白龙寨,更别说去看看了。

你呀,死脑筋,啥事儿都让老大操心,要咱们这些弟兄干嘛,咱就先去看看,那地儿要真是安身之所,先和我哥说,让我哥去劝你们老大,若地方不好,我还看不上呢,哼,就让我哥他们一家去我的燕山牧场。

别别别,来都来了,别走,这些年,好不容易看我们老大这么开心。

那你依我,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可是,我,怎么给老大说。

这样。

两人商量好,回去和方磊飞龙说去找宅子,接药材,得出去两三天,两人无疑,答应下来。

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伙计,四骑快马直奔伏牛山。

济南的富庶,就在于伏牛山下几千公倾良田,一路快马,走到天黑,才到山下,望不到边的高粱地,跑得黑猫心都飞起来。

向掌柜得意道,小兄弟,当年这些田地,可都是山上弟兄们的,我们自己种地,自己开店,自谋营生,可是官兵却说我们祸害百姓,毫没准备,打了我们措手不及,不然,以我们的实力和山上的地利,还说不定鹿死谁手呢。

黑猫望他一眼,不吹你能死不?

向掌柜很不服气,这小子小小年纪,言词犀利,心高气傲,不再理他,打马沿一条小路上山。

不想越走越惊,黑猫也惊,原因不在山高林密,在于这条小路根本就不象荒路,相反,路修建的很整齐,而且左转右拐,如果不是向掌柜带路,早迷失在丛林之中。

上山又走了一个时辰,天大黑下来,突然前面豁然开朗,远处出现了点点灯光。

向掌柜下马,低声吩咐几人禁声,原地别动,自己去前面探探。

看来向掌柜也没想到,这山上密林深处,竟然有人居住。

三人静静等着,过半个时辰,向掌柜才回来,拉过马,让大家赶紧下山。

黑猫还算沉得住气,一路不说话,直到下得山来,马累人困,跑至半夜,下马休息。向掌柜才道,真想不到,寨子竟然有二十几户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