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也半天无语,长叹一声,少爷,我买了两丫头侍伺你。说完欲走出去。飞龙哧一声笑了,回来。

师爷又转身回来,低头顺目的站着,不再言语,飞龙下床摇晃着走到师爷身边,一股浓浓的酒气传来,师爷小声道,不能喝,以后就别逞强。

龙呵呵笑,扶住白师爷的肩膀,盯着这张从小看到大的老脸,突然道,老丈人!

师爷一惊,抬头看向飞龙,飞龙抱住师爷,在他耳边慢慢道,你是郑府的师爷,我的师父,我的老丈人,想说什么话就说,该说什么话也说,就算我喝多了,犯浑了,或者,想要杀人了,这世上任何人都不敢说了,你也得说,记住了,明白吗?

放开师爷,重新坐在**,又捧起头,奶奶的,昨天喝的什么酒。

师爷又小声道,自己酒量小,还怪酒不好。心道,还学会骂人了,都是黑猫那小子影响的。

飞龙望向师爷傻笑起来,说,你刚才第一第二的,什么意思。

等少爷。

飞龙抬头打断他,以后叫我飞龙。

少爷。

飞龙!

唉呀,你歇着吧,等少爷清醒了我再来。

师爷没听飞龙再叫他竟自走出去,不多时进来两个干干净净的丫头,给飞龙倒茶,又扶他躺下,盖好被子。

师爷嘱咐过,少爷喝多了,不能离人。

第二天郑府的人到了,带了整整二十八车的货,粮油是火车皮运过来的,得过几天才能到。

没想到的是,灵儿来了。

大于和老李把灵儿带到时,飞龙和白师爷都愣了,灵儿瘦瘦的小脸蜡白,见到飞龙直扑过来,被飞龙抱起,咋了?

灵儿不语,紧紧搂着飞龙的脖子哭个不停,师爷拉过老李,你们,把灵儿带来干嘛?

师爷,你们走后,灵儿不吃不喝的,一病就不好,你也知道,每年少爷走几个月,灵儿都病一场,师娘说小命快保不住了,就去求十夫人,幸好我们回去了,不然就派人把姑娘送少林寺找少爷了。

师爷看飞龙已抱着灵儿进了房间,叹口气,都什么货,快过来收拾,点货。

灵儿哭了好半天才抽抽咽咽的停住,抱着飞龙的腰,靠在他怀里晕晕的睁不开眼。

飞龙忙叫人去请大夫。

黑猫跑进来,看看两人,这,哥,啥情况?

灵儿,我,媳妇儿。

哈,哈哈,这么小的媳妇儿。

飞龙瞪他一眼,你也去,快找方大哥,找最好的大夫。

哦,哥,你急忘了,方大哥是开药行的,还用到别处请大夫啊。

那还不快滚去!

几个大夫和方磊都过来,给灵儿看过,并无大碍,就是身子虚。

飞龙放下心,想把灵儿放下,不料拉不开灵儿的胳膊,用力了就紧紧抱着他哭。

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出去后,抱着灵儿躺下,盖上被子,看灵儿脸上的泪痕,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细细嫩嫩的小脸没一丝血色,握着她的小手,无骨一样,细细纤纤,小身子轻得很。

很心疼,这种感觉,陌生。

轻轻拍着灵儿的后背,不知过了多久灵儿才睡沉,看看天色将晚,走出房间。

不想外间三个丫头都站起来,两个是师爷买来的,还有一个飞龙认识,是十娘的贴身丫头之一,月眉。

月眉小声见过礼,飞龙指指门外,两人出来,问她,你怎么来了。

月眉瞄着飞龙,心突突跳,言语还算不乱,是十夫人,让我服侍灵儿姑娘,和少爷。

我爹和娘们好吗?

都好,就是常念叨少爷。

嗯。回头看看屋里,盯仔细了,灵儿醒了快去叫我。

少爷去哪儿?

问她们,她们知道哪儿找我。

是。

飞龙到街上,整条街都热闹着,粮店,皮货店和药行在同一条街上,远远望去,车水马龙。

粮店门口,伙计们还在里里外外的忙,粮仓还没建完呢,这可是大事,做粮生意最关键的就是粮食的储存问题。走过去百十米,药行门口热闹非凡,都知道白龙药行又到了东北的珍贵药材,全是最好的货,药店的老板们全来抢。

走进去,大于和黑猫在,问师爷和方大哥,说在皮货行忙呢。

飞龙又到皮货行,见里面已挂起新到的各种皮子,更有北面墙上柜上,全是各色的皮制品,上好的皮衣皮帽,披肩,皮靴,看得飞龙眼花缭乱,自己没怎么上心,不想师爷把生意做这么好,虽说天色已晚,进店的客人越来越多,伙计们一边摆货一边卖货,供不应求。

方磊过来笑,兄弟,哥可开眼了。指指挂上的皮制品,这些东西,济南人听都没听过。

呵,哥,说真的,我都没见过,

方磊向正在忙的师爷挑挑大拇指,这老爷子,值这条街。

呵呵,哥,给个济南也不换呢。小声在方磊耳边道,这可是我老丈人。

啊?

哥,今天那个小丫头,灵儿,是师爷闺女我媳妇儿。

啊?

方磊瞪大眼睛,忍不住惊叫,我说兄弟,那么小她,她。

飞龙捅捅他,走吧,你也不懂这行,一天没吃东西了我。

好,好好。

哥俩边吃饭边把东北的形势和要娶三个媳妇儿的事讲了讲,方磊这才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不由笑道,好兄弟,仨媳妇,够你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