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将军是明白人,不要急,我猜白龙寨的人不现身,可能还不知道李果在这儿消息。

吉田摇头,不可能,他们在等什么?

春木心道,等人呗。

等什么?

将军,我猜呀能干的人不知道在哪儿执行任务呢,肯定要招回来,那得需要时日啊。

春木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想想就他妈的兴奋。

二十五日晚,终于有电话,找张泉先生,一个年轻的声音,说,明天上午十点,来酒店谈,自己左腕戴一只麻花手镯。

有日军在监听电话,春木放下电话,便衣急得打给吉田。

春木心中很不安,这个声音不熟,不仅不熟,而且稚嫩,一个手腕戴麻花手镯的男,人?还是,男孩啊,是不是寨上的人?!

亚男看他兴奋的下楼,心事重重的上来,关上门赶紧小声问,怎么了?

不对劲儿啊。

怎么。

春木坐下,捂头,想不通,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吉田早派人将整个济南市里的电话亭都监控了,可就是找不到这时间打到酒店的人。

司空展几个从电话局长家出来,临走扔下两根金条,电话局长夫人早吓得瘫在地上,倒是局长,捡起金条,看看黑暗暗的夜,扶起夫人道,不给金条,不用这么吓人,我也会让他们用电话的。

黑猫非要换酒店,说原来那个破客栈住着不舒服。

这话是骗不了风行的,风行就一句话,我都说不听龙哥的,听你的,你想干什么,还瞒着我是吧。

没有。

你前天和昨天半夜里出去干什么了?

你!

哼,黑猫,我可告诉你,我不用把你灌醉,也不用那帮兄弟,就能把你绑了,你信不信。

黑猫定定的看着他,认真道,你说说怎么绑。

你想试试。

不想。

还有,我一直把你绑到龙哥面前,叫上花哥,小舅,再让老爷子出面,说说你想干什么,我就不信,你那屁股不开花。

黑猫蹦起来,你够意思吗?

你够意思吗?!

哼,我干什么了?

劫花旗银行的金库啊。

我这不是,还没动手呢吗?

不绑了你,你就动手了。

黑猫过来搂住风行,一起干?

哼!

你带了多少钱。

两根金条啊,龙哥规定的,穷家富路,你不是?

我也两根儿,够了。

你,想把那酒店买下来?

差不多。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图,挤出难看的笑脸,风大公子,这事儿换谁来都不成,还就你来能成,快来看看。

风行看他的笑,浑身发冷,你好好说话。

这是从工部局长的档案室里偷出来的地下管道图。

那两夜,你就干这个去了?

嗯,我看不太懂,不过你瞧瞧,这个叫君再来的酒店,是不是离花旗银行不远。

风行点头。

黑猫兴奋道,你再看看这个地下管道,是不是通着花旗银行的地下管道。

风行的手沿线路走一遍,突然啪的拍上黑猫的肩膀,大叫,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春木早早醒了,亚男看出他的不安,道,你不是说你们寨上的人,都很厉害。

我说不说的,你也知道是吧。

是,所以你不用担心。

昨夜,春木是非常想跳窗到阳台,去找花鹰的,亚男坚决不同意,说此时,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要相信自己的同志。

春木如飞龙一样,或受了飞龙的影响,对同志两个字,不太喜欢,纠正,我们叫兄弟。

好,那就相信你们的兄弟。

可早早醒来,却越来越不踏实,到窗前看看窗外,好家伙,目极之处,全是便衣啊,个个鼓目涨腮,没一个好对付的,想着,什么样的人来,才能对付得了这些人,又怎么对付。

吉田九点便到了,也是便衣,坐在角落里,喝茶,慢悠悠吃着几盘茶点,却是整个大堂的情形,全在眼中。

九点半,春木看看亚男,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动,信你们的人,和白龙寨的人,会保护好你的。

亚男过来,轻轻抱抱他,握住他的手,这只软软的小手,此刻,倒挺有力。

放心,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春木给自己打气,点头,开门,回头看看她,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太讨厌我,就嫁我。

带好门,出去了。

下楼梯的时候,还再想,最厉害的人,不会是,大姐夫亲自来了吧。

想到这儿,心怦怦乱跳,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踱下来。

下楼就看见吉田,虽然在角落,可那角度坐的,心中更紧张。

找目视好的座位坐下来,看大堂里的挂钟,还有二十分钟呢,一分一秒,都感觉难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