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还未先去,一条黑影便闪过来,翻窗而进,身轻如燕,春木的眼都瞪大裂了,竟然是,花鹰。
扑在花鹰怀里,抽泣起来。
亚男赶紧拉过被子蒙上头,花鹰拉他到阳台上,拍拍他的背,在他耳边道,我就知道,寨主让你来,对了。
花哥,我。
很好,我在这儿,见过展了,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中。
春木抹抹眼角的泪,花哥,吉田逼我和寨上联系呢。
好办,你明天告诉他,让他贴布告,就说,抓到了一个共党,有谁知道他同伙,有奖,可以打电话,这酒店电话,懂吗?
嗯。
春木这一觉睡得可太香了,很久未睡这么沉的觉了,和亚男在一个**,他睡得小心翼翼,很累的,自己睡沙发,就自在多了。
亚男不时偷看春木,这位什么少爷,清醒时是相当有模有样的,睡相实在难看之极,半夜给他盖了被子,此时上半身在沙发上,下半身在地上,被子半裹着自己半裸的身子,她是很想把他弄上床的,怕弄不动,也想给他盖好被子,可被子在他身下。
电话响过两次了,伙计问早饭,要不要送上来,没让,现在又问三一二的客人,午饭用些什么,在哪儿用。
亚男再看一眼这男人,可能是电话吵醒了吧,半眯着眼,光**上身,摇晃着扑到**来,趴着。
亚男赶紧向电话道,随便吧,过一个小时再送。
刚想放下电话,就听春木有些嘶哑的声音道,让他们从外面订餐去,济南最好的饭菜,来一桌,这酒店的饭,本少爷吃腻了!
亚男重复了一遍,挂断电话,走到沙发前,把被子捡起来,给他盖上。
电话又响了,亚男再去接,被春木喝住,起身自己去接,这次,是吉田,还在催问,有没有办法救自己的女儿。
春木懒洋洋道,对不起将军,昨晚,喝多了,也,坏事儿,嘿嘿,干多了,我太累了,明天,明天接着想啊。
吉田大怒,狠狠道,张泉,你在找死。
春木似清醒一般,赶紧道,将军,我正在想,想呢。
限你今晚十点以前,不然,我杀了你在济南的所有人,还有,灭了长春的,张府。
好,好好好,马上想,马上!
亚男看他放下电话,大骂,狗日的,操他八辈祖宗!
亚男捂上鼻子嘴,春木看看她,你笑我?!
没有,不敢。
哼!
晚八点,吉田亲自到了,敲门,开门时,就见桌上有红酒,讲究的饭菜,那个女人,风情万种的坐着,端着一高脚杯,吉田心里太不舒服了,前几天这女人,还只不过一普通妓女罢了,在这高档酒店住了没几天,竟然有大上海姑娘的气质了,还会端高脚杯。
春木过来无意挡在吉田面前,认真道,将军,我想到了交换人质的最好办法,正和细蕊庆祝呢,坐下,喝一杯。
听春木讲完,吉田想,这办法,绝不最好,但总算有个办法。
把存单拍在桌子上,春木连连恭手,吉田道,接下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了吧。
懂,懂懂懂,我都懂,马上打电话。
吉田竟然在大堂等,春木也是好讲究,没让吉田等多久,就和亚男手牵手下楼来,吉田听着电话里讲的,四月二十六号,准时发货,而且装完船后,会将装船的货物顺序,数量,方位,派人详细讲讲,张老爷问,还打这个电话吗?
春木点头,好。
张老爷又问,安全吗?
春木转头看听得认真的吉田,吉田道,告诉他,不打这个电话,打我办公室电话,号码是5337。
春木记住了。
第三天,布告发出去了,酒店周围的便衣更多了。
亚男说,你们的人,真来谈。
春木瞪她一眼,你以为只有你们的人有胆有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谁来谈,会不会再被抓了。
可能,但在交换人质之前,不会抓。
亚男点头,会是那天晚上进来的人吗?他很厉害。
他呀,在寨上,不算最厉害的,不过不管谁来谈,都一定非常厉害,一定不会轻易被鬼子抓住,你放心。
亚男用力点头,她信的,这些年的这些事儿,一个白龙寨,几乎没用自己组织和国军方面的力量,只是配合,就给山东的日军造成了不小麻烦。
第一天,安安静静过去了,没动静,第二天又过去了,吉田一天打几个电话问,有没有人打电话,有没有人来。
春木道,李果呢,你总要送人来啊,将军不会以为白龙寨的人,那么容易被骗吧。
隔天,李果果然被来了,被抬进来的,春木摆手,这样的人,让我去交换人质吗,将军,你是在开我的玩笑,我的命不重要,您女儿的命,也不重要吗?
吉田命人将李果抬走了,可却不时打电话问这边情况。
春木只说,没情况。
再一天,春木让人告诉吉田,赶紧派人给李果治伤,这样的人,他不知道怎么和白龙寨的人谈,万一人家也把他女儿弄成这样来换,可有办法?这人死了,前功尽弃,赶紧送医院去。
治伤,又过了几天,李果终于醒了,吉田坐不住了,今天已四月二十五号,明天就应发货,再不把女儿救出来,货的事儿,他几乎可以肯定,就算海上平安,一入港,上了岸,也会有麻烦,到时候,两头忙,怕是不能兼顾。
春木安慰道,将军不要急,就算船明天出发,在海上可行可漂,还是以换人质为主。
吉田勉强点头,看看春木,所谓,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