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飞龙辗转反侧,难怪共产党国民党都看好这支队伍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些兄弟们,是真行啊。不过这次,这些事都干成,那得四面开花。

吉田不情不愿的给太沧打电话,说明情况,太沧理所当然的配合,更理所当然的截留。

放下电话,吉田骂来骂去,这些天总感觉心神不宁,自到中华本土作战,特别是进山东以来,这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与所有其他战区的长官看法都不一致,每个战区的将军,都在说中华军人,有多好对付,中华的物产,有多好得手,他这是站错地儿了?

相比与来华前,自己唯一的女儿,在郑飞龙手里,唯一的孙女,虽然他不喜欢,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没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来华,或者,在东北,那多逍遥自在。

女儿在国军和共军手里,还好办些,在郑飞龙手里!

吉田的头又疼了。

吩咐人叫张少爷,别,请!

春木来,坐的从容自在,又吊儿郎当,吉田不时扫他一眼,心里盘算,这个人,到底有点谱没有,看起来虽然是个花花公子,可堂堂张府的家业继续者,张老爷放心他来内地与皇军合作,定是有些能耐的,特别是那天,虽然他怕,可也把话和立场说清了,不算个凡人。

沈春木的算盘打得好,不过话要说得更圆满,所有的希望,都在司空展怎么设局了。

吉田又亲自倒茶,不料还未饮一口,电话铃惊心的响起来,吉田去接,叽里呱啦的日语。

春木日语不太精通,不过,也听个七七八八,李果李奎的名字,还是听得明白。

放下电话,吉田脸色难看的吼叫,命人快集合队伍,去泺源公馆。

安排完事,悄悄看一眼春木,春木依然悠然喝茶,摇头晃脑,仿佛听不懂日语,也仿佛这茶实在好喝。

吉田走过来道,张少爷,钱,我明天就存去青岛。

春木起身点头,好好好,我随将军去,只要见到存单,我马上给家父打电话发货。

不,你就在这里待着,我会让人把存单送到你手上,急也不在一时。

哦。

电话又响,吉田再去接,这次,听不到什么,只有吉田的怒骂声,以及,郑飞龙!一定是郑飞龙!

放下电话,吉田身子一咧,显些摔倒,盯春木,郑飞龙的人,又进城了。

啊?进城,干什么?

去泺源公馆杀人,救人。

我,将军,这些,我不懂,我就懂生意。

李果李奎,是白龙寨的人。

哦,这么说,是救他寨上的人,杀了,太君。

哼!

春木放下茶杯,起身欲走,躬身道,将军,军事,我不懂,也不敢参与,告辞。

等等!

吉田走过来,盯住他,你说,交换。

我,说过吗?

用白龙寨的人,交换,我的女儿。

这,将军,你刚说他们要救的什么人,在什么地方?

我还不知道。

吉田说着,又抄起电话,让人查,李果,李奎,被哪儿的皇军抓了,赶紧送到济南城来。

竟然是在岗田龟缩的禹城,不好的消息是,李奎已被折磨死了,李果还活着,但活成什么样,可以想象。

吉田道,让他活着,送到城里来。

是!

吉田要春木想办法,与白龙寨联系,拿李果换自己女儿的命。

春木说,一个换两个,怕是不行。

吉田说一个换一个,只要女儿,那个男人,可以不换。

春木无语,想不到,李奎已没了,难过之余,口气不好道,将军,你把我禁在司令部,还让我和郑飞龙联系,你是以为,我与郑飞龙的交情多好吗?我怎么联系?

那是你的事。

我没那本事。

我杀了你的人。

你!

老胡和老陆,我先杀哪个?

随便,加我一块儿杀。

春木甩手走了。

吉田觉得这个张少爷,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吉田怒气冲冲,可想来想去,还是压住怒火,到春木住处,许他出入司令部自由,与白龙寨联系。

春木坐在椅子上,未起身,将军,我上哪儿去找白龙寨的人?

放风。

春木呼的坐起来,你是说,拿我当诱饵?

救出我的女儿,我就放你的人,你可以连夜出司令部,想办法。

春木看看胡一刀和六只手道,你们听明白了吗?你们留在这里做人质,少爷我去趟趟龙窝。

两人一脸担忧。

亚男仿佛这房间的物件一样,不多话,除了要衣服,要胭脂,就是照镜子。

胡一刀看看门口站着的日军道,少爷,让太君保护你吧。

春木还未说话,吉田道,你是华人,白龙寨的人,不会杀你的。

春木转向六只手,你说,我怎么能找到白龙寨的人。

吉田道,李果来了,给你,你住哪儿。

我,住客栈。

哪个客栈。

春木大吼,我还没出司令部大门呢,我知道哪个客栈,你去安排啊。

吉田看三人一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