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一路不知道叮嘱多少回,要黑猫不要惹事,进青岛,找店住下,风行又道,这次咱俩再出事,不用回去了,回去也是死,直接和鬼子拼命得了。

黑猫倒是乖的不行,一句话也不反说,不说,在别人那儿代表默认,在黑爷这儿,很可能是,自有主张。

风行急了,你听没听啊!

黑猫黑亮的眼睛盯上他,你说,咱俩就这么不让我哥省心放心吗?

你说呢。

青岛这么重要的事,太沧那么不好对付的人,哥也放心我们来?

不放心啊,出发前叮嘱多少遍啊。

要真不放心,不会放咱俩来的。

风行看看他,扭头。

黑猫伸手把他头扭过来,你看着我。

风行眼神在飘,黑猫道,你说是不是。

是什么?

我哥到底怎么想的。

风行一路除了想怎么完成任务,就想这事儿呢,以飞龙的脾气,真不放心,是绝不放两人来的。

没底气道,不是没可用之人了嘛。

哼,拉倒吧,以我对哥的了解,真不放心,他宁可亲自来。

风行不得不点头,他也看明白了,整个寨上,最不能让人涉险的,就是自己,总有些外人的感觉,对自己客气些,或者说,保护得更重。

黑猫接着道,放咱俩出来,一,咱俩可自由行动,二,放心咱俩能自保。

风行看他一眼,黑猫真是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

不过,风行,我也不想惹麻烦,咱们见机行事。

好。

若探路,几条铁路,运向哪儿,几条大路通向哪儿,简单,但两人商量,多做些工作,以前的老对手,武直树下,吉田雄,都活得怎么样了,还有太沧一郎在这港口,有多少仓库,哪个仓库装的什么,集港物资运哪里去,最近的伏击地点在哪儿,那都得探探。

花鹰回来带来的消息,实在让飞龙开心,说放风行和黑猫去了青岛,花鹰一点也不惊讶,说猫子和风行的进步太大了。

飞龙道,他俩不在这边,远离枪炮,打岗田不让他俩参与。

向掌柜这才明白,不由插嘴,寨主,你就是嘴硬,老惯着风公子和黑爷,这,眼看无法无天了。

飞龙看看他,是吗,都是我惯的吗?谁那天出去使眼色,把人给我松绑的,向大哥,我一个人吃得了一锅三巴汤?

向掌柜后退两步,花爷饿了吧,我去催催后厨,赶紧上饭。说着转身走了。

花鹰笑,接着问,还没有李果他们的消息吗?

飞龙脸色不好,摇头道,我怕是,这鬼子对共军比国军更恨。

花鹰点头,国军,正面战场,真刀真枪的干,共军的那些游击战术啊,以最小的兵力牵制了很多日军,而且日军的那些飞机大炮,好象派不上什么用场,防不胜防,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飞龙不作声,花鹰道,什么时候杀岗田?

听城里消息吧。

那,这边的人,组织好了?

花哥,不用人多。

如果我不回来,你是想,一个人对付岗田。

这不还有几十个兄弟吗。

花鹰腾的站起来,大叫,飞龙,你,不如黑猫乖。

飞龙哧一声笑,好了花哥,快坐下喝茶,一会儿吃饭,你不是来了嘛,咱哥俩,行了吧。

想不到半夜时分,花骡子带着几个兄弟来了,说是老爷子让来的,这么久不回山,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飞龙说没事儿,在这儿休整一段时间就回山,问山上人可好,老爷子可安康。

骡子笑,老爷子真成精了,趁着树木未生发,伐了好多树,运到寨营好多石料,准备天暖了,好好修修寨子。

花鹰道,看好他,别让老爷子累着。

放心吧,明姐和汤大哥一刻也不离的守着,大江指挥大伙儿干呢。

飞龙道,我们这里没事,别让老爷子惦记。

是。

那,寨主,兄弟,我连夜回去了。

好。

花鹰说我去送送他。

出门不用花鹰多说,花骡子便驻步,转身,花鹰道,哥你,寨上食棉不缺吧。

不缺。

医药呢?

还够用,兄弟,有事吧。

花鹰很满意,道,哥,明天夜里,挑精干人,送一百人过来,让常兴带队,你把老爷子哄住了,就说,常兴带几个人,修洞府呢。

好。

花骡子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中,花鹰刚转身,见飞龙站在他身身后,寨,寨主。

花骡子,是你哥?

啊,不不,不是亲兄弟。

他叫你兄弟你叫他哥,不是花寨主,不是花爷。

哦,花鹰松口气,这呀,是,之前让他守山,把山上一切交给他,我,认他当哥了。

哼,这哥你认得值,你说带一百人来,就带人来啊,我这寨主在这儿呢。

花鹰在冷冷的风中,脸有些烧,拉着飞龙进房,按他坐下,寨主,你听我说。

飞龙笑,搂搂他,花哥,我知道你做的对。

嗯,那我睡觉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