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树不发话,后面的日军不动。
吉田栗子阴沉着脸问,纯树君,你什么意思?!
吉田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张作霖的后园林。
我们追的人进了园子,派人进去搜!
什么人进去了?
吉田栗子看看武山。
武山道,是,沈家人。
哦,是,这是沈家的园子。
到底是谁的园子?!
张作霖活着的时候是张家的,张作霖死了就成了沈家的。
你!!吉田栗子怒目相视,大吼,还不快派人去搜!
吉田小姐,这是私人园林,没有警察指令,我
吉田栗子打断他,纯树君,你这是在为难我吗!要不要我现在马上给梅津将军发报!
纯树挥手,一帮持枪日军上前正欲进园子,春木搂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旁边跟着一个丫环,后面跟着十来个家人慢慢走出来。
见园门一队队持枪日军,一愣,将怀中的女人转身送出两步,柔声道,香香,今天不去了,回去歇着吧。
叫香香的女人显然很怕,抓着春木的胳膊,声音轻柔,少爷,他们是谁。
不关你事,月月,将小姐扶回去。
是。
吉田栗子一直盯在春木脸上,这个年轻人,竟然又是这样气度不凡不温不火,见他一脸轻笑目送两个女人走远了,才转头转身,面对众人,脸上,平静地清波一样。
慢慢走上前,恭手道,刚刚进去了几个人,很不客气,是你们的人吗?
吉田栗子也上前一步,你是什么人?
春木将目光看向纯树和他身后的日军,鞠躬道,这位先生,是沈阳驻防总长,纯树青田先生吧。
有手难打笑脸人,纯树见春木不理吉田和武山,而对自己这么客气,很受用,点头,是,你,认识我。
报纸上见过,我是沈府沈春木,排行第六。
哦,是六少爷。
不知纯树先生这是想做什么。
是,这样,我们在追查杀害皇军的人,这些人,跑进园子,还请六少爷行方便。
哦,那请便,沈阳城和皇军的安危为重,请,请纯树先生搜查,对了,我可以走吗?
吉田栗子怒道,不能!
春木依然没看她,还向纯树道,纯树先生,既然你们要进去搜查,请允许我把我的女人带出来,她胆子小,可以吗?
请便。
春木返身回去,纯树挥手,日军冲进园林,吉田栗子和武山紧跟过去。
春木带人转过几条小径,来到一处精致的两层小楼前,吉田栗子和武山一直跟着,打量一番,这里竟然是苍松翠柏,幽静非常。
不多时春木又搂着叫香香的女人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低头顺目的丫环。
春木搂着香香慢慢走过两人,漫不经心道,里面茶还热着,诸位可以进去喝一杯。
武山挥手示意人进去搜,吉田栗子却一直盯着春木一行。
到园林口,春木扶小姐和丫环上车,自己静静站在车边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所有人都出来,说没搜到什么人。
吉田栗子走近春木,沈先生,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春木转向纯树,又恭手道,长官,前几日,我玉器店被砸,人被抓,不知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这个,应该在警察局。
哦,那我今天又去何处?
纯树看向吉田栗子,吉田栗子怒视回去,恨恨道,就去纯树君的驻防部。
哦,那我的女人和家人,可以回家吗?
吉田栗子扫一眼静静站的十几个家人,又看看车,她的感觉很不好,真的不好,这些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家的仆人。
咬牙道,一个不能走!
春木点点头,好,纯树长官,麻烦你们去我府上通报一声,我爹年岁大了,前时玉器店被砸,已经卧病在床,若我再无缘无故失踪,怕是他老人家会承受不住。
纯树又看吉田栗子,吉田栗子恨道,去通报!
纯树派人去通报,一行人回驻防部,郑府。
吉田栗子很恼火,这个结果绝不是她想要的,突然感觉,在沈阳,郑飞龙的皮毛没摸着呢,已经败了,而且,一个沈府的少爷,竟然也这么难对付!
接下来怎么做,她还没想好,而纯树已经很不耐烦,进办公室就明确告诉她和武山,在沈阳,沈府虽然做的金玉生意,但其他很多商户都与沈府有联系,包括做百货生意的荣家,做粮油生意的张家,做钱庄银行的李家,等等,而且做最大几行生意的商家都与沈家是姻亲,没有正当理由,抓沈府的人,后患无穷!况且虽与六少爷没见过面,听说这可是沈老爷最器重,各位哥哥姐姐最宠爱的小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状况,很难预测!
吉田栗子逼视纯树,你的意思难道是,沈阳城不是我皇军说算,是沈家说算吗?!
你!吉田小姐,难道不是在济南,你一个郑飞龙也对付不了,才引到沈阳的吗!?
吉田栗子脸色潮红,胸膛起伏,武山赶忙道,纯树君,我的意见是,要加岗加人严密防范,既然抓了沈府这么重要的人,他们就一定有行动,这也是我们和梅津将军设定好的计策,张网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