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是行家,一见就知道此物不菲。

鲁老板赶忙道,就是这东西,我没见过大世面,但这东西太炸眼啊,我猜就算在沈记,也是上品!

飞龙点头,大同道,鲁老板,二十多年你没离开过沈阳,可知郑府现在怎样?

郑府遭难后,我去过,没人打理,破败了,后来成了沈阳驻防的日本师团长的总部了,那条街道现在所有的店铺都是日本人的,沈阳人基本不去。

飞龙喝口水道,老板,谢谢你。

鲁老板看飞龙用碗喝水,一脸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两位,我这真是上不得台面,竟然忘了给你们沏茶,等等,我这有上好的花茶。

大同忙拦住,不用了,打扰你太久了,谢谢。

可别可别,古语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点事不算啥,我这店面虽不大,但后堂有几间干净房,也很清静,虽说小庙容不下大佛,可毕竟是自己家,方便,我斗胆请两位,如果没有落脚地,就搬过来,方便我们老两口照料。

谢谢老板,不必客气,我们现在住客栈,办点私事,以后难免麻烦你,还请多帮忙。

鲁老板再次看飞龙,见飞龙还是淡淡的神情,又向大同道,好,那就随两位便,记得诚佳老店的老鲁是可以相托之人。

大同站起身,谢谢老板,我们会不请自来的。拿起木盒放进自己大衣内兜里。

飞龙起身,向鲁老板抱抱拳,转身离开,大同也抱拳,紧身其后。

鲁老板紧跟在两人身后,一直目送两人走远,不断说两位,慢走,慢走。

大同将飞龙送至客栈,这边六个兄弟和飞龙住,这次出来,几个兄弟非要跟,说是花寨主黑寨主所有寨主都嘱咐过,不离寨主左右,飞龙气得飞刀都出手了,才压住众人,此时六兄弟已全在客栈大厅里,各站了最有利的位置,客栈老板吓得缩在一角,见两人进来,都围上来,飞龙示意进房。

进房飞龙扫众人一眼,说你们这样,这客栈还能住吗?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六人不说话,飞龙坐下,有人倒茶,飞龙看看大同,我看老鲁可以信任,我还是去那边吧。

大同点头,可以,不为名利所动,安份守已,又诚实稳重,老爷子没选错人,哥,咱家老爷子我真是服得不行不行的,永远给自己留着后路啊。

是,老爷子和花哥,总有意外之举,在他们那里,就没有绝路。

哥,我现在对咱这次沈阳之行,更有信心了,等花爷黑爷和小叔他们都到了,沈阳城还是咱的天下!

小心驶得万处船,在几十万关东军眼皮底下,你说的。

是,哥,你带着六名兄弟去诚佳老店,我和两名兄弟还住客栈,这样万一有事,也好照应。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带两个兄弟就够了。

哥,这事儿你听我的吧,八个给你带六个,我都违规了,被几个寨主爷知道,哪个都得要我命。

飞龙扫了六个兄弟一眼,咬咬牙指指众人道,我说你们几个,到底谁是大寨主,不听我的命令,听他们的是吗?

几人看着飞龙还是不说话。

飞龙拍拍桌子,说话!

大同笑道,哥,不用说了,我听过黑猫给你们几个上课。

上什么课。

这还用我说,威胁课!

哼,这帮人,大同,你跟我说实话,山上这三千号弟兄,最怕谁?

猫啊。

猫?为什么?

哥,这还用问,都知道你最疼他。

这是理由吗?

这跟皇上宠后宫娘娘们一个道理,谁受宠大伙儿就怕谁嘛。

这是打的狗屁比方啊。

我说哥,你,你怎么和猫子一样了。

怎么?

风行也是,本来都是读书人,斯斯文文的,现在可好,全是粗话。

飞龙看看几个兄弟,好了,都去休息吧。

几人称是出去。

大同把木盒拿出来,推到飞龙面前。

飞龙打开,从红绸中拿起一只玉镯端详,又放到灯下照,好半天才放下。

大同道,哥,真是好东西。

嗯,上好的和玉田,能在沈阳买栋好宅子。

老爷子这是给咱留东山再起的钱呢。

飞龙皱皱眉,爹虽说也有些家当,但这么好的东西,不象是他的。

那是谁的,不会是,郑老爷你亲爹的吧。

很可能。

那,可有故事了。

嗯,明天去沈记玉器。

沈记玉器,牌子还是老爷子的手笔,店面华贵,里面珠光宝器,让人睁不开眼,飞龙见客人挺多,静坐在一旁的小桌,大同站在飞龙身后,警惕的四外打量,门口八人站定。

不多时有伙计过来问,两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吗?

飞龙扫一眼店里人还不少,在玉器店买东西不像买柴米油盐,买完就走,那得好好品相讲价。

打定主意,指指柜台里单独放置的一件尺高的三色玉壶道,那件。

伙计微一愣,随即一脸堆笑,这位爷,这玉壶是明朝宫中之物,不仅仅是玉器,更是古董。

大同打断他,不用讲出处,也不用讲材料,讲价钱。

伙计又一愣,买玉器的,特别是高档玉器,最注重什么玉质什么来历,这两位竟然全不问。回头看看掌柜的,正和客人看一只玉如意,于是上前小声道,三十根十六两。

大同道,叫你们老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