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睁大眼睛,他的刀法很好?
快准狠,这么说吧,龙哥飞刀厉害吧,他那把劁刀除了不飞离手,一点儿不输龙哥,你得知道,他那刀才一寸的刀刃。
司空展接口说,当年我们从牧场逃出来,胡一刀干掉了十几个鬼子,手起刀割,一刀封喉。
风行大为惊叹,说猫子,我真对你们刮目相看,怎么没听你说过。
黑猫也有些委屈,我这不也刚知道吗,花哥布的线,谁也没告诉。
风行又对花鹰大加赞赏,又担心道,这么些年了,这哥几个不会有什么变数吧。
黑猫瞪瞪他,你什么意思?
司空展接口说,风爷放心,六只手是花爷从官兵那救下的,八脚鱼和胡一刀的家人都死在鬼子枪炮下,三巴汤不是本地人,闯关东时流落到牧场,猫爷一家收留的,这四人都没问题。
风行点头,真想不到,我们还有这么多力量。
黑猫眯眯眼睛,花哥的线遍及山东,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没和我们提过,这些人是牧场的人,我们还能找出来,其他人,一个也整不明白。
风行看看几个兄弟,大家好好养精蓄锐,如果公馆里的人真是老爷子,那我们来济南意义可太大了。
兄弟们兴奋又激动。
第二天,司空展带一个叫蛋子的兄弟化妆去菜市场,这本也是麒麟公司的市场,公司关闭后,成了自由市场,保安大队每月来收租金。
两人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并没见到胡一刀,司空展远望近瞧,在不太显眼的角落找到一空地,告诉蛋子,去找木器店做个大案板,买几把刀两件围裙,准备开业。
自己又转转,见市场上有四五个卖牛肉的,都不太正宗,问好行情,然后去马市,相中两头大肉牛,付了定金,说明天来牵牛。
第三天,早早的新牛肉案开张了,新鲜牛肉,价格便宜,还挂一个布帘,叫正宗回回儿牛肉。
其它几家卖牛肉的,每天只能卖出半扇牛,司空展的大案板又长又宽,摆上四大扇牛,一边叫卖一边切肉,刀法娴熟,很吸引人。
人群围观的多,买的也多,等忙过一上午,人渐稀,来了三个提刀的,司空展眼角一扫,认识,三个卖牛肉的,给蛋子递个眼色。
三人上来围住两人高叫,哪儿来的杂货,跑这儿来跟我们抢生意!
司空展并不说话,还在切肉,蛋子继续叫卖。
三人掂着刀不断大叫,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恶狠狠把刀剁进肉里,上来推搡蛋子。
蛋子闪身躲开,这人一愣,正要上前,只听一声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老三,又欺负人呢?
三人转身,让开一条路,叫胡爷。
司空展看去,正是胡一刀,但此时的胡一刀混得很不错,衣衫整洁,满面油光,看一眼司空展向三人道,别欺负外来人。
胡爷,你瞧这大案子,这不明摆着从咱们嘴里夺饭嘛!
你问清楚了吗?
还用问吗,这一上午竟看他忙活,我们全干瞪眼!
得得得,守自己摊子去,我问问。
三人哼哼着走了,司空展继续切肉。
胡一刀转到司空展身边,挡住众人视线,偷偷抱拳,展爷,您来了?
司空展一惊,看他一眼,小声道,胡一刀,认出我了?
嘿,展爷,胡一刀刀准,关键是眼准,您化妆别人认不出,老胡还是认出的,况且这妆,一看就是当年白爷的手法儿,爷,您可是花爷派来的。
司空展轻轻点点头,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找地方。
说着收拾摊子,满脸堆笑大叫,蛋子,收摊儿了,是咱不懂规矩,现也过午了,咱请请胡爷,以后还得胡爷罩着咱们。
好嘞!
胡一刀摇头晃脑在前面走,司空展和蛋子在后面跟着,经过几个牛肉摊,司空展向人家点头抱拳,不住说,得罪了,得罪了。
三人到一个清静的小店,找偏僻角落,点上酒菜,打发小二去歇着,胡一刀面色一整,说展爷,您受委屈了,老胡有罪。
胡一刀,现在混得挺好嘛。
是好,在这菜市场,我说一不二,但这都是当年花爷给撑起来的,展爷,您说,花爷有什么吩咐。
我就和蛋子在这儿开牛肉摊,别显眼,别有人惹事儿就行,其它的你别管。
展爷放心。
我买牛宰牛也不方便,你让那三位每天替我带一头全牛,我付双倍钱。
这,展爷,只要我出面,他们肯定不敢再找您麻烦,您信我。
司空展打断他,听我的。
是。
没两天司空展去找三巴汤,问他以前的料怎么进公馆,三巴汤说都是打杂的去外面采购。
司空展说还这样,如果你那有消息,就点名要回回儿料。三巴汤点头,说这段时间那个日本女人没来,我机会挺
多。
司空展让胡一刀在市场不远处租套房,不大不小,里面简单装饰,挺干净,告诉胡一刀,别和任何人提他到济南的事儿,也别和任何认识的人联络。
胡一刀忙说懂的展爷。
一个月没消息,直到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传统的中秋节,天也渐凉下来,案摊上来一人,转来转去,到司空展案子前,看看后面的布帘,过来问,你们是正宗回回儿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