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天渐黑,司空展到泺源公馆外,发现公馆外面竟然有全幅武装的日军站岗,这很不正常。

司空展依然走上前,一手提着牛头,一手提着一只牛尾,点头哈腰道,我找三巴汤。

日军叫来两个皇协军,过来问,找谁?

司空展展示自己拿的东西,我找三巴汤。

什么三巴汤?

哦,就是,叫赵阳,厨子,做饭的。

有事儿?

老乡儿,来看看他,给皇军孝敬点东西。

皇协军看看他,这算孝敬的什么东西?

司空展向门里望望,说几位,你们在外面站岗,不是我不客气,你们还是给里面回一声,我这东西,可是里面的皇军最喜欢的。

两个皇协军向日军汇报,有日军真的进去了。

司空展一直在想两个问题,第一,三巴汤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怎么办,第二,三巴汤真出来了,能不能和自己配合好。

日军很快出来了,瞧也不瞧司空展,和皇协军说了两句,皇协军过来说等着,给皇军准备晚饭呢。

司空展连连点头,这就好,成功一半。

天大黑三巴汤才出来,出来就叫,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了?人呢?

司空展过来也叫,三巴汤,你可好啊,怎么的,这儿的人不叫你三巴汤?!

赵阳见到司空展,激动的差点叫出来,却很快忍下去,那个,兄弟,这么大老远的,你咋来了呢,快快快,吃饭没有啊,我这,和皇军请了半个时辰假,我请你。

吃什么饭啊,你这大门口,规矩可严,我都来好几次了,一看皇军端枪心就突突跳,没赶上前啊。

赵阳已经搂着司空展走远。

边走边小声说,展爷,可算来了。

司空展偏头向后望望,也小声道,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没事,一切都好。

两人就近找到隐蔽处,司空展把想法说了,又道,怎么门口这么多岗,以前好象没有啊。

有些日子了,匆匆进来一队人,抬进一张床,盖得严严实实的,从此就里外都加了岗。

有重犯?

一定是,不过花爷没给任务,我就不行动,没注意过。

很对,你知道什么人送来的吗?我是说鬼子那边,什么人?

一个女的,年轻的女的,我记得很清楚,脸色白的吓人,还不断咳嗽,一咳嗽就喘不开气,我正好路过,而且这女的来过多次,一来就指手划脚的安排岗哨,训斥人。

司空展大惊,心下乱跳。

平平心才道,你还做三巴汤吗?

做,鬼子最喜欢吃了,还经常请外面的大头子来,我在这儿吃得开,不然不会轻易让我出来的。

那就好,你想办法,把里面的重点通道记清楚,武器人力配备也弄清楚,最重要的是,送来的那个人是谁,在哪儿关着,弄清楚,但一定不要急,多少天都行,保证你的安全是第一,然后,不管用什么办法,记得点名要我送的三巴汤原料。

这好办,我明天就用你这幅料给鬼子做顿好的,以前都糊弄鬼子呢,没好好做都吃得美死,我这次拿真功夫,就说你送的是老家的原料。

好,记得,不要急。

懂得展爷,我怎么和你联系。

我马上派兄弟到菜市场弄个摊位,专卖牛,就叫正宗回回儿牛肉。胡一刀在菜市场呢,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你别和他联系,我那边安排安排,过几天还来找你。

好的展爷。

司空展一路都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到地道内,咕嘟咕嘟一连喝了两大瓢水,看得众弟兄都傻眼了。

黑猫和风行走上前,黑猫紧张道,怎么了?

司空展喘气,竟然有些结巴,我,我猜的,有老,老爷子下落了!

什么?!风行黑猫瞪大眼睛,两人一边一个拉住司空展的胳膊,异口同声道,在哪儿?

兄弟们也都围上来,司空展看看二人,摇摇晃晃走到炕前,坐下,用力摇摇头,理理思路道,两位爷,兄弟们,是这样的。

风行黑猫听司空展讲完,半天没说话,风行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吉田栗子这小娘们,这么重视老爷子,她在上海被我们折腾一次,从上海到济南,怎么可能把老爷子放到别处,一定是带到自己身边的。

黑猫也回过神来,改,咱的行动方案要改,杀多少鬼子都不重要,把老爷子救出来最重要。

众兄弟点头。

风行说,这可不是小事,咱得给山上汇报。

司空展说,不急吧两位爷,我让三巴汤摸情况呢,有准确消息了再定不迟。

黑猫说,我担心,前段时间咱在济南折腾的厉害,吉田栗子那小娘们会不会把老爷子转移。

众人沉默下来。

风行好久才道,从现在开始,咱保持沉默,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泺源公馆。

司空展说,胡一刀在菜市场呢,我还没摸清他情况,明天我带一个兄弟去看看,顺便办个牛肉摊位。

黑猫点头,风行很感兴趣,赶紧问,胡一刀?这又是干什么的?

黑猫从他脸上一直看到他裆部,看得风行夹紧自己的双腿,黑猫阴阴笑道,你这是学好了,站对队了,不然,我让胡一刀把你劁了,保管你只感觉下面一凉,然后就万事大吉。

胡,胡一刀是劁猪的?

在牧场所有牲口都由他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