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你们怎么没带我听过。
我们可敢,老爷不把我们的腿削折了。
这个,王二姐思夫,是二人转的名曲?
老李上劲儿了,那可不是咋地,在咱东北,老少爷们娘们都能来两句。说着老李还哼哼起来,不是爹娘管得紧吆,我顺着大道哇划到沈阳啊哎哎咳呀。
飞龙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到沈阳,到沈阳。
打断还在哼哼的老李,她今天唱得最后一句,是不是到沈阳。
大于道,不是到沈阳,是,啊哎哎咳呀。也哼哼起来。
飞龙问老李,是不是到沈阳就完了。
没,故事还长着呢。
我是说你们刚听她唱的。
对对对,二人点头,唱得真不错,就是唱到这儿就没下文了。
三人正说着,少年在前,女人在后走进大堂来,少年声音哄亮,喊着,小二,上两屉包子,两碗高粱米粥,一盘咸菜。
见到飞龙三人,回头盯了女人一眼,飞龙在那眼神里看出与他年纪不相仿的威严,奇怪那女人也正瞟向三人,被少年一盯,忙正色的跟在少年身后,只是屁股更加扭起来。
等上菜的时间,那女人又开了腔,不似早起那么声音尖
亮,却清楚的传进三人的耳朵,王二姐在北楼哇眼泪汪汪啊,叫一声二哥哥呀咋还不还乡啊哎哎咳呀,想二哥我一天在墙上划一道,两天两道儿就成双,划了东墙划西墙,划满南墙划北墙,划满墙那个不算数呢,我登着梯子上了房梁,要不是爹娘管得紧吆,我顺着大道哇划到沈阳啊哎哎咳呀。
少年低吼她,你有完没完,小心我把你头发扯乱。
好了好了,不唱了,吃饭前人家不是想清清嗓嘛。
说着又向飞龙这边瞟过来。
少年却毫不含糊,突然啪一声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女人喝道,你把我话当耳旁风是不,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女人笑嘻嘻去拉少年的胳膊,被少年甩开,又笑道,好了,我闭口,闭眼,来来来,你喂我,喂我吃。说完,真的闭上眼睛,风情万种的轻轻抬起下巴。
少年哧一声乐了,看我哪天不把你办了。
女人立刻睁开眼,惊喜万状,这可是你说的。
飞龙一头水雾。眼见两桌饭都上齐了,低头吃饭,谁也不再言语。
吃完饭,老李让大于陪飞龙上楼,自己去后院查岗。
大于进房关上门,少爷,我还真看不透这俩人,啥玩意儿啊。
飞龙也点头,还真怪了事儿了,这么一对活宝,什么路数呢,和师爷定的在这儿等他们,我看咱也别急,师爷不来,咱不走,大于,你去叫老李,商量商量。
好。
老李来后,三人商量,由大于带一个家人回头去接师爷,把这里遇到的事说说,看看咋办。
飞龙是万不敢轻易行事的,这十车东西,可是半个郑家。
一天一夜依然相安无事,众人眼不眨地盯着后院的两人,那俩人却也毫不动声色,该吃吃该睡睡,女人一天到晚不定时的就唱俩句儿,但王二姐思夫这段却没再唱。
第二天一早,师爷带人到,店里立刻紧张起来,店主虽然笑不拢嘴,但招待上实在是安排不开。没办法,飞龙吩咐马车赶进后院,把人安排到最近的店内休息,拉着师爷急急上楼,把两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师爷皱眉听完,飞龙的怀疑有两点,一是这两人实在与常人有异,二是那段王二姐思夫的最后一句,到沈阳。又问师爷,听过二人转不,这段听过不?
师爷点头,东北人,当然听过,这两人我是没见过,但你怀疑的这一句,有什么意思?
飞龙也皱眉,是啊,我就是怀疑,象是在提醒我们回沈阳不过关,但没道理呀。
按你说的,真有可能,但为什么呢。
二人商议很久,决定午饭时见见这两人再说,晚上抽个时间把两人约出来稳住,把两队马车赶紧倒换,以备不测。
午饭时,女人和少年有说有笑出来,少年点菜,女人又哼哼起那段王二姐思夫,有意无意的扫向他们。
吃完饭几人回房,飞龙忙问看出什么没有。
师爷摇摇头,奇怪,若真是盗,哪有这么招摇的,若不是,还真看不出什么路数,再说素不相识,也没必要提醒我们,难道还有其它人盯上咱们了?
飞龙想想,让老李去请店主到房间一趟。
老板点头哈腰进来,提着一壶老远就飘出香的茶。
飞龙看大于一眼,大于又掏出一张银票,在老板面前一晃,看明白没?
老板眼睛放亮,爷,爷爷爷,这可担待不起。不住向飞龙鞠躬。
飞龙道,收起来吧,茶钱。
老李接过茶壶给飞龙倒一杯,递过去。
师爷开口道,老板,打听点儿事。
您说您说。
咱这关内关外的,有什么占山英雄吗?
老板看看几人,向飞龙道,我的小爷,你都走了十来年了,这路上可太平着呢。
飞龙脸色一紧,实话!
这,是,咱东北人来说的关里,只有双翠山,不过十多年前被人给拾掇了,现在重新聚了一帮流民。
多少人。
老板摆摆手,三十多个,不下山不扰民,就落个脚儿。
老李问,还有没,快说。
我这也是听过往的客官说的,可真不知道,爷们别当真。
师爷道,说吧,把你听到的都说出来。
就是出关三十里,有个白龙寺,有百十个和尚,听说挺厉害的。
大于拍桌子,和尚你说什么。
爷你可不知道,听说这帮和尚烧杀**,都是花和尚,不少客官被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