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向武山松下的车用日语大叫,下车!放下武器!

武山抱着受伤的胳膊,松下君,帝国大局为重,不能让中国人把人截走。

松下的注意力全在天明身上,这孩子比当年的飞龙更耐看,飞龙是典型的中国人的英俊,这孩子有红缨,有松下家庭的阴柔灵秀。

松下摇头,不,那两个不管,孩子我要带走。

武山听黑衣人已接着喊,四!

冷冷道,松下君,我是军事长官,听命令,下车!

说完下车,示意自己的人将松下拉下车,命令司机将车开过去。

花鹰一见武山松下都下车,车向日军开去,已明白了武山的意图。突然开车门,滚落在地,同时大喊,拦住车!

跃起身双手花镖出手,分射拉着天明的两人。

花鹰行动,这边架着方磊和上官的黑衣人也被冷枪射击,两人毙命,其他黑衣人立刻趴在地上。

明跑向方磊上官,大叫奶奶,方伯伯,花鹰大喊趴下。

天明趴下身子利落的滚向一边。黑衣人全部扑向天明,不断有冷枪向黑衣人射击,而花鹰的车直向武山的车撞去,两车发生刺耳的撞击声,司机兄弟脚下加大油门,一直把车顶倒回去。

战斗瞬间发生,黑衣人已死伤过半,冷枪不知从何处打来,不敢起身。

松下已大叫着跑过来,天明!天明!

花鹰所有的镖都打出去了,跃到天明身边,抱起天明滚到路边的小沟内。

黑衣人中突然有人用日语喊了一句话。

松下伸出双手狂叫,一会儿日语一会儿国语。

花鹰听清了松下的国语,是不许开枪!不能开枪!

然而剩余的黑衣人还是向方磊和上官和天明方向密急开枪。

花鹰顾不得会不会伤两人了,急忙还枪,所有黑衣人却不再管自己的生死,也不再还击,全部射向方磊上官和花鹰与天明的藏身处,同时扔手雷,武山也带人向花鹰及放冷枪的位置射击。

花鹰紧紧把天明抱着自己怀里,子弹在耳边响,炸起来的土一层层盖住自己,突然感觉左腰被咬了一下,很快失去知觉。

司空展和明月明车远远停下,依靠车的掩护向黑衣人开枪,很快所有黑衣人都被消灭。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硝烟味,武山命人将松下拉上车,急急后撤。

兄弟们在每个黑衣人身上补了一枪。

司空展大喊白爷,花爷!

天明从花鹰身下钻出来,推着花鹰大叫,花伯伯,花伯伯!

司空展跑过来,明月明已看到方磊和上官倒在一片血泊中。

司空展将花鹰抱起来,大喊花爷,天明大哭,指指后面,白伯伯,白伯伯。

明月明查看,方磊和上官早没了生命气息。

不远处又传来密集的枪弹声。

暗处出来两个端狙击步枪的人,和明月明见过面,说组长让听明姐吩咐。

不等明月明说话,司空展说谢谢兄弟们了,大恩容报,听到枪声了吗?你们路熟,开车快去,我们送人去医院,最近的,哪个医院,怎么走?

仁心医院,开出这条街,走大道,五公里。

好。

医院内,花鹰左腰一大块弹片,白蛇被击中后心,没下手术台就没了气息,方磊和上官被直接送至太平间。

明月明一边流泪一边安排事情,司空展紧紧搂着哭得水人一样的天明,耳朵听着远远声音,但早已听不到任何枪声,周寨主大同那边什么情况,司空展揪心,白老爷子,红缨夫人,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

花鹰手术成功,几人要去病房,被医生拦住。明月明疲惫的走过来,看天明哭得没了力气,软软靠在司空展怀里。

哑声道,展,你得拿主意,我们在这儿目标太大,日本人行动很迅速的。

司空展不敢开口,感觉自己的血全在脑袋上,身子一阵热一阵凉,想着黑猫来时说的话,他真想死的是自己不是白爷,白爷没了,花爷和黑爷会怎么样,他想都不敢想。

明月明看他一眼,又掉泪,去打电话,不久,来了一群人,将做完手术的花鹰和太平间的所有人都带走,最后明月明把司空展拉起来,走,这儿不能待。

上海军统方找了一间不起眼的院落,明月明一直在等组织消息,终于有消息传来,两路人马,只有一个活的人,已送往医院救治,其余十三个日本人,三个中国人全部死亡,和这边情况一样,日方一见无法将人带出,先杀人质,再顽抗到自杀,而且那个老戏院里有十一具中国人尸体。

明月明赶紧问活的是什么人,死的又是什么人。

说你们的人叫红缨夫人,死去的好象是家人。

司空展一刻不敢放开天明,也不敢带天明出去,明月明说我去那边看看,你好好守着花兄弟和天明。

司空展什么也不敢再想,这个吉田栗子,是定要这样玉石俱焚的。搂着天明坐在花鹰房间的椅子上,瞪着眼看花鹰。

明月明很久才回来,眼睛成了桃子,司空展眼盯着她,明月明只说,周寨主和大同都没事,在那边和我们的人商量事,说尽快过来。

司空展定定望着她,搂得天明太紧,已沉沉睡去的天明被惊醒,突然大叫,奶奶,奶奶。

明月明过来把天明抱到自己怀里,乖,不怕不怕,天明睡觉,抱出花鹰房间。

天明又开始哭,花伯伯,白伯伯,方伯伯,奶奶,奶奶,奶奶。

明月明抱着天明泪流不止。

司空展跟在后面,不敢开口问。

明月明放天明到**,一直轻轻拍着。天明好不容易沉沉睡去,不时抽泣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