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展和白蛇分两拔,日夜监视松下住处,武山到时,花鹰已确认过,因此不敢放松。这晚正是司空展当值,近子时,武山悄悄出来,一身黑衣,在朦胧的月光下闪进墙的暗影里。
司空展悄悄跟过去。
跟过一个时辰,前面出现狮子蹲守的大门,武山停下脚四下打量,又回头望。
司空展屏住呼吸。
武山功力相当好,跟这么久时间,竟然闻不到他的脚步和呼吸声。
此时武山后退几步,灵猫一样上了墙边的一棵大树,月光很暗,司空展见不到树上情况,过半柱香时间,才听到院里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院里依然静悄悄,司空展四下看,整条街没有一丝灯光。
又过半柱香时间,武山的身影从树上跃上墙,纵身跳进院内,司空展依然听不到他的落地声。
这个小鬼子,绝对是高手。司空展不敢枉动,这样的轻功,只有白蛇可比,自己如果上前,一定会被发现。
四下打量一下,记住这院的方位,正想走,突然院里传出轻微的打斗声,很快有人影翻墙出来,最先的是武山,后面十来条跟随,武山身影很快,后面刀光闪闪。
司空展不敢动,眼见武山被缠住,追杀的人身手也相当厉害。
武山几声惊叫后,突然出声讲日语。
追杀的人停住手,武山趁机逃走,十来人追过百十米不再追,快速返回大院。
司空展隐身速回。
到约定地点,白蛇已经到了,今天扮成了一个满街招摇的老妓女。
过来蹭着司空展,小哥儿,玩儿玩儿呗。小声道,武山受伤刚进去,你跟住他了?
是,黄华戏院,白爷小心,我去汇报。
花鹰一听,马上和周天魁大同联系,所有人向自己靠拢,让明月明立刻请示上海军统组织,找熟悉地形的人,所有通道,马上派人封堵。
司空展直到花鹰安排完才道,花爷,我没见到咱的人,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啊。
有一线希望就要全力以赴,展,咱们只有三辆车,我这儿只有一辆,你赶快去叫白爷回来,在这儿等周爷和大同,让他们听明姐安排,我带两个兄弟先过去。
花爷,我去。
这次武山打草惊蛇了,他们会很快转移,如果不出我所料,这时候已经行动了。
这么快。
应该比这还快,现在就看军统和松下武山的速度了。
花鹰飞出门,司空展追着问,花爷,我怎么联系你?
听明姐安排。
花爷我去,我认得路。
花鹰的车启,几乎同时远远的枪声响来。
上海的枪声,已经引不起市民的关注,凌晨时分,早开的灯也灭了。
然而司空展并没找到白蛇,只得赶紧回到驻处等人。
周天魁众人到时,司空展简单介绍情况,说花爷让听明姐安排,白爷不见了,估计听到枪声跟过去了。明月明说我们的人已经动了,听枪声很零乱,不是一个方向,我们现在离那院子多远?
大概十里,我只知道一条去路。
明月明说,稍等,有人来给我们指路。
时间感觉很长,来了一男一女,带来一辆车,女人进院说,三路,快分,马上行动。
司空展和明月明带一路人沿自己跟踪武山的路走,周天魁和大同分别带着自己的人行动。
白蛇刚和司空展分手,武山进院没十分钟,开出来两辆车,白蛇一直跟去。
天还未亮,车速很快,白蛇在房顶和墙上跟,走直线才没跟丢,没走过三里路,就遇上两辆车,四辆车对峙。
对方突然开枪射击,武山立刻下令向对方车胎和玻璃及司机还击。
松下突然下车来,用日语大喊,而对方没有丝毫反应,射击同时,向后倒车,猛的冲过来,撞翻武山坐的车,两车夺路而逃。
白蛇象一只飞舞的花蝴蝶一样飘下来,落在第一辆车上,玻璃已被武山的人打碎,白蛇从前窗穿进去顺手将司机脖子拧断,闪眼间,副驾一个黑衣人举枪向自己,后排挤着四个人,两边两个黑衣人拿枪顶着的,竟然是方磊和十夫人!
白蛇打掉副驾黑衣人的枪,在狭窄的空间内搏弈。
顶着方磊的黑衣人瞅准机会向白蛇开枪,方磊用力打开,枪打偏,方磊大叫,别管我们,那车上有天明!
白蛇一愣,顶着上官的黑衣人手刚动,上官突然全身扑在黑衣人身上,大叫,快走!走!
黑衣人在上官身上痛击,方磊与两个黑衣人缠到一处,白蛇用尽全力将副驾制伏,再想救十夫人和方磊已没有机会,两人被黑衣人击昏,同时向白蛇开枪。
白蛇冲出前窗,滚落在地上。
一名黑衣人冲上司机位,拉开车门将死去的司机推下去,开车逃走。
却被突然的枪击射爆车胎,前方不知哪来的射手,两车均被射爆胎,后面松下武山的车堵住退路。
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黑衣人,拿枪顶着昏迷中被架住的方磊上官,一个是脸上毫无惧色的小天明!
有人用不太熟练的国语喊话,把车开过来,不然这三人都死!
白蛇身中两枪,一枪在背部,一枪在肩头,肩头伤不重,但背部的伤已让他难已挪动,抬头望望四周,意识慢慢模糊。
对方又在喊话,数到五,车送过来,放我们走。
数到三的时候,花鹰的车到了。带两个兄弟欲下车,不料开门黑衣人立刻开枪,花鹰三人伏在车上,见到方磊和上官还昏迷着,又看天明,天明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