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明低声说,受伤的是红缨,随车死的是李春大于父子,院子里,没的,都是抓走的家人,全部是短刀割喉,没有老爷子下落。
司空展泪一滴滴落下来,明月明说看来日军是对红缨手下留情了,打伤了右腿,并没想要她的命。
司空展好半天才哭出声,怎么,和,和寨主,黑爷说。
周寨主,让我们好好照顾花鹰和天明,回寨他和飞龙黑猫解释。
他们,没受伤?
轻伤,明天会来。
花鹰醒了,让人叫他俩过去。
见到两人花鹰已掉出泪来,三人默默默流泪很久。
明月明过来给他擦擦泪,别哭了,你好好养伤。
白,他,活着吗?
明月明摇摇头。
花鹰痛哭失声,怪我,怪我。
司空展扑过来,花爷,是我的错,我的错。
明月明拉住二人,冷静,好吗?这里还很危险。
花鹰止住哭声,明姐,其它人?
红缨活着,没白老爷子下落,其它人都。
花鹰扭过头去,一串串泪落在枕头上。
没人说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有人进来,是大同和军统的人,说车已在外,赶快出上海。
大同眼里全是血丝,走到花鹰前,声音嘶哑,寨主命令,马上回山。
十娘他们。
寨主命令,只带活的。
军统人走前说,请各位放心,我们会安排好亡者后事。
吉田栗子带人抄了松下家,几十人端枪横扫。
武山反应迅速,拉松下上车逃了,不然也成枪下冤魂。
随后,吉田栗子被正式任命为梅机关行动队队长,华北华中战区所有作战部队全力配合,第一个任务就是负责剿灭伏牛山白龙寨!
在周天魁众人回寨的路上,吉田栗子也带人赶往济南。若不是自己在车厢内肺伤又重耽误了时间,若不是松下私心太重,白龙寨和军统的怎么可能有机会救人。她下的死命令,只要劫人,若战不胜,先杀人质,再自杀,不给劫人者留一个活口。
寨上,天连连阴雨,天明搂着飞龙的脖子哭得全身都是汗,司空展和两个兄弟跪在地上,明月明早下了他的枪,自把众人送上寨的一刻,已经拔枪拔刀撞墙几次自杀。
飞龙拍着天明的后背,很久才道,儿子,听爸爸说,知道姥爷在哪儿吗?
天明抽泣着摇头,不知道。
乖,谁把你救出来的。
白伯伯,白,还有花伯伯,爸爸!!天明又哇一声大哭起来。
飞龙忍忍泪,花伯伯受伤了,你和展叔叔去看看他,告诉他好好养伤,爸爸会把什么事都安排好,好吗?
天明又哭着喊奶奶,喊方伯伯。
飞龙把他抱正,面对自己,擦干泪,捧着他的小脸说,天明,你是我郑飞龙的儿子,这白龙寨的少寨主,明白吗,爸爸当初交给你的任务,家属队的护卫队长,是不是?
天明抽泣着点头。
可是你这队长没保护好奶奶方伯伯和姥爷啊,还有那么多家人,是不是?
天明不哭了,脸上挂着泪,一双亮亮的眼睛看着天明,飞龙严肃地说,没完成任伤务是要受罚的。
明月明和司空展同时看向飞龙。
八岁的天明聪明于常人,一言不发的看着飞龙。
寨主有令,先和展叔去看花伯伯。
是。
天明从飞龙身上下来,身子晃了几晃,过来拉司空展,展叔,去看花伯伯。
司空展的泪被天明又拉落了,紧紧抱起天明起身,低头和两个兄弟走出去。
明月明看看郑飞龙,郑飞龙却出奇的冷静,说明姐,还请随时和你的组织联系,继续寻找我爹的下落。
好。
小猫那边,飞龙哽咽出声,忍忍才道,得告诉他,他那么聪明,是瞒天不住的。
明月明点点头,我去说。
我去,还有件事请你组织的人帮忙,把寨上家属女眷安全送回沈阳,抓紧安排。
是,我这就去。
飞龙拳头握得紧紧的,瞪着眼流泪,好半天才勉强止住,洗个脸,正想去找黑猫,成天厚和沈春木进来,两人都一脸悲愤。
成天厚过来二话没说抱抱飞龙,谁也不怪,是日本人太狡猾太狠毒。
成叔叔,我知道。
沈春木说姐夫,我不回沈阳,我要和你一起打鬼子。
成天厚放开郑飞龙,回头看他一眼,说多少次了,不行!
沈春木眼神一片狠决,国破如此,倭寇猖狂,不拿起刀枪抗战到底,做什么生意,过什么生活!
飞龙说小木,这儿没你事儿,明姐会安排你们回沈阳。
姐夫还是安排我给家打个电话。
飞龙大吼,听话!添什么乱!
沈春木幽幽一笑,姐夫,郑伯伯只有你一个儿子,我爹有六个儿子,五个哥哥每个人都可以做生意养父母,就把我捐给国家打仗吧。
成天厚把沈春木一直推出飞龙房间。
飞龙无力的坐在**,泪不知不觉流下来。
风行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小宝也抱着他的胳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