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少林寺了。
风公子说成老爷子不让取,他乡下老家钱厚着呢,正好上海用。
黑猫笑笑,这老爷子,狡兔三窟,比咱白老爷子不相上下。
嗯,风公子说老爷子济南城里还有笔钱,给飞龙少爷了,家眷们藏身的时候,更带走了最贵重的金银珠宝。
那就听风行安排吧,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爷,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啊。
日本鬼子这么凶猛,我看这政府也没啥高招儿,咱们什么时候能把鬼子打出去啊。
咋了,没信心?
爷,我以前,觉得你们可强大了,可,您别不爱听,就一个日本小娘们儿就把咱们折腾成这样。
司空展说着眼里现出泪来。
黑猫伸手,司空展握住,别小看这个小娘们儿,不是一般人,从交手形势看,从北平到济南这大半个中国的鬼子她都能调度,鬼子的能力不可轻视,但我就不信了,咱这么大国这么多人,还干不过一个小日本儿,放心吧,老爷子给咱们讲课时不是讲过吗,蒋百里的国访论,中国是有办法的,以前我有事心急,现在看,应了那句老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慢慢和他耗,总有翻盘的一天。
嗯,爷,我懂,你歇着,我去准备准备。
那个啥,你把儿子给我抱来看看。
司空展一愣,旋即道,夫人早就想来的,风公子嘱咐的,夫人孩子都不让动,一路受太多折,让好好休养,说过了满月他就不管了。
哈,他小子还真说算了啊,得得得,听他的,爱操心,累死他,你去准备吧。
上海,凇沪会战后,上海虽沦陷,但依然歌舞升平,只是各方势力齐聚上海,诺大的上海滩,表面繁华,暗潮涌动。
花鹰自从接到成天厚来的消息,已经和周天魁白蛇大同做了方案,大同自小在沈府长大,去沈阳沈家请人。白蛇去过少林寺,去拿东西,少林寺的东西有两部分,一部分是郑府的,一部分是红缨的嫁妆,不能动嫁妆。当初也说过给少林寺的,但估计人这也不要,用在抗日上,没毛病。其它人暂不行动,等成天厚到时再做打算,而且告诉众人,不单独外出,吉田栗子在众人眼皮底下生活了半年,很可能掌握众人的资料。
成天厚带着司空展和明月明浩浩****到了,明月明伴成了成天厚的太太,司空展是管家,人车物件,让见过大场面的上海人也眼前一亮。
众人见面,分外亲热,又心事重重,花鹰连问了众人的情况,成天厚只说都受了伤,但都没生命危险,在静养。花鹰说地段选好了,就是虹口日侨区外的东大街上,原来一家墨斋,卖字画文具的,老板生病亡故,太太想回苏州老家,可以盘下来。
成天厚点头,好好,咱马上行动。
花鹰说成叔叔,咱做阿胶生意不行。
啊?不做阿胶?
对,您老虽然模样不出众,但您老的阿胶太出众了,吉田那东西太敏感,您得改行。
那,别的生意,我也不懂嘛。
叔,我们给您想好了,古董。
古董?
您可别说您不懂。
懂是懂点儿,我也有点东西,可在上海这地儿,能拿得出手吗?要不,我回老家把埋地里的金条刨出来,咱买点?
花鹰赶紧摆手,不用不用,白蛇已经去少林寺拿飞龙的东西。
成天厚想想,那也不行,真遇到懂行的,我也说不好嘛。
周天魁说,我已经让大同去请高人了,咱先把店盘下,把架子支上,等人货都到了,咱就开张。
成天厚点头,有点茫然,说来时风行就告诉我,让我只管做生意,其它的事不管,可总得和我说说,为啥就非得做古董。
花鹰说三方面原因,第一,来上海的这几日已探明白,日方在上海的军政部虽然与政府达成不战协定,但私底下从来没安定过,上海的梅机关已经成立,这是个专门对付抗日力量的特务机关,而且他们有一个松下株式会社,社长是松下正勇,是红缨的叔叔,正在上海统筹日方的经济贸易,当然,不可能是正常的贸易活动,据我分析,三方面作用,一是掌控着上海的经济命脉,为日军提供物资,二是搜刮我国的古董文化,三是利用商业通道私运军火。我们现在没有线索,只能用古董引松下上钩。
成天厚不解,他做生意,就算和军方有联系,能知道白老爷子的事吗?
现在我们有两个点,第一,他是红缨的叔叔,日方抓的人中有红缨,我估计早晚会与松下联系,二是我们手里有吉男栗子的父母,鸦反哺,羊跪乳,吉田栗子虽受过专业的特务训练,但最基本的人性也应该有吧,而且她既然知道我们来上海了,一定也会派人寻找她父母的下落。
成天厚点头,对对,有道理,接着说。
第二方面的原因,做古董生意,我请示过飞龙,他说爹早说过,值此国家危难之时,钱捏在手里就犯罪,叛国罪,要用在战场上,我们筹钱,买最好的武器弹药,支持抗日队伍。
成天厚击掌,对对,我听风行说这次国民党共产党的都帮咱们了,我的钱也拿出来,给他们两家分分。
成叔叔,打鬼子不是三天两天就完事儿的,用完飞龙的再用我们哥几个的,您那些留着保本翻盘。飞龙在沈阳济南北平都有东西,咱先不动这三城的,先把少林寺的东西拿来,估计就这些东西也够咱们在上海折腾了。
成天厚听得兴奋起来,赶紧问,那第三方面呢。
第三, 古董生意是最招风的,而且接触的都是上层社会大人物,飞龙的家底儿我们都知道,我猜只要咱一开张,很快就会在上海占一席之地,到时候成叔叔你大张旗鼓做生意,我们悄悄寻人。
好,好好好,很好嘛。
对了,您老这口音也是太有特色了,您还会不会说其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