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慢慢放开风行,喃喃道,多久了,从东北到济南,从郑老爷子到白老爷子,爹娘夫人孩子再加一个过命的方大哥,谁受得了这个。
小猫,现在上海那边什么情况咱还不敢说,但你估计呢。
黑猫严肃起来,轻轻摇摇头,比从北平回来还要难十倍百倍。
是啊,龙哥让明姐有消息随时向他汇报,如果消息好,还好说,如果不好。
别别别,你快去告诉明姐,有消息先到这儿来,对了,从现在开始,我以白龙寨寨主的身份发令啊,你马上给传达下去,对龙哥一定要报喜不报忧,谁要敢给他添病,我摘了他脑袋。
风行抹抹眼睛喘口气,是,寨主。我马上去。
等等,郑达他们。
是我作主的,我若告诉你了,能不告诉龙哥果哥他们吗,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去参加葬礼,不是添病嘛。
黑猫沉默下来,半天才道,葬在哪儿了?
后山。
叫几个人抬着我去看看,悄声的,别惊动龙哥果哥何雷雨他们。
风行想想,这样吧,今天天不早了,明天我得安排寨上的事儿,后天吧,我亲自陪你过去一趟,怎么样。
我现在。
风行打断他,他们已经入土为安了,让他们静几天,我们先把寨上的事情安排好,还有,随时听听上海的消息,你不能急,你一急,我更心慌,现在寨上就咱俩商量事儿了,咱讲道理,好不好?
黑猫挥挥手,风行出去了。
几天过去,明月明得到的消息是周天魁和花鹰已经汇合,上海的军统组织也全面介入,但问题是,原来得到的消息,现在却如石沉大海,明月明也将吉田栗子的情况汇报过去,因为战斗太急,将她忘在车后厢中,明月明汇报时,抱有一丝侥幸,这个人会不会饿死在后厢内,但花鹰立时否定了这种可能,告诉周天魁,吉田栗子肯定会逃脱的。
原来的消息是,老爷子众人在上海虹口日本侨民聚集区梅花堂的一座小楼上,可当花鹰大同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等周天魁白蛇到来,和军统的人联系上,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几人商量,既然到了上海,既然所有兄弟都上了山,还有上海的军统帮忙,他们就在上海找,一定要把老爷子方老板众人找到。
回信儿给明月明,明月明赶紧去告诉风行,风行去找黑猫商量,两人感觉可行,但要注意安全,分析这个吉田栗子,也是十有八九逃了,她认识花哥大同,还可能认识更多人,这些人怎样在上海立足,怎么找人,得好好商量。
黑猫说只有一个办法,让成叔叔出马吧,在上海成立公司做生意,这些人就有掩护了,就是,这样一来,又把成叔叔推虎窝儿了。
风行咬咬牙,我去和丈人爸说说。
成天厚一听,非常激动,这些天感觉自己都老了,背都驼了,这一听,立刻拔直腰杆,我去,我去,我去嘛!这是多大的事儿,我去!我老朽,还能做点事儿,你们放心,都放心嘛!做生意那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嘛,打仗的事儿,你们得随时给我指示嘛。
风行赶紧说丈人爸,不打仗,您可得记好了,您就是做生意,把花哥周寨主他们保护好就行,寻人救人的事儿,您别管。
不打仗?我不管救人?成天厚眯眯小三角眼。
对对对,您只要把花哥他们安全的保护在你的公司就行了,记住呀,您老可别逞能!
行,也行,我听话嘛,对不对。
风行抱抱成天厚,乖。
黑猫几个商量,让司空展带十余个中用的兄弟跟过去,在上海,成立阿胶销售公司,给兄弟们做掩护,商量得差不多了,去和飞龙说,飞龙却不同意,说没消息就回来,上海那地儿水深着呢。
成天厚亲自来说,这是大家的意见,寨上的上海那边的,一致同意。
飞龙却无论如何也不同意。
成天厚急了,说飞龙,我知道,你以为大家是救你家人呢,不想让大家伙儿犯险,可是你想错了,现在是日本的军人特务在对付中国的抗日力量,明白不,这涉及到民族大义,白老爷子,方老板,还有你娘夫人孩子兄弟们,都是因为抗日被抓的,我们寻人救人,也是抗日行动,不是因为你的家人,明白不?
飞龙再也忍不住叫了声成叔叔,哭起来,成天厚过来把飞龙抱在怀里,也掉泪,房间里所有人都流下泪来。
飞龙哭了好一会儿,才道,成叔叔,让明姐跟你去,有消息快回信儿,这边还是让雷雨带人接电报。
众人不吱声。
飞龙马上改口,对了,雷雨伤着呢,那让明姐安排人吧。
风行赶紧接口,好好,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司空展一夜没离黑猫的房间,黑猫撵了好几次,最后说你听着,我这儿这么多兄弟呢,在寨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你有啥不放心的,关键是花哥那儿,懂不懂,成老爷子虽说挺精的,但咱们这一套他不懂,花哥虽说也够沉稳,但这次在上海,他一定是抱着不找回老爷子不回寨的念头。
黑猫盯了司空展一眼,司空展依然盯着黑猫的下身不言不语。
我说,我和你说话呢,你听着没?
司空展点点头。
黑猫加重语气,那你给我听好了,去保护花哥白哥,别让他们犯险,他们如果要拼命,你就说,我快死了!
司空展把眼神调向黑猫的脸,慢慢道,我?真这么说!?
你就这么说!
司空展叹口气,我知道了,我去,黑爷得好好养着,一年时间太长了,最好在我们回来前,就站起来。
我会尽力的,快去睡吧,龙哥那儿还有吩咐吗?
寨主说少林寺和东北郑府北平四合院都有藏金,让大家看看形势,取哪部分更安全,济南的最好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