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言里站起来,去接风雷的木盘,风雷后退一步,老爷,我给您端着。
风言里看向风雷阴狠狠的三角眼,这眼里有火光有杀气,还有一种东西,和自己一样,决心。
风言里突然什么都明白了,转身几步走到日军的太阳旗前,风雷紧跟在后,风言里用力甩开木盘上的红布,木盘上面一支一尺长的毛笔,下面是墨汁。
风言里提笔醮满墨汁,走上前在日军国旗上涮涮点点写下十六个狂草大字,国破如此!何惜此头!我辈后人!誓除倭寇!
写完扔笔,转过身拔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开枪自尽。
风雷把大木盘扔向吉田茂,拔枪向众人射击,不等日军开枪还击,风雷也自杀倒在风言里身边。
人群依然静静的,这寂静太可怕,吉田茂被风雷射中左肩,岗田也被擦中胳膊,两人哇哇大叫。
这边枪声刚停止,吉田叫喊着把人群驱走,城外远远传来零星的枪声,不一会儿枪炮声大作。
民众中有人大喊一声,快回家躲着!
人群潮水一样散了。
吉田茂大怒,冲岗田和谷矶大叫,你们,快快的,出城!
是!两人带人上车走了,太沧一郎盯着风言里和风雷的尸体,不断摇头,华人,自古就是这样的愚忠,自诩为骨气,实则全是酸腐的读书人给自己带的高帽子。
吉田茂瞪一眼太沧,济南城,你不觉得可怕吗?上车,去军火库!
周天魁命令王大江带三百人打先锋,只许败不许胜,一直退到花骡子从马场带出的马队处,上马回寨。泔连长带炮队架上大炮做掩护,只要重创日军,也上车回寨,炮都不要了。
命李果和司空展分别带500人从两侧攻击日军联队,每队二十辆大卡车,十五辆装人,五辆装武器,只要王大江把联队引出来,两队人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武器全用上。
周天魁亲自带人从中间道路上直冲军火库,白蛇一定要跟着,何雷雨更是急红了眼,周天魁命人把两人绑起来留在山上。
飞龙和花鹰带几十人在城外的要道上,阻击城里来的日军,花鹰的命令很简单,瞄准了射击,车打司机,人打带指挥刀的。如果日军恋战,抄小路直接撤回山上,每个人都留最后一颗粒子弹,绝不做俘虏。
吉田茂万万没想到,岗田和谷矶还带人趴在地上和树林里的人对射,气得上去给他两个耳光,军火库!军火库!走!
岗田两人只带出了一百多人,现在剩下三十几人,望着满地尸体,咬牙切齿,什么人,什么人干活!
吉田听着子弹啾啾在自己耳边响,吩咐司机加速前进,前进!!
十余辆车有一半被打废,吉田和太沧不住大骂,听军火库方向枪炮声越来越紧。
抽出指挥刀大叫,谷矶,回城命令井田联队,立刻马上快快的增援军火库。
三方吸引火力,周天魁带着十辆卡车,前面六车上架着机枪,一路扫射不停,后面四辆大卡车,四柱带人拉着四门山炮,把所有炮弹都带出来了。
军火库的人早严阵以待,按照周天魁的预计,可能是两种情况,如果守军火库的指挥官不专业,就会出兵增援联队,那就好办了,如果是精明的指挥官,会严守军火库不动。
看来这位指挥官很明白自己的职责。
短兵相接,双方战斗异常激烈,前面六车,轮流换司机一直向前开,周天魁带人在车上端着机枪扫射。
看距离差不多了,周天魁举手,后面的车停下来,四柱把两辆山炮架上,开始炮轰对方。
军火军虽有加强营驻守,库里有各种各样的炮,但还没有出库配备给守军,这次真的打了措手不及。
几炮下来,守军死伤惨重,周天魁带着能开的两辆车继续向前,一直冲进敌军阵地,跳下车与日军白刃战!
后两辆拉山炮的车一直往里开,横冲直撞,四柱看距离合适,叫喊着众人把炮抬下来,架上炮,直轰库房。
几炮下来,库房一阵爆炸声,瞬间硝烟火光冲天,气浪冲得所有人都倒在地,周天魁大喊,撤!
上了车况最好的两辆卡车,急速后撤。
爆炸声不绝于耳,四柱望着满天火光,说寨主,全端了。
有带不出来的兄弟吗?
有十来个受伤太重,不让,我们带。
回寨再清点伤亡。
是。
吉田茂狼狈的带人行至一半路程,远远望着军火库的火光,爆炸声响彻云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
至现场,一个加强营,只活下百余人,而留下的尸体中,有几十具穿五花八门衣服的,吉田茂大骂着挨个翻看这些人,太沧也过来看,岗田汇报,将军,有十三人自杀毙命。
吉田脸上的肉都在颤动,咬牙一字字道,看他们的手,是职业军人。
中野道,我部有确切消息,国军所有的部队都已撤出山东,袭击我们的人,绝不是国军。
吉田大吼,蒋介石有这样的部队吗!重伤就自杀!八噶!
岗田道,那可能是共军的部队,不是被收编的八路军和新四军,穿得很杂,是地方游击队。
吉田狠狠给他两个耳光,可能吗?游击队,会有山炮?机枪?有车?有这样的作战力!?衣服穿得杂,但布料新棉花厚,会是游击队?
太沧恨恨道,将军,一定是袭击青岛港的那些人!
吉田又吼太沧,他们是谁!谁!找,找找找,给我找出来!
是!
吉田勉强冷静下来,马上与联队联系,看看有没有活口。
联队很快传来消息,也是只有尸体,没有被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