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鹰的人连夜送来消息,日军的特务机关长中野带人去了风府,久扣府门不开,最后撞开府门,风市长静坐在厅里,见日军进府,中野说明来意,风市长一言不发,最后中野放下话,后天一早,在市政府广场,举行会长就任仪式,风府由几十名日军看管起来,不准任何人出入。
周天魁看看飞龙花鹰,风市长到底怎么想的。
花鹰接口,市长的心意从没变过,赴死抗日。
周天魁大惊,那天不是答应龙儿了吗?
飞龙苦笑,那是做给风行和成天厚看的。
周天魁指指飞龙,又指指花鹰,你们都知道?!所以让风行和小猫走了,就是怕,怕出事了,他们会大闹?
两人伤感。
周天魁大叫,怎么行?一定要救风市长啊!
飞龙轻轻摇摇头,小舅,风市长是什么人,我比较了解,他决不会投日,也决不会逃离,为党国民众牺牲,就是他唯一的思念,我想他做这个决定,不是一两年了,你没见连夫人都不去送了吗?
这这,把儿子儿媳托给你,把老婆孙女送到乡下,他这把所有的后事都安排好了?
两人点头。
那他准备怎么做?
花鹰说后天,一定在后天的就任大会上。
他会去吗?
一定会的。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看着市长他?
花鹰说谷矶师团的军火库,就设在何军长的原驻地,已经囤满武器,粮库在南郊,我们炸的那个粮站旧址,正在动工修建。
飞龙说济南作为全国战场的中枢,战略地位显著,他们一定会作长久盘踞打算,所以医院粮店工厂等等,都是他们的目标,所以花哥,你这些天去医院守着,珍稀药品已经被嫂子藏起来了,没有特殊情况,我们不抵抗。
好。
小舅,怎么打军火库?
速战速决,只要有人打进去,几颗手榴弹就能解决问题,关键是军火库外围一定把守很严。
花鹰说,是,一个加强营守卫。
飞龙问,花哥,离军火库最近的部队有多少人?
一个联队,大概四千人,距军火库五十里。
机械化部队?
正在侦察。
我们的马场距军火库多远?
一百二十里,距日军联队八十里,基本成三角之势。
小舅,你马上回寨安排,这边花哥有消息立刻送上山。
好,四千人,虽是我们力量的两倍,但日军兵不血忍就占了济南,现在气焰正盛,骄横就可能松懈,趁他们立足未稳,打这帮牲畜们个措手不及!
飞龙花鹰点头,就是这意思。
花鹰悠然道,所谓兵不厌诈,送他们个见面礼。
周天魁没有直接上山,而是让花鹰的人带他去找师爷,和师爷讲了自己的想法,所有人观点一致,最关键的是不能让四千人的联队增援。两人在纸上画来画去,最后师爷说佯攻联队,只败不胜,引他们远离军火库,打军火库就要不计代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击必中,具体的作战方案我不懂,你们定。
周天魁点头。
风言里一早刮胡子洗脸,老管家风雷在一旁伺候着,风言里照照镜子,风雷呀,你来风府多少年了?
老爷,快三十年了。
是啊,我记得那年风行出生,我一高兴就召了两个家人,其中一个就是你。
风雷三角眼眨眨,老爷,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
风言里突然站直身子看看风雷,从十七八岁到现在这十多年,他干什么都带着你,长这么不成器,也有你的功劳吧。
风雷赶紧递上毛巾,老爷,少爷的学识您了解,他还会骑马打枪,学了一身功夫。
风言里擦擦脸又把毛巾递给他,他丈人和郑飞龙都对他评价不错,我看你们没正相,一天天往外跑,有时候十天半月也不回家,都去干嘛了?
老爷,少爷把山东的战略要地都走了一遍,说哪天日军敢进山东,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风言里盯着他,风行,那小子,真这么说的?
是啊老爷,每次你教训完少爷后,少爷都和我说,我爸能当好市长,当不好爸。
风言里缓缓坐回**,风雷,风行成不成人,我也管不了了,但愿他真如你们说的,是条汉子,交给郑飞龙,我也放心。家里还留下的这三五个人,现在日军看得紧,出不去,一会儿我去广场,日军就不会管风府了,我走后,你马上带着他们到乡下避避。
风雷面无表情,老爷放心,都听你的。
好,让你准备的笔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放车上吧,我走了。
老爷,这一别,一时不能再见了,我先把您送广场再回来。
好,好好,走,我们上车,把车开回来,正好你们坐车走。
广场上已集满人群,只是鸦雀无声,市政府楼两侧站着两队日军,中间一排桌子,铺着红布,后面挂着硕大的日军太阳旗,红白相间,刺眼。
风言里下车来,风雷稳稳捧着大木盘,上面盖着红布跟在后面,吉田茂一脸得意,过来道,风市长果然守信用,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我已经上报政部,风市长做山东省的主席,兼济南市市长,维持会长。
风言里直接走到桌子后面,风雷跟上,被吉田拦住,风言里说,我的管家,捧的笔墨。
吉田茂堆起一脸笑,好,好好好,风市长的诚意可见一斑,请请。
风雷端着大木盘站在风言里身后,吉田茂太沧谷矶岗田中野等人都按位坐下。
吉田茂开始讲大东亚共荣,人群依然无声。
风言里不断给风雷示意,让他把木盘放下走人,风雷只当没看见。
吉田茂讲完,拿出一份委任状放到风言里面前,风主席,您可以签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