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走,气喘吁吁跑来一人,直冲进客厅,快,我是,是医院的,有人去抢,抢。

花鹰认得这人,是医院的急诊室大夫,金凤的得力助手,站起来扶住他,日军吗?多少人?

不是日军,是国军,二,二十多人,拿枪,金,院长,挡,挡住他们。

何雷雨刚起身,听言跑出去,风行跟跑出去。

飞龙叫,大同备车,快!

周天魁看向掌柜,把所有人都叫上,最快速度去医院。是。

和花鹰两人跑出去。

何雷雨的车开得飞快,风行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慢,慢点儿啊哥们儿。

刹车声刺耳,金凤和四十多医生护士挡在医院第二道大门前,自己站在最前面,对面是二十多持枪的军人,或者,是金凤挺着身孕的肚子才僵持到现在。

金凤眼里平平静静,不声不响,只听为首持枪的人喊,五分钟后,再挡路,别怪我们子弹不长眼!

何雷雨冲到队伍前,掏出枪上膛,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向叫喊的人扣动扳机。

风行冲过来,从他手腕处托了一下。

子弹啾的一声,斜向上射空。

风行抱住何雷雨大喊,你干什么!

何雷雨大吼,他们也配叫军人!穿军装,拿军枪!他们就应该被枪毙!

二十多人反应过来,全部枪上膛,对准两人。为首人大吼,他妈的,我先毙了你!

风行放开何雷雨走近他,用胸膛顶在他枪口上,冷冷道,毙他?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何山何军长的公子,何雷雨旅长!你们竟敢拿枪对着自己的长官?!

有人悄悄议论,何,军长?战德州战聊城的?战死在黄河南岸的?

风行心底冷,身体竟然有些抖,指指何雷雨,他在打鬼子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何军长八千将士与日军拼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现在,日军还未进城杀掠,你们竟然拿枪来对准自己的同胞!?你们哪国的军人!败类!党国的罪人!

风行喊的声音嘶哑。

又一阵急刹车声传来,飞龙黑猫花鹰周天魁都跑过来,黑猫跑到金凤身边扶住他,嫂子,没事儿吧。

金凤轻轻摇摇头,看向花鹰,花鹰给他一个眼神,金凤眼里现了泪光。

飞龙见风行还顶在枪口上,开声道,风行,过来。

风行拉着何雷雨一步步后退到飞龙身边,飞龙扫一眼众人,沉声道,把枪放下!

二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为首的人。

为首之人大叫,你们干什么的?我们是奉命行事,到医院拿药就走,不想杀人,你们要自寻死路,别怪我不客气!

飞龙提高声音,最后一次,把枪放下!

为首之人被飞龙气势吓住,但依然不死心,向身后的军人道,开枪!

话音未落,飞龙和花鹰同时出手,只听惨叫声不断,瞬间前排十几人持枪的手腕不是被飞刀就是被花镖射中,枪落地,捂腕唉号。

为首的人持枪手腕钉着一只飞刀,左膝处一只飞刀,单腿跪在地上,黑猫过来一脚把他踢倒,踩到他胸上,你敢下令开枪!日你奶奶的,我把你刮成肉条喂狗。

十余个未被射的军人,赶紧放下枪,不敢作声。

向掌柜已带人过来,八十人把二十几人围在中间。

何雷雨眼不眨,泪不知不觉流下来,拿枪的手有些抖,风行将他手中枪拿下来,指指众人,听着,回去告诉你们长官,这是我们第一次遇上,饶你们不死,若再遇上,蒙眼毙了你们。

众人弯腰捡枪,周天魁喝道,放下!

有十几人转身跑,却见八十余人持枪瞄准他们,没让路的意思,只得在原地打转,更有不远处一辆豪华的轿车边,一个年轻人,靠在车门边,端着一把轻机枪对准二十几人。

飞龙过来拉开黑猫,看看躺在地上的人,起来。

过来两人扶起为首的人。

飞龙说你听着,枪是对准日军的,不是对准自己同胞,所以今天我不发一枪,但你们不配当军人,军装脱下,枪留下,滚!

黑猫冲上前狠狠扇了他几个耳光,大吼,我泱泱大国,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才被小日本鬼子欺负,你们比鬼子更可恨,可该杀!

二十几人脱下军装,飞龙挥手,花鹰示意让开一条路,这些人狼狈逃走。

飞龙向周大同和花鹰道,派两辆轿车,一辆卡车,三十人,武器带足,日夜不离医院。

是。

又转身搂搂何雷雨,若是强军强国,日本人就不敢进犯了,走吧。

黑猫说哥,我去仓库看看。

算了,里面没多少东西,随他们抢。

众人回府后,周天魁说如果吉田粟子还活着,这几府也会暴露,还有何府,都不可长住。

飞龙点头,风行说雷雨把家人都散了,朵朵也被飞龙送走了,他住我家就行,不过,我爸他,唉,决心和日军拼老命,怕是也不能长住,还有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办?

风行,我正要去你府,何军长说过,不让风市长和日军硬拼。

风行站起来,快快快,诸位,请请请,赶紧去劝劝我家老爷子。

风言里不在家,省政府市政府都被抢,风言里面对核枪实弹的军人,喊得声音嘶哑,没人理他。

瘫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老泪横流。

众人到时,秘书正在劝他回家。

风行过来抱起他,爸,回家。

风言里痴傻一样,家?哪儿是家?你看满街军人,不用等日军来,他们已在毁城害民,天下之大,哪里是民众的安身之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