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啸,坟地一片凄凉,飞龙站在春阳坟前想起一幕幕,洞房,他**了她,到济南一年间,他没给过她好脸色,还有兰儿和香儿,可是春阳对他全身心的依附,管公司,照顾天明,视天明如已出,如果没有舍身救天明,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不会得病,不会去北平,那么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

黑猫坐在春阳坟前说话,嫂子,我们杀了三千鬼子,以后还会更多,你要安息,保佑我们杀敌无伤,嫂子,我哥他不会照顾女人,我也不会,你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喜欢什么物件,我们都不知道,托个梦给我们,下次给你带来,嫂子---

黑猫哭起来,我想,想你追着打我骂我,想你让人给我做好吃的,春草有孕了,我还想,还想让你给我们哄孩子呢。

飞龙心底难过,四外望去,突然发现坟上蹋下一片土,拉起黑猫,指指。

黑猫起身跑到蹋方前,不解道,哥,应该是平地儿,怎么蹋个窟窿。

两人回府叫来几人,挖开方圆几米的地儿,居然没有吉田栗子的尸首!

黑猫围着坑转来转去,人呢?我明明打死她把她埋了!?

飞龙盯着土坑,缓缓道,难怪花哥都同意杀了她,这女子不简单。

哥,什么情况啊。

还能什么情况,她没死,跑了。吩咐家人添坑,回府。

到家赶紧向师爷说,师爷睁大眼睛,跑了?小猫没打死?

我,老爷子,我的枪法龙哥他们知道啊,几米远我能打不死她?去医院,问问金凤。

黑猫和飞龙到医院问金凤,金凤讲得很明白,击中心脏定死,但打偏了,也难说。

黑猫一路咕哝,怎么可能打偏?

飞龙很晚才睡,如果这个吉田栗子还活着,麒麟公司抗日之事就会暴露无遗,十娘方大哥和爹必须得走。

早起叫上黑猫,正要找师爷,何雷雨和何云朵到郑府,何雷雨说,我是来投奔你的。

飞龙说,朵朵告诉我了,何军长不让你回国军,就是不想你战死或当逃兵,让你到麒麟公司谋事,不过现在公司都停业了,等战事过后,我再给你安排工作。

何雷雨面对飞龙坐下,郑飞龙,我想我爸不是这意思。

黑猫看看两人,又看朵朵,说何小姐长得真俊。

朵朵看飞龙,龙哥,这小猫怎么没大没小啊,他是不是应该叫我姐。

姐我是不叫的,除非叫嫂子,或者,夫人!

你!

飞龙看一眼黑猫,黑猫安安静静不再说话。

朵朵低下头,也不言语。

说话间,周天魁和花鹰进来,飞龙和黑猫叫小舅,两人看看何雷雨和朵朵,点点头出去了。

飞龙说先好好养养精神,看看局势,以后再议。

出了郑府,何雷雨遇到风行,被风行拉着朝自己家走,边走边说,真是奇了怪了,你看看我,看看我,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我哪点比不上郑飞龙,可好,我看上一个,是他夫人,我再看上一个,是他相好。

风行拍手,你妹妹,怎么和郑飞龙认识的,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论家世,我虽没他有钱,可我爸也是堂堂济南市的市长,论年龄,我们相仿,论能耐,我也是饱读诗书,琴棋书画,下马提枪,下马泼墨!

何雷雨突然站住,你拉我到哪儿?

我家呀,你听没听我说话,你妹她。

军人!

什么?

和花鹰一起进来的那人,郑飞龙和黑猫叫他小舅。

风行哼一声,军人哪,谁看不出来,一身硝烟味。

在部队是营职以上干部。

是吗?还是长官?

我在部队十多年了,这还看不出?

风行点头,郑飞龙,不是说东北的家和亲人都被日本人毁了吗,怎么突然跑出个军官小舅来?

我说呢,他和他的人比真正的兵还象兵。

都是他,小舅,训练出来的?

不可能只是一个人,听口音是东北的,很可能在东北沦亡时带出部队来了。

风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何雷雨,你的意思是,郑飞龙手里有部队。

何雷雨兴奋道,肯定有,你没瞧见打仗时那些人的枪法和身法,可能不全是部队的人,但至少有多一半儿是。

盯着风行道,没上过几次战场,不会知道战场上的细节,比如冲锋,不是向前跑开枪就行,要交错前进,不能伤着自己人。

他手里能有多少人?

不知道。

走走走,转弯就家了,到家好好唠,听说你把下人都打发走,没吃过饱饭了吧,我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咱俩喝几口。

何雷雨抬头看前面就是风府,说风行,出聊城时我爸捎过几句话,你告诉风市长了吗?

让他保老命嘛,说了,没用,你没见那天在你父母追悼会上那架势,唉,特别是何军长这样殉国,我爸他更是决心坚定义无反顾,别提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周天魁和花鹰飞龙黑猫细聊战场之事,没散的意思,师爷打断几人,战场的事儿,以后慢慢消化,现在济南事儿不容小视,我带你们转转,

到很晚,师爷才带几人走完通道,城里几府几地联接的地下通道,顺便看了几个地下粮库和金库,看得几人哑口无言。

飞龙扶师爷进客厅坐下,直直跪在师爷前,花鹰和黑猫周大同也跪下,周天魁看看几人,也跪下来。

飞龙眼里噙着泪,声音有些颤,说爹,前世您一定是欠龙儿的,这世才来报还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