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于笑,瞧把你吓的,没事儿,不过你可把少爷给保护好了,少根汗毛,要你小命。

郑达赶紧挂了电话,摊在地上又一阵哭。

回来看看飞龙,飞龙问,谁?

少爷,是大于叔,到家了。

天刚刚亮,郑达起身安排众人吃饭,大家都吃不进,郑达说身体垮了,怎么报血海深仇,吃。

自己把饭端进房间,说少爷吃饭,吃饱了好干活儿。

飞龙起身,医院有消息吗?

还没。

飞龙勉强咽着,一滴滴泪掉进饭碗,饭和泪一起吞下。

郑达咬得牙咯咯响。

吃完饭飞龙吩咐众人,睡觉,歇着。

中午时,兄弟带来消息,医院的人,竟然就是花哥和兰儿。但是兰儿没被救活,花哥身中三枪,还在昏迷中。

这消息让飞龙的心复苏一些,告诉郑达,想办法和医院取得联系,不惜一切代价,救治花哥,把兰儿的尸首带回来。

红缨和周天魁王大江司空展已带人在城里寻了五天,春阳给家的地址是珠宝店,几个珠宝店都找到,可惜所有的店都关了门,不仅麒麟珠宝店,所有街道没几家营业的。诺大的北平城哑了一样,市民万不得已出门,也是沿路边低头小跑,想拉个人问问,只有摆手摇头,不敢说话,一队队核枪实弹的日军满街走,不时就有行人走着走着不明所以被抓走了,有反抗的当场击毙。

前天的枪声惊得周天魁心头不宁,昨天派出几路人打听消息,大概知道事情原委,也探得医院里有个活着的人,却不知道是何人。认尸时,周天魁根本没想过那儿会有自己人,也没派人过去。

上街太过危险,周天魁命令所有人在客栈不动,自己带着王大江司空展再到电话局打电话回济南,问有没消息。

方磊接电话说,大于带人昨天到家了,黑猫和花鹰也分别往回赶呢,飞龙就等你们了,怎么没在一起呀。

周天魁悬着的心放下来,问北平的住址。

方磊叫大于来讲。

周天魁到客栈告诉红缨,众人立刻赶到四合院。

郑达开门见周天魁,跪倒在地嚎淘大哭。

红缨急得向里看,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王大江和司空展扶起他,周天魁快步往里走。

十几个兄弟都出来,见到周天魁全泪流不止。

周天魁不理众进,进得房来,大叫,龙儿,龙儿!

龙儿?!悲愤之余,没人注意。

飞龙听到了,却象是从地底下发出的声音。

木木的站起身,周天魁冲进来,见飞龙脸色紫红,目光呆滞狠绝,满是血丝。

周天魁过来抱住飞龙,怎么了,啊?

飞龙被周天魁一抱,软在他怀里。

红缨王大江和司空展跑进来,一起将飞龙放倒在**。

飞龙眼里全是怒火,没有泪水,红缨坐在**半抱起飞龙。

周天魁低吼,郑达,怎么回事。

郑达和十几个兄弟过来,齐齐跪在周天魁面前,周寨主,少爷让花少爷带少夫人出城,少爷留下来等你们,不想,不想,刚出城,有抗日的军人和日本鬼子打起来了,鬼子枪炮乱轰,五个兄弟,只找到三具尸首,香儿,香儿被炮弹炸得只剩了半个,半个身子,少夫人,没了,兰儿和花少爷有口气,被送到医院,可兰儿也没救过来,花少爷,现在,还昏迷着。

郑达边说边哭,十几个兄弟抽泣出声,红缨咬着自己的手背,周天魁王大江司空展睚眦欲裂。

周天魁挥挥手,出去,注意警戒。

向司空展道,你和郑达,马上去医院守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

郑达说寨主,还有兰儿,估计被火化了,得把骨灰带回来。

周天魁点头,一定要带回来。大江,带几个兄弟分别去城门和车站,看怎么出城方便。

好。

周天魁见红缨把自己的手背咬出血来,过来拉起她,你干什么,起来。

红缨哭出声,站到一边。

周天魁把飞龙抱在自己怀里,龙儿,我是舅舅,周大同,是你亲表弟,红缨来了,家里还有太多的亲人,要坚强。

飞龙茫然听着,舅舅?眼神转向周天魁,见周天魁一脸关切。

哑哑道,你说什么。

龙儿,起来,听我说。

飞龙没听周天魁说完,一口黑血喷出来,红缨又惊又怕,手足无措。

周天魁见他吐出血后,脸色新鲜一些,怎么样,要去医院吗?

不,你说的,是真的?

你十娘和师爷都清楚。

为什么不告诉我。

事过境迁,追忆过去毫无意义。

飞龙用尽全力吼,我有亲娘,活了二十九年,竟然不知道我娘是谁!?

周天魁拍拍他的后背,现在知道,也就知道了。

大同,是?

是你二舅家表弟。

这么说姥姥家还有很多亲人。

周天魁低声说应该是,但现在全无音信。

飞龙盯着周天魁,又想周大同的模样,自己下床走到镜前,看自己,又看周天魁。

别看了,你更像郑家人。

眉毛眼睛像你,大同也像你。

周天魁走过来,别难过,咱们赶紧离城。

飞龙眼里火星四射,我要等花哥。

你走,我等。

不。飞龙走到窗前,北平城,小鬼子,血债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