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轻哼一声,除了天明十娘你的家人,这世上你就再无留恋?
红缨转头看飞龙,他眼中有什么,希望吗?
红缨慢慢缩腿上床,面对飞龙盘腿坐下,静静看飞龙,静静吐字。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慢慢伸出手,轻轻盖在飞龙手上,我的爷,我可以吗?
飞龙闭上眼,把红缨搂在身上盖上被,哑哑道,可以,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
天啊,红缨的泪不知不觉流下来,抽咽声音伴随喷嚏声。
真要生病了,可这是多好的一晚啊,天快亮了。
早起,红缨发高烧,飞龙叫人开车去医院,黑猫到时提醒飞龙,哥,那可是我媳妇儿,你注意点儿,日本老鬼儿精着呢,别被人家看出破绽。
吉田已向武直说出自己的疑问,这个郑飞龙,咄咄逼人,沉稳老练,哪象二十几岁的人呢,这些年轻人个个人中之龙,实在让人费解。
武直说,我早派出人到济南调查过了,麒麟公司有个主事的老先生,是原东北郑府的白师爷,和郑老爷几十年不离左右,用华人的古语,郑府的顶梁柱,是只白了毛的老狐狸,还有一个叫方磊,原就是山东最大的药王,老生意人,麒麟公司这两位负责,这些年轻人嘛,名义上四处收收货,不过游山玩水罢了。
吉田摇头,不简单啊,真想不到,现在的中华民国,还有这样的年轻人。
武直不以为然,不过生于大富之家,有些见识罢了,没在生意场上滚过,不知道深浅,还枉想要青岛港的生意,恐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吉田心有所动,看看武直,太沧的货被劫,武直君怎么看。
哼,动青岛港武装押运的货,我不知道是哪方所为,但我可以肯定,是军方。
蒋公的国军?
武直摇头,他们不敢。
那就是什么赤匪?
哈哈哈哈,武直大笑,赤匪?蒋公视为心腹大患,不过一群衣不敝体,食不裹腹,被逼上梁山的穷棒子罢了,我听说他们手里的武器是掏火棍,就是,烧火做饭用来拨火的树枝,你懂吗?
吉田点头,那依武直君所见呢。
华人又一句古语,贼喊捉贼。
你的意思是太沧自己做手脚?为什么?
掩人耳目啊,我怀疑那列车上有军火。
吉田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家弟来信也提示,关注时局,莫非我天皇陛下要实施大东亚共荣计划了。
武直也点头,此举,以战争征服东亚民众,再以经济控制各国,加以政治手段统治,我大日本就可从此不再受岛国地穷之困,解地震伤亡之忧了。
医院内,单独的病房间,黑猫大张旗鼓的带夫人看病,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倒成了医院一景,这一时,麒麟公司的帅经理们成为青岛市最大的新闻。
飞龙带着白蛇花鹰和市长铁路局长谈判,谈判桌上,飞龙一言不发,花鹰只点头或摇头,最后白蛇咳嗽了两声。青岛市长不再说话,铁路局长下了最大决心,说铁路历来是国民重要命脉,从无把股份让给私商的先例,既然爱国商人和政府出面,我可以召开局委会,商讨一下货运业务对外承包的方案。
飞龙这才坐正身子,端酒杯向铁路局长示意喝酒。
又敬市长,说多谢,麒麟公司这就派人来组建货运队。
市长不解,这个,还要从济南麒麟公司调人建货运队?
飞龙道,市长,我听说铁路局的货运队,可以把一列车货运成半列车,有这事儿吗局长大人。
这,这。局长掏出汗巾擦汗。
飞龙说局长,商场如战场,讲时效的,我希望你明天就给我答复。
局长又看市长,见市长一脸恼怒,连说好好,我回去马上开会。
夜半时分,花鹰带来的消息很准确,在码头上的八号仓库,已经全部清理出来,准备仓储后天到港的货,听说货是天津松下会社的精钢。
飞龙几人立刻知道这是谎言,松下会社,在东北华北势力最大,而东北华北都有港口,没必要运到青岛来再动铁路运输。
黑猫大喝一声,好他个挨千刀儿的小鬼儿们,哥,他们是不是放风呢,要引我们上钩。
花鹰赞许的目光投来,拍拍黑猫的胳膊,小野猫,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这是在设计,引我们劫车,一网打尽。
飞龙扯扯嘴角,拿我们当黄口小儿,这代价,怕他们付不起。
黑猫说哥,我早教训过他们,拿我们当小孩看,我就拿他们当老猴耍。
一大早,飞龙找到武直,告诉他,铁路的生意成了,店铺的生意全让,先说好盘店的事,这一两天就交手吧,感谢武直给兄弟找了这么好的落脚地等等。
武直不断说还是年轻人做事痛快,飞龙让花鹰交出店铺帐目,与武直的人核对,不差一分。问飞龙要美元日元还是银元。
飞龙说当然是银元,美元不会用呢。
武直说好,明天就给你存到银行。
飞龙说等等,先生,还是送到我公司吧,我派人看管。
武直说上次花经理和玉经理白经理已经认可这件事。
龙不屑,郑少爷还没同意呢。
武直心底叹气,嘴上说,也好,不过郑经理,我提醒你,山东可不太平,就在前些天,一列车货物被劫走,有钱嘛,还是存银行,商家才没风险。
飞龙阴**,我的钱,自小没丢过一分,倒是我兄弟,到银行就受伤了,这事儿免谈。
武直陪笑,年轻人,哈哈,让我想起玉经理的话,小孩的脸,三月的天,说变就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