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春草拉着红缨走过来,灵儿迎过去,红缨姐。
见红缨眼睛都红肿了,说白姑娘,给寨主求个情,让我下山伺候娘吧。
说着眼里泪又满了。
灵儿紧紧握握她的手,姐姐,你叫我灵儿妹妹好不好,千万千万别这么客气了,我去伺候十娘,你放心,山上还有龙哥和天明,还有这么多兄弟们,你要好好照顾他们。
说起天明,红缨的泪落下来,白姑娘,天明是你和春阳的孩子,不是,不是我的,寨主也不用我伺候,在山上我无别用处,还是请你向寨主说说,我下山吧。哽咽起来。
春草偷偷看看房间,小声又激动的地说,寨主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明明是亲生母子却不让相认。
月眉立刻捂住她的嘴,早和你说过了,你少说话,让寨主听到赏你八十嘴巴。
春草拉下月眉的手,瞧你们把寨主说的凶神恶煞似的,我看寨主挺和气的嘛。
月眉和灵儿都白她一眼,灵儿道,你没见小野猫挨打是吧。
轻轻抱抱红缨,姐,你们回房等着,我去和龙哥说,这次我一定把话说透了,要你们母子,就得让你们母子相认,还要待你正经的当夫人,不要,咱就出家当尼姑,别以为谁非得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可。
飞龙醒一会儿了,几个女人喳喳的声音一字没落的传进耳朵。听灵儿脚步咚咚的走近来,不用想,带着豪气来的。
灵儿见飞龙侧身还闭着眼睛,推推他,哥,你醒醒,我有话说。
飞龙忽的睁开眼,说。
灵儿吓一跳,见飞龙转过身,伸伸腰,头枕上胳膊看自己。
我,是想,说,红缨姐,她是,是天明的亲生母亲啊,你为什么让我和春阳姐管呢,应该让红缨姐亲自照顾。
飞龙不作声,灵儿接着道,还有,红缨姐是你媳妇吧,你说,是不是。
飞龙点头。灵儿信心足一些,对了嘛,是你媳妇你为什么不要她,你看姐上山也一年多了,你一个字都没和她说过,也没看她一眼,她又不是小狗小猫,扔了就不管了。
说着赌气坐到飞龙身边,不再看他。
飞龙一手把灵儿抱躺下,自己翻身下床,说,让她进来。
飞龙洗脸漱口,灵儿赶紧跑出去叫红缨进来,自己小心带上门。
红缨很不安,飞龙收拾完自己看她一眼,坐吧。
不敢坐,依然站着。
飞龙坐下,看一眼红缨,山风吹得脸色不再红嫩,却也不是健康的黄种人的黄,比刚来山上更瘦一些,灵儿都养壮了,她倒不发旺。
此时低着头,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
想下山?
红缨点头,强忍着一阵阵心头的酸楚。
飞龙高声叫人,灵儿很快进来,飞龙问天明呢,灵儿说肯定在后山训练场。
叫回来。
灵儿开心得看红缨,急忙跑出去。
天明一脸汗跑进来,直扑向飞龙怀里,爹。
飞龙将天明跑到腿上,一头汗,干嘛了?
练飞镖,和花伯伯,就花伯伯在山上的时间少,教我的少。
哦,你花伯伯的飞镖都教你了?
天明搂着飞龙的脖子,花伯伯说我是他唯一的开门的关门的弟子。
是吗,都学什么了。
爹,除了你,不过没关系了,大于把飞刀都教我了。
飞龙有点惊讶,有灵儿几个在山上,他很放心,管天明的不多,每天一起吃吃饭,有时候陪他睡会儿觉,训练的时候也见他跟在大队后,但没在意天明到底学了什么。
你黑叔的功夫学了?
当然,就是白大娘的轻功不好学。
是白伯伯,什么白大娘。
是白大娘让这么叫的。
枪跟谁学的。
周寨主啊,爹,我拿不动,最小的枪都拿不稳,可是周寨主天天要我练枪,可严了,老对我瞪眼睛,好象我亲爷似的教训我。
你不服?
半服,他枪法挺准的。
还有呢。
还和新来的那个司空伯伯学骑马了,爹,以前我骑的时候是,马是工具,用来骑的,但司空大伯说马就是我的下半身,是一体的,我现在骑上马,象飞一样。
飞龙心底乐,这帮人,挺把儿子当回事的。
红缨眼直直的看着天明,爷俩无视红缨在。
聊得差不多了,飞龙说你白娘要下山,你去吗?
下山?天明跳下地把窗户大开,四外望望,几天回来?
暂时不回来了,照顾你姥爷和沈娘。
天明回来依在飞龙身上,住十天好不好,我还得练功呢,那么多师傅,都要考我的。
天明又抱到自己腿上,你白娘教你读什么书了。
就读了开明国语课本,是叶圣陶先生写的文,丰子恺先生画的画。
好看吗?
嗯,还讲了中华民国的历史和日本历史,爹,日本人为什么要占东北,炸我们家。
白娘没告诉你?
白娘说要问爹或姥爷。
飞龙看红缨一眼,过来,抱抱你儿子。
红缨惊住,看了飞龙看天明。
天明双手搂紧飞龙,转头看红缨,爹,谁是她儿子。
红缨咬着下唇,慢慢走过来,蹲在天明脚边,慢慢伸手。
天明大喊,爹,快抱我走,她就是在医院里摸我的人。喊着竟然从飞龙怀里跃起来,搂着飞龙的脖子,闪到飞龙背后吊猴一样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