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回手把他抱回来,摆正他的头,听着儿子,这是你的亲生母亲,叫娘。
红缨已无声的泪流满面,伸出的手缩回,无力的跪在地上。
天明紧紧搂着飞龙的脖子不放,爹,我不是有白娘和沈娘吗,怎么还有娘。
儿子,就象,我有七娘,十娘,还有其它的娘一样,但只有一个是亲生母亲,知道吗?
天明上下打量红缨,慢慢松开手,却往飞龙怀里又靠靠,爹,那以前怎么不让我叫娘,以前她在哪儿?
红缨哭泣出声,儿子,对不起,是娘的错,娘犯了错,爹不喜欢,娘才离开你的。
飞龙皱眉,抱起天明塞在红缨怀里,快六岁了,铁疙瘩一样,抱得动吗?
红缨紧紧抱着天明挣扎着起身,飞龙一手拉起她。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红缨贴着天明的脸掉泪,看飞龙满是感激,说不出一个字。
天明被红缨抱得太紧,又转向飞龙,爹抱。
红缨哪舍得放手,叫娘,快叫娘。
天明对这娘还没任何感觉,红缨越哭,越不安,扭着身子向飞龙伸胳膊挣扎。
飞龙说给我吧,慢慢来。
红缨不舍得把天明交给飞龙,看飞龙把天明扛在肩上,说儿子,咱们一起下山回家看看,然后回来继续跟师傅们练功,怎么样。
天明鼓掌,好啊好啊,我好想沈娘,还有奶奶,还有姥爷,还有方伯伯,还有于庆喜,还有李春,还有郑达,还有。
好了好了,收拾你的东西,和师傅们打个招呼去。
放下天明,天明几个腾身跃出去了,这身法,还真是白蛇的真传。
红缨擦干泪,看飞龙,飞龙看她一眼,愣什么,收拾下,一起回城。
这是自己的爷,这才是自己的爷,受过多少苦,多少委屈,可她真的没爱错。
红缨直直跪在飞龙面前,爷,从今天开始,我叫郑红缨,不管爷是要我不要我,红缨还是那句话,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飞龙有些心动,呼口气,淡淡说起来吧。
红缨的心雀跃着,儿子,终于知道亲娘是谁了,这是郑飞龙唯一的儿子,而且他对儿子那么宠爱,府里的山上的人都这么照顾孩子,足够了,况且,他允许自己跟他在一起了,回城,回家,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
红缨站起来,说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转身出去了。
飞龙实在想笑,勉强忍着没笑出来,一个日本娘们儿,还老跟他扯什么中华的诗词。看看,又想到她是日本娘们儿了不是。
回郑府,上官欢喜得伸手四处摸,灵儿红缨一手一个抓着上官的手,天明在上官怀里拱,一会掀开上官的外衣把头伸进去,上官哈哈笑,你个臭小子,和你爸小时候一样。
飞龙也笑,说十娘,看你气色真好。
好好好,就是太忙,你爹恨不得把天下的钱都赚了,昨儿还和我们商量要开私人医院呢,你们都来了,都得好好劝劝他。
灵儿不满道,这老爷子,还不得活一万岁啊他,累自己还则罢了,还累我十娘和方大哥。
说完捂捂嘴,都知道上官和方磊在一起了,这辈份,没法儿论,也不知道怎么改口。偷偷看飞龙。
飞龙已经放下,说十娘,方大哥呢。
都在公司忙呢,生意做的是风声云起,把人累得也是七荤八素,对了春阳你们也得劝劝,听伺候她的丫头说身子亏的厉害,也不知道歇着。
黑猫半天也没插上嘴,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开心着,走出来到自己的府上,家人们久不见黑猫,都过来叫黑爷。
黑猫四周看看,说这么好的大宅子就你们二十多人住着,他妈的哪世修来的福啊你们。
众人连声应,是是是,黑爷。
别没事儿在府里闲等着,郑府那边忙得够呛,过去找菊姐,帮帮忙。
是是,黑爷,菊姐忙不过来,就叫我们,其它府上的也叫,五府是一家,放心黑爷,我们都知道。
黑猫点点头,还行,懂点人味。
外面飞龙已大喊起来,走了猫子,去公司看看。
到公司,师爷春阳和方磊郑达李春于庆喜几个正在商量开医院的事,已有家人过来报飞龙来了。
飞龙看看几人说爹,够你们累的了,我们都在山上,帮不上忙,别开新公司了。
师爷看看他,郑总经理,大有大的经营,小有小的管理,中华民国还大呢,不是也得开张吗,就是经营的不咋滴。
黑猫乐得都差气儿了,搂着师爷摇啊摇。
师爷拍拍黑猫的手,你们放心,我累不着,这儿的兄弟们不少,人手不够,招人嘛,现在我们公司想招什么样的人,立马门前就排队报名。
春阳见到飞龙,眼神离不开,飞龙看她脸色不好,说公司的事明天再说,都回家,好好聊聊,晚上好好聚聚。
飞龙扶春阳上车,吩咐司机直开医院。
春阳问怎么了。
飞龙抱春阳在怀里,还怎么了,你不知道自己脸色多难看吗?在她腰间抚摸,瘦得一把骨头了。
春阳突然感觉很累,疲倦的靠在飞龙身上,事好多啊。
没你公司能破产吗?
那不能。
别管了,在家好好养着。
春阳抬脸看飞龙,那如果没我破产了呢。
破了好,省得你放不下。
春阳伏在飞龙怀里,闭上眼睛,这个怀,是多么温暖宽厚。
医院里,给春阳做各项检查,飞龙又见到了金凤,客客气气不亢不卑的叫郑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