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寨主会不会毙了你呀。

黑猫停下,毙我?为什么。

花骡子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寨主都打你,那你把我的肚子搞大了,不是,不是得。

黑猫哈哈大笑,快速穿上衣服,两码事儿,别说把你肚子搞大了,把你们几都睡了,肚子都大了,我哥说不定赏给我个宅子,还得把我赶下山,专门给他生侄子去。

春草穿衣服不做声。

说话。

你还想睡谁?

黑猫拉起她,除了月眉姐,其它那三个,我都得睡了,哥又不要,给谁留着。

春草一滴滴掉泪。

你哭啥呀。

我,我和她们仨一样吗,她们是伺候姑娘和小少爷的,我,我不是。

黑猫拉她到怀里,逗你呢,你是专门伺候我的,别哭了,去找哥。

春草抬眼看黑猫,寨主会给我们做主吗?

他敢不,一下娶仨媳妇还敢管我。

到飞龙处,说正要叫他来吃饭呢,进门看灵儿腻在飞龙身上,小脸散开的花一样,黑猫心下明白,拉着春草的手给飞龙鞠躬,哥,赶紧给我们俩办婚事儿,不然春草肚子大了,你得给我八十军棍。

飞龙看春草一脸娇羞,春草,你愿意嫁给他?

春草用力点头,向黑猫身边靠靠。

丑话当哥的可说前头,黑猫是野猫,哪天你管不住,外面撒野偷腥去了,别找哥哭。

春草看飞龙,寨主,我我。

白蛇花鹰听了会儿才进来,白蛇扭着腰走过来,说妹妹,我告诉你,你把他喂饱了,他就不在外面偷吃了。

春草脸红到耳跟,挣开黑猫的手捂脸跑出去了,飞龙向灵儿使个眼色,灵儿跟出去。

花鹰两人坐下,飞龙说,一起吃,边吃边聊。

花鹰说寨主,青岛你了解吗?

飞龙点头,国人的觉醒,开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青岛的归属问题,本我中华之地,竟被德日争抢,无视我国主权,虽然民国十二年和日方定了归属协议,民国二十年成立了青岛市,但实际上,青岛的商埠码头,都在日本商人手里。

花鹰点头,寨主,咱是时候动动这儿了吧。

飞龙说这一年多咱在山东所有的大城市都闹腾了,没动青岛,就是因为那儿日本势力和东北不相上下,只是没有驻军。

白蛇掐着兰花指唱上了,恨胡儿乱中华强兵压境,我全家同报国甘愿牺牲!幸三镇肯同心共伸忠愤,眼见得指日里扫尽胡尘。

飞龙看看他,这又是唱得什么?

白蛇风情万种的理理发角,不懂了吧,梅先生,在上海新编的剧,抗金兵。

想大干了?

白蛇又唱,说什么花好月圆人亦寿,山河万里几多愁!?金酋铁骑豺狼寇,他那里饮马黄河血染流。尝胆卧薪权忍受, 从来强项不低头。思悠悠来恨悠悠, 故国月明在哪一州!

飞龙忽然眼一酸,心里一阵绞痛。拍桌站起来,背过身。

花鹰拉白蛇,别唱了!

白蛇住声,这是梅先生的新剧,生死恨,好听吧。

飞龙转过身坐下,花哥,青岛你查到什么,讲吧。

日本有三大势力,一个控制着青岛港,一个是银行行长,还有一个武直树下。

白蛇笑,日本人都他妈的什么名儿啊,什么井边,树下,岗上,他爹都没干好事儿。

飞龙笑笑,武直,我小时候听松下正勇提过,在日本也是上百年的大家族,和天皇有亲。

是,青岛赚钱的买卖有一半是他家开的。

飞龙看看两人,我们去,收收货?

花鹰说我想先动银行,原因有二,一,银行钱集中,好撤身,二是开银行的这个和武直是亲家,武直的金银财宝全存在这家银行,把它动了,相当于动了两家。

好,有方案了吗?

不成型。

吃饭,吃完饭叫他们过来商量。

众人商量了一夜,第二天飞龙和黑猫准备下山,把行动向师爷和方磊讲讲,顺道把灵儿送回去。

飞龙稍眯一会儿,灵儿一直守在他身边,不敢打扰,上上下下的看飞龙,一会儿摸摸他的手,一会儿亲亲他的脸。

月眉进来在门口向灵儿招招手。

灵儿下床出来问,月眉姐,有事儿?

月眉拉灵儿走远一些,小声说是红缨,姑娘,这些天,天天哭,我刚听和春草说要来见寨主,又不敢,想下山伺候十夫人去。

灵儿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办,回头看看屋里,龙哥决定的事,谁能改变得了。

月眉说,白姑娘,红缨姑娘也真够可怜的,寨主不让她接近小少爷,天天远远跟在小少爷身后,还不敢让小少爷看到,对我们都低声下气的,对各位寨主爷更是照顾的细心,对寨上的兄弟们都客气的不得了,可是寨主,还是没个好脸色。白姑娘,你知道我和你心情最近,我就是看着她实在可怜,话都不敢和寨主爷说一句。

灵儿叹口气,也不知红缨姐姐咋惹他了,就算是日本人,日本人里也有好人啊,再说自己的媳妇儿有什么不依不饶的。

是啊白姑娘,与其在山上这样,还真不如你们一起下山,伺候十夫人去。

你不知道,十娘让姐姐上山就是想让她多和龙哥接触,日久生情嘛。

月眉嘟哝,少爷,是那日久生情的主吗,他相不中的,瞧也不瞧一眼。

嘀咕什么呢。

白姑娘,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什么时候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