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起身走到黑猫面前,盯着黑猫道,那你说,这事儿怎么处理?
哥,要我说,咱得敲锣打鼓给那家报喜。
飞龙盯着黑猫不放,终于盯得他坐下不再说话。
周天魁看飞龙,飞龙回到自己座位上,沉声说集合队伍。
花鹰王大江白蛇都走出去,黑猫感觉大事不好,站起来说哥,哥,我说着玩儿的。
周天魁也欲走出去,飞龙道,周寨主准备执行山规。
是。
猫拉周天魁,没拉着。
常兴看看飞龙,又看黑猫,黑猫急得四外张望,厅里只剩下站得雕刻一样的寨兵。
黑猫瞪常兴,怒道,你,你,哼。转身走出厅外。
常兴不知所措,眼见厅里空空****,几十个兵眼不眨的站得笔管样直,这气势吓坏了他,不敢吱声,静静站着。
王大江进来报告说队伍集合完毕。
飞龙起身走出来,常兴跟上。
队伍排列整齐,黑鸦鸦一片,却静然无声,飞龙走到众人前,几个寨主和各分队的队长站在前面,空场处,一只四脚板凳,四个膀大腰圆的人每人手里拄着一条茶杯口粗的棍子,分站板凳四周。
飞龙走到众人面前,扫一眼人群,大喊,黑寨主,出列!
黑猫愣愣,上前一步,到!
领十军棍,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黑猫呆呆看飞龙,又看周天魁花鹰众人,喃喃道,我,为,为什么挨打?
飞龙大喝,执行,二十。
四名执行人过来,按住黑猫拉向板凳。
白蛇急了,寨主,这,为什么呀。
飞龙又喝,白寨主,十军棍。
周天魁上前,刚欲说话,花鹰拉过他,向他轻轻摇摇头。
黑猫不敢反抗,大叫,哥,哥,我,你说明白,为啥打我呀。
飞龙看黑猫被四名执行者按在板凳上,一脸不解不服,大喊,打,不计棍数,打到你明白为止。
四名执行看看周天魁,又看飞龙,听飞龙大喊,打!
两名一旁站立,两名开始一棍棍啪啪的打开了。
黑猫哪受过这罪,第一棍下来就惨叫一声,接下来一声比一声惨,飞龙勉强看着听过五声,转过身。
王大江实在忍不住,过来大喊,寨主,我,我替他十军棍。
飞龙大吼,好,不用替,你也十棍,他的不少,打!
黑猫第八棍就声音渐弱,周天魁又要上前,再被花鹰拉住,花鹰走上前,没奔向飞龙,直扑到黑猫身上,两名执行者只好停了棍子。
花鹰说,猫子,你错在,拿山规当儿戏,管教下属不严,今天花骡子犯山规不处罚,明天再有别人犯呢,如果这一千多人犯错都不管教,我们不成胡子土匪了吗?我们是要行军打仗的,是要和日本军拼命的,如果祸害百姓,欺辱妇女,那我们和日本军有什么两样。
黑猫眼泪都下来了,我,我就是说着玩儿的,我哥,他。说着竟抽泣起来,他竟下手这么狠。
花鹰在他耳边说,快,向寨主认错。
黑猫更哭了,我,我就算错了,可是我他兄弟,亲兄弟,他至于这么打我吗?
飞龙猛的转过身,指着花鹰大吼,花寨主,十军棍,滚开,给我狠狠打!
花鹰慢慢起身,站在一旁,两名执行者刚举起棍子,花骡子奔过来扑到黑猫身上,大喊,寨主,是我,是我的错,罚我,不干黑寨主的事儿,罚我吧。
白蛇和花鹰都过来拉他。
花骡子不起身,嘶吼,杀了我,是我的错,不干黑爷的事儿,寨主,你杀了我,来世做牛做马,我还上白龙寨!
不少人都掉出眼泪,不敢擦不敢动。
周天魁也过来,和白蛇花鹰拉开花骡子,花骡子跪在地上给飞龙磕头。
四名执行者停下手,飞龙大吼,打!
黑猫可吓傻了,不住大叫,哥,我错了,我知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守山规,管好下属,哥,我还得还得,唉哟,哥,我带头好好训练,一定服从,服从,命令,哥,我错,真知错了。
十八棍,飞龙伸手止住用刑,执行者把黑猫从板凳上架下来,黑猫趴在地上,气息奄奄。
打完黑猫,又打白蛇,五棍后,常兴扑过来,说寨主,我保证,保证把这家的事解决好,不会再让他们乱说话。
王大江实在忍不住了,过来说寨主,你还是打我吧,我这身子壮实。
周天魁也过来,是,我们都有责任,每人十棍吧。
花骡子哭起来,最先跪下的是原牧场和郑府的兄弟们,军人不跪人,但看看这几百号兄弟跪下了,周天魁的弟兄们也跪下来。
飞龙一直不说话,四名执行者也跪下来。
这时,有山下的哨兵过来送信,是方磊来信。
飞龙看过,叫花鹰过来,递给花鹰,花鹰看过又递给白蛇,白蛇还在板凳上,但面露喜色,大叫趴在地上的黑猫,猫猫,猫猫,精神点儿,司空展,他们还活着,你别装死了你。说着摘下头上的簪子扔向黑猫。
黑猫是少林的武功,有底子,不过棍子打在屁股和两腿上真是钻心的疼,叫喊有一半是给飞龙听的。
听司空展还活着,立刻精神起来,动一动又乱叫,快,把信给我,我看看。
白蛇不敢动,执行者过来要拿信,白蛇白他们一眼,不给。
周天魁忙说,寨主,你看,兄弟们都跪下了,大家的面子总得给,我建议,让花鹰和常兴带花骡子下山去处理这事儿,处理好了,这些军棍先记下,处理不好,回来继续执行。
飞龙看看跪满地的人,高声道,花骡子先打三十军棍,处理不好,回来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