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建疆和叶纯子的婚礼如期举行。
一直沉闷的营区因有了些活力,兵们暂时放下了阿不都牺牲的悲痛,情绪有了些变化,一下子来了劲,在现有的条件下,想尽了办法,出尽了馊主意,其中有一条是要吕建疆背着叶纯子,在塔尔拉转一圈,一群兵在后面跟着监督。塔尔拉看起来不大,但要走一圈,还是得走上一阵子的。吕建疆躲不过去,就背上叶纯子开始走了。这么热的天,吕建疆背着个人,累得连气都喘不匀了,一个劲地要找王仲军求救。
王仲军笑呵呵地跟在兵们后面,开始时不表态,吕建疆求得急了,他笑着说:“这事我说了不算,家伙们哪会听我的?你个大男人,不叫你受点罪,哪能知道人家一个大闺女家是那么好娶的?再说这帮家伙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可以不听干部的,他们咋能放过?你委屈委屈,就叫他们乐一乐吧。”
王仲军这么一说,兵们像得到了胡闹的命令,更来劲了,一边起哄一边催着吕建疆往前继续走。
吕建疆就咬着牙坚持着,他的腿都在打哆嗦了,急得背上的叶纯子一个劲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
王仲军看着哈哈大笑,高声对叶纯子说:“小叶,你现在心疼他,心里怨没怨我不出手相助?我告诉你,我这可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别不识好人心。为了帮你先治一治他,你看你看,我在老吕面前都当恶人吧!不过,这事也会轮到你的,到了晚上家伙们闹洞房时,你要受不了,还是不要找我,我依旧是这个态度。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想着和老付一起帮着家伙们出谋划策呢。”
叶纯子就慌了,连忙抗议:“我反对,我介意!”
王仲军摇着手说:“反对无效,介意无用。”
兵们就哄笑起来。
晚上的闹洞房,热闹到了极点,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王仲军趁机又叫家伙们和新娘子拉了拉歌,气氛相当热烈。塔尔拉难得有这样的热闹场面,兵营里沸腾了起来。
前来参加婚礼的刘新章,都受了这个场面的感染,在王仲军的提议下,唱了一首老军歌。红柳也在刘新章的劝说下跟随前来,她自然是叶纯子在这一大帮男人中唯一可以贴心的人了。
红柳是第一次见着叶纯子,就明白刘新章为什么会对这段爱情倾以如此多的心思,连她都为叶纯子的美丽而倾服。她拉着叶纯子的手,当着一群人对吕建疆说:“吕建疆啊,也只有你有这么好的福气,以后你可得好好善待纯子姑娘,不然,我都对你不客气。”
吕建疆满脸的幸福,呵呵地搓着手傻笑着。
这样的婚礼气氛,在闹完洞房之后,叶纯子都感动得哭了。吕建疆抱着叶纯子,他不断地吻着她,却没有劝她止住哭泣,他吻着她的眼泪,把她所有的又咸又涩的泪水全咽到自己的肚子里,把美好的甜蜜的吻全给了她。
叶纯子躺在吕建疆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她在哭的同时,把自己的双手交到这个一生都要厮守的男人手里,仿佛要他支撑住似的。
这个男人就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给予了她需要的支撑。
那一刻,叶纯子觉得自己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