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起来后,支队通知各单位,要以大队为单位搞一次野营演练,为了部队能适应在野外艰苦环境下的生存能力,还要在野外宿营。因为基层中队担负的都是看守看押任务,还得留下足够的人员负责勤务。
三中队就留下了副指导员吕建疆和排长吴一迪两个干部,还有一个排的人员留下来负责勤务,其他人员全部做好野营演练准备。
一听到要野营演练,叶纯子的兴致就特别高,她也要求参加这项活动。她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可以看看部队真正野营演练是什么样子。再次来到塔尔拉后,叶纯子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早已经与这片土地结合起来了,自己的血液里已经流淌着叶尔羌河的河水了,即使这里苦些,吕建疆在东北女人的问题上也与她产生分歧,可这些对追求人生本真意义的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觉得自己已经和塔尔拉、和吕建疆融合在一起了,她已经离不开塔尔拉,离不开这个叫她既爱又恨的地方了。她来了,不顾一切地来了,并且毫无顾忌地扑进了吕建疆的怀抱里,这也表示着,她和吕建疆的关系已经明朗化了,不用拐弯抹角,也不用过多地解释和征求什么意见,就这么直接,就这么简单。所以,叶纯子已经俨然把自己当成一个塔尔拉人了,她想参与塔尔拉的一切活动。
但是,吕建疆反对叶纯子参加这次演练活动,他对叶纯子说:“野营演练属于军事活动,你怎么能参加呢?”
叶纯子说:“你们部队上不是一直喊叫着,军民是一家人吗?大家还鱼水情呢!这会儿怎么就嫌我是民了?”
吕建疆说:“这些不是一回事,军队总有军队的性质,有自己的秘密不能叫外人知道的,不然军队还怎么叫军队呢?”
叶纯子白了吕建疆一眼:“我才不爱听你讲这些大道理呢!你不让我去,我就找中队长、指导员说去。”
叶纯子到队部跟中队长、指导员说了自己的想法。
中队长王仲军笑了笑,说:“这事就不好说了,因为这是军事活动,你参与可能不合适。不过,我可以请示请示支队司令部,然后再回答你。”
叶纯子道:“那你现在就请示,我等着。”
指导员付轶炜说:“我看这事可能性不大,这又不是正式演习,有个观摩团什么的,地方的人可以参加观摩。像这种小范围的勤务性演练,没那么多程序,你以什么名义参加才能说得过去呢?”
叶纯子傻眼了:“那就没有希望了?”
王仲军说:“老付说得有道理,是这么回事。小叶你也不要急,咱们还是给你争取争取,看能否说动他们。”
叶纯子又激动地对王仲军说:“中队长,那就快点跟上面说说呀。”
王仲军到勤务室去用高频率对讲机和支队联系,喊了半天,才和支队司令部作战室联系上。他把叶纯子想参加演练的事跟值班参谋说了,值班参谋做不了主,说去请示参谋长后再答复王仲军。
过了一会,值班参谋回话,说参谋长要直接和王仲军通话。王仲军又把这个情况向参谋长汇报了一遍。参谋长一听完王仲军的汇报就问他:“这个叶纯子我知道,刘政委都在会上说了几次了,她现在和吕建疆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王仲军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想了想说:“从现在情况来看,关系明朗化了,局势定了,但能不能成,我看还需要再努一把力。现在的年轻人说变就变,像塔尔拉的天气一样。”
参谋长说:“咱边疆大漠里当兵的人找个对象多不容易,现在既然人家有意思了,就叫吕建疆积极主动点,要抓紧呵。为了让这个叶纯子住在部队和吕建疆培养感情,刘政委在会上还为她做了担保,可见首长用心良苦。这几年为了基层干部的婚姻问题,首长没少费心,都是咱这地方的条件给害的。你当中队长的,可不能不用劲呵,少给吕建疆安排点工作,让他和叶纯子多交流。你转告吕建疆这小子,他要是再不好好把握,放过这次机会,没把人家姑娘抓到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他。”
王仲军一听这话,简直就和当初刘新章和付轶炜说得一样嘛,心里忍不住笑,连连保证,一定执行好参谋长的指示,协助吕建疆把这事办得叫首长满意。不过……王仲军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参谋长那面等不住了,问:“不过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
王仲军才说道:“就是叶纯子小姐想去看看野营演练的事,参谋长你就同意她去吧。”
参谋长说:“这事我不能点头。因为叶纯子目前毕竟还是外人,就是她是军嫂了,也不能参加这项活动的。王仲军,你想想,规模这么小的演练,什么都不完善,她一个女人家,在一群男人堆里,野外宿营不好办,再说大小便等一系列的事都不方便。你转告叶纯子,这次就算了,等她嫁给了吕建疆成了军嫂,今后有的是机会。”
王仲军没有办法再争取了,他想想参谋长说得也对,带上一个女的的确不方便,野外什么都没有,不光是她不方便,兵们也不方便呀。
王仲军正发愁怎么跟叶纯子说这事,一出门发现叶纯子和指导员、副指导员他们都站在门外边等着他呢。他和参谋长像吵架似的互相喊来喊去的,叶纯子早都听得一清二楚了。王仲军从勤务室里一出来,叶纯子就说:“我都听到了,参加不了就算了。中队长,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说完,叶纯子转身就走了。她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大半天都没有出来。
大家都明白叶纯子现在的心事,参谋长说的关于她和吕建疆关系的话她都听到了,谁也不好和她去谈论这事。干脆和她不说这方面的话题,怕人家姑娘家不好意思。王仲军只有单独对吕建疆说:“参谋长的话你都听到了,我可告诉你,已经到了总攻的时机了,可千万不能再让她跑了,不然参谋长会收拾我们的,首长也为你着急呢。”
吕建疆一脸要笑笑不出来,要苦又苦不下来的沉重表情。
付轶炜说:“老吕,这下就看你的了,任重道不能远呵!叶纯子走了又能够回来,这说明大好时机就已经在你跟前了,得抓紧时间,速战速决,首长都等着你这儿的动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