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口街头,报童在吆喝着卖报,清脆的嗓音穿透街巷。
报童:卖报卖报!萧督军出手了,大罢工通缉名单来一份吗?
路口,十余名军警持枪警戒,旁边捆着三名工人打扮的囚犯,囚犯脸上、身上满是血,看上去甚是恐怖。行人们心惊胆战地排队经过,为首的一名军警满脸凶光地盘查。
一名戴着帽子、挎着竹篮的小贩走了过来,被军警拦住,帽子下露出小贩的脸,正是张国焘。
军警:什么人?
张国焘:长官,卖花生的。
军警狐疑地审视着张国焘,掀开竹篮,确实是花生。军警又盯了张国焘两眼。张国焘的手紧紧抓着竹篮,掩饰着紧张。军警终于挥了挥手,让他通过。张国焘暗中松了口气,快步离开。
老渔阳里2 号中共中央所在地,陈独秀正带领中央局成员默哀。
陈独秀脸色铁青:林祥谦同志牺牲了,施洋同志牺牲了,还有整整50 名工人,全都牺牲了。让我们为这次死难的同志、工人,默哀!
大家脱帽、肃立,面色严峻,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默哀完毕,张国焘满脸自责。
张国焘:仲甫先生,这次失败,我有直接的领导责任,请中央给我处分……
陈独秀摆摆手:我是党的委员长,要说责任,我的责任最大。(顿了顿)国焘,全线都复工了吗?
张国焘点头:为了保存力量,只能复工。
陈独秀:死难工人的抚恤、失业工人的救济,还有被捕工人的营救,这些善后工作一定要做好,一定要让工人兄弟们知道,我们中国共产党就是他们的靠山,会永远站在他们的身后!
张国焘:您放心,一定会处理妥当的。
陈独秀看向蔡和森、瞿秋白:和森,秋白,这次的惨案给了我们当头一棒,把我们彻底打醒了!之前我们是既低估了敌人的凶残,又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我们党成立才两年不到,单靠我们自己,赤手空拳,是远远斗不过这些封建军阀和他们背后的帝国主义的!
陈独秀走到窗前,看着满是阴霾的天空。
陈独秀:要炸开这阴霾,还得靠春雷。春雷响,万物长,是要在这中华大地,炸响一个彻底的反帝反封建的大春雷了!
岳麓山蜿蜒的山路上,大雾弥漫,毛泽东和李达并肩而行,声音自薄雾中传了过来。
毛泽东:……只搞工人运动是不行的,我们不能靠几百万工人就把中国革命搞成功,这不符合中国国情。
李达点头:确实啊,润之,二七惨案给我们的教训太惨痛了!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搞?
毛泽东:农民!中国有几万万农民!漫山遍野的农民!
李达:这个思路倒是新鲜,我得研究研究。对了,听说你要去广州?
毛泽东:仲甫先生要调我随中央一起,去筹备党的三大。湘区执委的工作,我已经跟维汉同志交接好了。自修大学这一块,就拜托鹤鸣兄了!
李达: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毛泽东:鹤鸣,之前我们一直商量,以自修大学的名义创办一份刊物,名字就叫《新时代》。你这个主编还给我布置了任务,文章我给你带来了!
毛泽东将一篇文章交给李达,标题写着:外力、军阀与革命。
李达:外力、军阀与革命?
毛泽东:外力、军阀勾结为恶,我们只有同革命的民主派国民党合作,以成功一个大的民主派,才可能推倒反动的军阀派……李达有些不满:润之,你怎么跟仲甫一个论调了,也开始鼓吹国共合作了?
毛泽东:因为现实已经狠狠给了我们一记耳光!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的失败不是偶然,但凡动到军阀的利益,屠刀是一定会砍过来的!而且这些军阀还在拼命联合帝国主义。反观革命派,本就力量弱小,如果还是各自为政,谈何革命成功?
李达:润之!共产党代表的是无产阶级的利益。国民党呢?完全是资产阶级的立场!两个阶级、立场完全不同,甚至背道而驰的党派,怎么合作?
毛泽东:求同存异,和而不同,只要目标一致,就可以合作!
李达打断:润之,三国时蜀、吴联合抗曹,可最终的结果呢?孙吴叛,关张亡!即便两党因为短期利益暂时合作了,终究还是会分道扬镳的。真到了决裂那一天,究竟是和平的方式还是流血的方式?谁都说不准。别忘了,国民党手里同样是有枪的!
毛泽东沉默片刻:鹤鸣,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但我们在中国搞革命,没有现成的路可以走,只能摸着石头,一步一步往前蹚,总不能因为担心路上有个磕磕碰碰,就畏手畏脚、举步不前了吧?
李达:润之,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扬了扬手里的文稿)不过你放心,我李达编《新时代》,跟他陈仲甫不一样,我不搞一言堂,你这篇文章,就发在创刊号的第一篇!
寂静的夜晚,清水塘22 号亮着温暖的灯光,毛泽东正逗弄着怀里的毛岸英,脸上满是宠溺。
毛泽东:岸英,让爸爸好好看看!爸爸要走了,岸英一定要乖哦,可不许乱哭,妈妈照顾你很辛苦的…… 岸英舍得爸爸走吗?会不会想爸爸呀?
小岸英的手抓着毛泽东的食指不放,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爸爸。
毛泽东:爸爸也会想岸英的,给岸英带好玩的礼物好不好?(亲着小岸英)好不好,好不好?笑了笑了,霞妹,你看岸英笑的!
杨开慧正帮毛泽东叠着衣服,收拾离家要用的行李。
杨开慧嗔怪地:太晚了,快别逗他笑了,兴奋起来,晚上睡不着!
毛泽东听话地:好好好,听妈妈的,咱们不笑了啊,该睡觉觉喽。
这时向振熙进来,手里拿着两罐剁辣椒。
向振熙:润之,明早就要走了,把这两罐剁辣椒带上。
毛泽东:谢谢妈。
向振熙将剁辣椒交给杨开慧,低声地:润之喜欢孩子,你就让他多陪陪。
杨开慧点头,向振熙帮着杨开慧一起收拾。小岸英在毛泽东的轻微摇晃下,打起了哈欠。
毛泽东:妈,岸英想睡觉了。
向振熙接过:给我吧。
向振熙接过孩子,毛泽东贴心地送向振熙回屋。
毛泽东:妈,您慢点。
向振熙:这次去上海,要待多久?
毛泽东:暂时还不好说。上海是中转,主要是去广州,三个来月是要的。
向振熙: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总惦记家里。
毛泽东:就是有点担心霞妹,岸英还这么小,身上又怀着一个,怕她太辛苦,吃不消……
向振熙:你就放心去,家里还有我呢。
毛泽东一阵感动:谢谢妈。
向振熙抱着小岸英回屋,毛泽东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只见柔和的灯光下,杨开慧正背对着他,默默地帮他收拾行李。毛泽东靠在门边,看着杨开慧细心地将他的毛笔、砚台、镇纸等装进一个砚台笔盒里,然后装进行李箱,最后又朝行李箱里放了一些纸。
毛泽东看着,眼里充满了柔情。杨开慧停下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腰。
毛泽东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妻子,脸上尽是爱意和歉意。杨开慧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1923 年4 月,毛泽东离开长沙,经上海前往广州,筹备并参加中共三大。
广州码头汽笛响起,客船到岸,一双穿着布鞋的脚,迈着欢快的步子,随着人流下了船。此人正是毛泽东,他穿着长衫,背着一个包袱,兴奋地打量着广州。蔡和森和向警予疾步走了过来,冲着毛泽东兴奋地挥手。
蔡和森:润之!这边!
向警予:润之!润之!
毛泽东快步过去,满脸兴奋:和森!警予!
毛泽东捶了一下蔡和森,又揽住他的肩膀,和向警予握手。
毛泽东:和森,有日子没见了,你还是这么不修边幅,名士风范!
向警予:早跟你说了今天接润之,也不好好收拾收拾!
蔡和森:老朋友了,收拾么子!再说了,我又不是么子少爷公子,咱是革命的战士!润之,广州现在的革命氛围就跟这天一样,红红火火!陈炯明势力已经被击溃,中山先生回师广州,正准备酝酿更大的革命浪潮!
毛泽东:仲甫先生、守常先生都到了吗?
蔡和森:到了,今天正约了中山先生,商谈两党合作的事。
向警予:润之,开慧表妹呢,之前不是说你们一起来吗?
毛泽东:现在怀老二了,不太方便。
蔡和森:行啊,润之,老二都有了!你这速度,一年一个!
向警予:表妹那么能干,在家带孩子可惜了,等孩子大一点,一定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工作!
毛泽东: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就去你们妇女部,跟着你这个部长搞妇女工作。
向警予:那可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放人!
几人边走边说,一队士兵走过,步伐整齐,干净利落,高声喊着口号:拥护大元帅回师广州!继续革命!打倒军阀,救我中华!
毛泽东不禁深受鼓舞,用力地挥手,跟着队伍喊着口号,被广州散发出的革命热情打动。
毛泽东:和森,到底是广州,革命形势就是不一样!
蔡和森:不光是革命形势不一样,吃的也不一样。走,喝早茶去!
毛泽东:都什么时候了,还喝早茶?
一间普普通通的早茶馆,招牌有些破旧,七八张桌子间或坐着客人,纷杂喧哗,夹杂着广州本地口音。
毛泽东、蔡和森、向警予坐在靠窗的桌旁,桌上摆着虾饺、干蒸烧卖、凤爪、肠粉、萝卜糕等典型的粤式小吃。
向警予:润之,广州人一顿早茶可以喝到中午。说是早茶,基本都是在谈事情,各种特色小吃可多了,动起来,尝尝鲜。
蔡和森:这次我们来筹备三大,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国共合作,我不反对跟国民党合作,但我们是无产阶级革命,怎么能要求全体党员都加入国民党,接受他们的领导呢?
毛泽东还没说话,快言快语的向警予先反驳起来:怎么不能?中国现在的敌人是谁?是军阀,是帝国主义。两党的任务都是反帝反封建,怎么就不能联合?你这是…… 关门主义!
蔡和森:…… 那你就是妥协主义!
毛泽东忙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讨论问题嘛,怎么还扣上帽子了。
向警予:润之,你说你支持谁?
蔡和森也望着毛泽东:对,润之,你给评评理!
毛泽东:依我说,(对向警予)假设你是国民党,(对蔡和森)你是共产党,你们的向蔡同盟,就好比是国共合作。拌嘴是会有的,矛盾也会有的,可合作还是大多数吧?夫妻两口子都会吵架斗嘴,更何况两个党派?你们这个向蔡同盟,总不能因为担心吵架,就动不动闹解体吧?
向警予:润之说得在理!我们跟国民党合作,就像不同的个体组成一个家庭,有了家,个体也还是个体,共产党员的身份还是在的嘛,对吧,润之?
毛泽东笑着点头。
蔡和森:我还是持保留意见!
向警予:那你就好好保留去吧!今天是给润之接风,我先不跟你吵。润之,快尝尝这虾饺,鲜得很!
毛泽东拿出一罐剁辣椒:鲜是鲜,少了这个,总是不过瘾!
蔡和森、向警予同时兴奋起来,用筷子将剁辣椒挑到小碟子里,品尝着。
蔡和森:剁辣椒?好啊,润之,带了这个,快给我来点!
向警予:我也来点!(尝了一口)嗯,是姑妈的手艺,好多年没吃过了。太好吃了!
毛泽东笑了:刚才还吵得水火不容,一罐剁辣椒,立马就天下太平了。
国共合作也一样,只要对了两边的胃口,不就可以在一起做事了吗?
广州大元帅府,孙中山坐在沙发上,蒋介石一身戎装,身形笔挺地站在身后,陈独秀、李大钊坐在对面,马林、瞿秋白坐在侧面,瞿秋白担任马林的翻译,门口站着警卫人员。
孙中山:马林先生,我再次重申,接受你们的提议,尽快推进国共合作,改组国民党,把革命大步推向前进。
马林笑了:中国的革命跟苏俄是密切相关的,我想列宁同志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开一瓶伏特加的!
瞿秋白翻译给孙中山,孙中山听完也笑了。
孙中山:仲甫、守常,你们的意见呢?
陈独秀:原则上,我们同意共产党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但有些细节,比如打手模、宣誓效忠个人这样的入党手续,希望中山先生能慎重考虑。
蒋介石静静听着,面无表情。
孙中山:没有问题,既然是合作,当然要考虑双方的感受,我接受。
李大钊:中山先生,上次提到我党协助贵党,在各地建立省党部……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声。
林森等:国民党危矣!三民主义危矣!革命危矣!总理,生死存亡,不可不慎,不可不察呀!
孙中山皱起眉头,李大钊没再说下去。蒋介石走到窗前,只见大元帅府门口站着林森、邹鲁、谢持、叶楚伧、孙科等人,全都哭得如丧考妣,门口警卫也不敢阻挡。
蒋介石:总理,是林森、邹鲁等同志,他们聚在门口请愿,反对两党合作。
陈独秀、李大钊看着孙中山,孙中山微微有些尴尬。
孙中山:看来两党合作还是有不少杂音哪。不过大势所趋,我心里有数,你们不必担心。我看啊,不如派一个代表团,去苏俄亲眼看一看。耳闻不如足践嘛!孙中山看了一眼蒋介石。
陈独秀:好!我方也将派出代表,一同考察。
孙中山:等考察团从苏俄回来,我们就按照马林同志的提议,召开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联俄、联共,势在必行!
马林松了口气。陈独秀、李大钊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振奋。
陈独秀、李大钊、瞿秋白、马林等走出大元帅府,看到林森、邹鲁、谢持、叶楚伧、孙科等人正在假哭。
林森等人喊道:国民党危矣!三民主义危矣!革命危矣!总理三思,三思啊!
陈独秀走到几人面前,故意咳嗽两声,林森等人尴尬地看着他。
陈独秀假装亲热:这不是长仁(林森)吗?澄生(邹鲁)、慧生(谢持)、楚伧,大公子(孙科)也在呀!哎呀,诸位,好久不见,(指了指大家的眼泪)这都激动得潸然泪下了?
叶楚伧忍不住:陈仲甫!
陈独秀:别激动,楚伧,其实大可不必,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后两党就是一家人了,有的是相聚的时候,你说是吧,长仁?
林森不想再谈,下了逐客令:仲甫,我等还有要事,就不送了。
陈独秀:好好好,你们忙,回头找机会再叙。告辞,告辞了啊!
陈独秀、李大钊等昂然出门,林森、邹鲁等不满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林森:两党党首会面,看来国共合作是箭在弦上了。
谢持:他们也不看看,到底谁是主,谁是客!还没合作,就反客为主!
等真正合作了,党内还有我等的立足之地吗?
邹鲁:林老,绝不能为共产党作嫁衣!
叶楚伧:就是!这一次咱们老脸都豁出去了,等下见了总理,谁都不要松口!
孙中山靠在沙发上,轻揉太阳穴,脸色疲倦。蒋介石满脸担忧,弯腰凑到孙中山耳畔:总理,要不您先休息一下。您最近脸色不好,是否请医生看看?
孙中山摆摆手:无碍,我曾经就是医生,只是这手术刀,从医病变成救国了。去把他们叫进来吧。
蒋介石领着林森、邹鲁、谢持、叶楚伧、孙科等人进来,站在孙中山面前。
众人恭恭敬敬行礼:总理。
蒋介石依然站在孙中山身后。林森、邹鲁看了蒋介石一眼,目光都有些不善,蒋介石视若无睹。孙中山心知肚明,不好直接对着林森说过重的话,便借训儿子孙科来敲打这帮元老。
孙中山盯着孙科:跑到大元帅府来哭门,孙科市长,你这个广州的父母官,当得属实风光啊!
孙科看了看周围的党内元老:总理,我等此举纯粹是出于公心,是为三民主义革命事业而哭!
孙中山:你等?你能代表林老他们吗?何况三民主义的革命事业好得很,用你来哭吗?拉帮结伙,成何体统!陈炯明在外面造反,你要在家里造反?我跟诸位同志在革反动军阀的命,你是要革我的命?
孙科:父…… 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
孙中山: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只会为国家、为民族的苦难而落泪。扪心自问,你是这样的吗?要说有谁在阻挡三民主义事业,我看其中就有你孙科!
孙科又看了看周围的元老们,投去求助的目光,但见父亲脸色不好,不由得垂下脑袋:总理,我会反省的。
邹鲁:总理!孙科市长的担忧,同样是我等的担忧啊。以国民党的声望、地位,共产党要跟我们平起平坐,似乎还没有这个资格吧?
林森:总理,我们是需要苏俄的支持,可共产党能给我们带来什么?为了救国,我们直接跟苏俄合作,岂不更为简单?
叶楚伧:楚伧实不忍看到多年奋斗来的革命果实,被这帮夸夸其谈的书生摘了桃子!务请三思啊,总理!
孙中山叹了口气,充满感情地看着林森等人。
孙中山站起身:好了!诸位都跟随孙文多年,民国能有今天的局面,离不开你们的忠诚和努力。长仁,还在中华革命党时期,你就孤悬美洲,日夜操劳,为革命筹集120 万银圆的巨款汇往东京,个人生活再困难,都没想过动这批款项分毫!慧生,民国元年,你组织血光团谋刺袁世凯,不幸被捕,在狱中,你几乎被处以极刑,却硬是什么都没说,保护了我们多少同志。楚伧,民国四年,袁世凯复辟,你为维持《民国日报》的宣传,连夫人的首饰都当了。还有你澄生,讨伐陈逆时,你作为特派员身先士卒的场面,我至今都历历在目。你们为革命的付出,我孙文不会忘,亦不能忘!
林森等感激涕零:我等效忠总理,百死不悔!
孙中山:不是效忠我,是效忠党!效忠民国!
众人连连点头。
孙中山:我想请问诸位,如果再来一个陈逆,诸位可有退兵的办法吗?
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孙中山:所以我们不但要有忠诚,更要有自己的军队!苏俄是唯一能在军事上给我们提供帮助的。至于你们刚才说的为什么要跟共产党合作,介石你说说。
蒋介石:国民党是很大,但是组织涣散、缺乏活力,上下充斥着一股暮气,正在堕落中死亡,要救活它,就必须有新的血液!年轻的、充满活力的中国共产党的加入,正可以改造我们的暮气,帮助我们重燃生机!
林森:总理,共产党有自己的主张,加入进来,会不会将我们引向歧途……
孙中山指了指办公桌后挂的四个字:天下为公。
孙中山: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我们改组国民党,并非为谋一己之私,而是要为苦难的中华谋一条救国的大道!共产党的同仁们,抱定的同样是这一宗旨。所以我已经决定了,联俄、联共,你们如果执意反对,(看着林森等人)可以退党,我孙文绝不勉强!
众人对望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却又不敢反对。
孙中山:民国已经十二年了,革命成功了吗?前清的皇帝溥仪还住在紫禁城里!辛亥以来,二次革命失败,护国历经磨难,护法失败,偏安广东一隅又遭陈逆叛变!失败和磨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从中汲取教训,浴火重生!诸位,革命尚未成功啊,望勿生嫌隙,同心同德、同舟共济才是啊!
陈独秀、李大钊、瞿秋白、马林等走在街道上,心情都很不错。道路两边的店铺体现出广州浓郁的商业氛围,叫卖声不绝于耳。陈独秀突然停止脚步不走了,李大钊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李大钊:怎么了,仲甫?
陈独秀笑了:有好东西!都跟我来!
陈独秀走向一个小吃摊,买了好几串广东炸大虾。
陈独秀:广东大虾,来来来,都坐,坐下吃!
李大钊:跟着仲甫你这个美食家,有的是口福。
陈独秀:君曼不许我吃大虾,可我每次看到大虾,简直就走不动道了!
今天我们就当是提前庆祝了,庆祝国共两党——当前中国最革命的两个政党即将联手,去推进一场席卷全国的大革命!
几个人坐在小摊前,边吃边聊。
马林:中山先生的门口,还站着一帮反对的人呢!
陈独秀:马林先生,你不知道,在我们中国,搬一张桌子都有人反对。
在浩浩****的大势面前,任何反对的声音都是蚍蜉撼大树—— 不值一提!
李大钊:仲甫,今天还有件事,你忘了吧?
陈独秀:别卖关子,赶紧说!
李大钊:润之今天到,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春园住下了。
陈独秀一拍脑门儿:哎哟,光顾着高兴了,把这事给忘了!(起身就跑)秋白,你不是要认识润之吗?快跟我走啊!守常,你结账啊!
陈独秀跑出去一段路,突然又折了回来,将桌子上烤好的大虾风卷残云一般全部带走。
陈独秀:给润之带点!你们再点,走了走了!
陈独秀手里抓着大虾,风风火火地跑了。李大钊和马林含笑看着,马林耸了耸肩。
李大钊:仲甫先生说到底,就是个性情中人哪!
春园,毛泽东临时住处,桌上放着大虾,陈独秀满手是油,招呼毛泽东坐下吃虾。
陈独秀:润之,你可来了,坐坐坐,吃虾!听说你来了,专门给你带的。(不顾手上还有油,直接握住毛泽东的手)你在湖南干得轰轰烈烈,我早就想见你了。三大结束以后,你就来中央工作!
毛泽东一愣:到中央工作?
陈独秀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你这样的人才,我陈独秀征用了,到中央局来当秘书…… 这儿才是你更大的天地!你就说,愿不愿意?
毛泽东:就是觉得有些突然……
陈独秀:有什么突然的?我们就是要把合适的人才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你在湖南搞的工运,全国有谁能比?我相信你到了中央,舞台更大,一定能干得更好!
毛泽东:我一定尽力!这位是?
瞿秋白一直没说话,坐在陈独秀身边闷头吃虾。
陈独秀只顾聊得高兴,这才发现竟然忘了介绍:哦哦,忘了介绍,瞿秋白同志!我刚从莫斯科挖来的,对马克思理论很有研究,你润之对实际工作又很有经验,你们一起工作,一定珠联璧合,事半功倍!
毛泽东:你就是秋白同志?久仰久仰,今天总算是见到了!你在《晨报》上写的那些关于苏俄的报道,我是每期都看,一期都不敢落呀,你可是为我们打开了一扇了解苏俄的窗户!
瞿秋白:润之兄过奖了。更反动更混乱的政治,是和平统一的来源,是革命的生母,是民主独立的圣药!润之兄,你刚刚发表的这篇《外力、军阀与革命》,观点犀利,格局开阔,这才是大手笔!
两人握手,眼里都是对彼此的欣赏。
陈独秀:看来你们俩是惺惺相惜,神交已久啊!来来来,边吃边聊,这虾凉了就不好吃了!
广州恤孤院后街31 号,墙上拉着横幅,上面写着“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字样。中间摆着一张西式长台,两边是一列长条凳,坐满各地来的代表,有人抽烟,有人喝茶,有人抓着笔在纸上唰唰唰地记录着。天气炎热,有人扇着扇子,有人抹着汗,气氛热烈。
参加中共三大的代表有陈独秀、李大钊、蔡和森、毛泽东、王荷波、张国焘、王用章、邓培、瞿秋白、林育南、邓中夏、谭平山、张连光、刘仁静、朱少连、项德隆(项英)、罗章龙、徐梅坤、高君宇、王俊、何孟雄、王仲一、冯菊坡、刘尔崧、陈天、张德惠、刘天国、陈福涛(陈为人)、张太雷、刘天章、向警予、陈潭秋、阮啸仙、孙云鹏、沈茂坤、于树德、金佛庄、恽代英、袁达时等,共产国际代表马林也参加了会议。
张国焘:我对国共合作没有意见,但我反对党内合作这种方式。试想,全体党员都加入国民党,都在国民党内担任实际工作,那我们党的独立性何在?
张国焘**四溢,毛泽东坐在一角,静静地听着。
蔡和森:我赞同国焘同志的观点。
马林剪断了雪茄,敲了敲桌子:同志们,请注意,共产党加入国民党不是要成为他们,而是要帮助中山先生改组国民党,使他们变得更积极、更革命,成为左翼的政党,去推进革命**的到来!
蔡和森:改组他们,就势必要加入他们!马林同志,我想请问,我们的委员长陈独秀同志,若去担任国民党的职务,并以国民党的身份对外发声,那他到底是代表共产党还是国民党呢?
向警予:那还用说,当然是代表共产党!
在座代表全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陈独秀敲了敲桌子,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陈独秀:过去两年,我们党的主要工作就是发展工运,在这方面,湖南的同志可以说工作做得很好。润之,别光听,讲讲你的看法嘛!
大家的目光全都看向毛泽东,毛泽东不卑不亢地站起身来:委员长点我发言,那我就说说湖南的情况吧。近一年多来,我们组织了近十次罢工,胜利或半胜利者达九次。看起来是不是轰轰烈烈?眼见革命的**就要滚滚而来了。
不同于张国焘的**演讲,毛泽东语气平和,反倒让现场全都静了下来,只听他一个人讲。
毛泽东:可结果怎么样呢?二七惨案,吴佩孚一声枪响……张国焘:毛泽东同志,我想提醒你,“京汉大罢工”虽然遭到了军阀的镇压,但它依然是工运的**,这是不容否认的!
陈独秀:你别急,让润之把话说完!
毛泽东:吴佩孚一镇压,全国工运立即就陷入了低潮。仅凭我们这点力量,压根儿就不是对手!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力量太弱小了!
马林面带微笑。陈独秀望着毛泽东,颇为欣赏。
张国焘:毛泽东同志,你到底想说什么?
毛泽东:在当前的形势下,共产党选择跟国民党合作,共同去实现反帝反封建的革命任务,这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只要目标一致,就可以携手同行。
张国焘:那请问,共产党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到底是我们听他们的,还是他们听我们的?
毛泽东:到底听谁的,不仅在于言,更在于行。国共合作就好比大家一起造房子,房子造好了,谁是这个房子的主人,首先要看的是他有没有当主人的决心,只要有这个决心,他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我们加入国民党,同样可以把优秀的国民党员吸收到我们党里来嘛!
张国焘:你太乐观了,毛泽东同志!你知道国民党有多少党员,有多少枪,有多少钱吗?我们才多少党员?这就像一块糖扔进了水里,最后能不被化掉吗?
毛泽东:未必!如果是一块糖,自然是要化掉的;可如果是一颗石子呢?不仅不会被化掉,还会**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让一潭死水变成活水!在座诸位既然选定了马克思主义,我想没那么容易就被融化吧?
瞿秋白:说得好!国共合作又不是洪水猛兽,我们不能只看到国民党在革命中壮大了,我们自己同样也在壮大嘛!
张国焘哑口无言。
陈独秀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李大钊:守常,你一直没说话,说说你的意见。
李大钊:国焘同志和泽东同志都说得很好,开会嘛,就是要把道理讲透。我就不说道理了,只说一个事实,我在去年8 月,跟孙文先生会晤之后,就以个人身份加入了国民党。快一年过去了,诸位同志觉得,我是石头,还是糖呢?
陈独秀等人都笑了。
陈独秀:还是守常你高明啊,一句话就把争论了结了。下面,大家就《关于国民运动及国民党问题的议决案》进行投票吧。
毛泽东、瞿秋白、向警予等纷纷举起手来。向警予举手,马上看向蔡和森,蔡和森也举起手来。最后是张国焘,心不甘情不愿地举了手。
陈独秀宣布结果:通过!
广州蒋介石住处,他笔挺地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阅读着《马克思主义概说》,不时还在笔记本上做记录。电话铃声响,蒋介石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张静江的声音。
蒋介石:你好,我是蒋中正。
张静江:介石老弟,坊间传闻你现在倾向于苏俄,跟共产党站在一起去了?
蒋介石:静江兄明鉴,当今世界列强,唯有苏俄肯对我党施以援手。论道理,论情势,我们都只能和苏俄联手。
张静江:我们国民党这群人除了经营实业,搞搞金融,剩下的也都是家里有田产的,这共产党是要发动穷人来革我们这些人的命的!
蒋介石:静江兄,总理已经下定决心要联俄、联共,我们作为总理的追随者,一定要明白他的苦心,这是大局!
张静江沉默片刻:你要去苏俄考察?
蒋介石:这也是总理的意思。
张静江:我是燕雀,不比兄有鸿鹄之志;但我要提醒你,共产党是要共你我的产的,不要与虎谋皮。
蒋介石:中正心里有数。
张静江:那就好!你介石老弟能揣摩总理的意图是好事,但你也要明白,有总理在主持大局,联俄、联共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有传闻说总理的身体有恙,万一……
蒋介石眼神一动:静江兄!总理的身体春秋鼎盛,还望不要听信那些谣言。
张静江:既然介石老弟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
蒋介石放下话筒,继续翻看那本《马克思主义概说》,脸色晦暗不明。
春园李大钊住处,毛泽东、李大钊在两名酒楼伙计的协助下,正架着打边炉的炉子,摆着碗筷和各种食材。两名酒楼伙计推着辆小木车,食材、盘子、碗筷堆得满满的。
李大钊:润之,你来看我,自然是我请你才对,怎么还自己带着菜上门了?
毛泽东:在北京,您请我吃老火锅。现在是在广州,我请您吃粤式火锅—— 打边炉。
毛泽东说着将炉子摆好,点上火。
李大钊将盘子、碗筷都摆上,食材也全都整理好: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毛泽东拿出几块银圆,两名酒楼伙计推着小木车离开。
毛泽东:先生当时已经是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了,我不过就是个穷学生,先生的关照,我都记得。
李大钊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感怀:你润之啊,念旧情!好,今晚就我们俩,好好吃,好好聊!
两人整理好餐具、食材,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毛泽东、李大钊相对而坐,锅里冒着腾腾白气,旁边放着一罐辣椒,两人都吃得满头大汗。
毛泽东夹了一筷子辣椒,配上撒尿牛丸:湖南的剁辣椒,先生尝尝。
李大钊摇头:我这个河北人,可没你们湖南人能吃辣!你们这年轻人,一茬一茬地长,当时你刚来北京,就穿着这样一件淡青色的旧长衫,现在一晃四年多了,都成了我们党的骨干了。
毛泽东:这都离不开先生的知遇之恩。
李大钊哈哈一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毛泽东:如果没有先生介绍我去图书馆当书记员,我在北京只怕要讨米了。
李大钊举起筷子,隔空点了点毛泽东:你这种人会沦落到街头讨米?
毛泽东也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其实肚子倒好管,一天两个馒头也能对付,偏我这个人有个臭脾气——面子比肚子重要。当时在图书馆工作,遇到傅斯年、罗家伦他们,想请教些问题,人家理都不理,只有先生愿意听我说话,这个比肚皮还重要。
李大钊:知识分子嘛,总是清高一些。润之啊,看到你,我总忍不住想起昌济兄,要是他还在就好了。
毛泽东感喟:当年在豆腐池胡同,您和昌济先生也是一边吃着火锅,一边为我跟和森指点迷津。
李大钊:记得那时候你四处筹集资金,张罗湖南青年赴法勤工俭学,自己却留在了国内,我还误以为你是舍不得开慧。
毛泽东笑:有人负责向外发展,自然也要有人负责向内发展,留下来研究本国的问题,早早着手实践,革命可不等人。
李大钊放下筷子,赞许地看着毛泽东:“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对了,仲甫准备调你到他身边工作,可考虑好了?
毛泽东:我服从安排。
李大钊点点头:仲甫是性情中人,说话、做事率性而为,你又是个刚直的性子,我担心你们合作,一时还好,久了别生什么嫌隙。
毛泽东:我对仲甫先生很尊重,去中央是工作的,不会考虑别的。
李大钊:记住,骨头要硬,但舌头要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李大钊举起茶杯,毛泽东忙端起茶杯。两人碰了一下,都是一饮而尽,随即相对而笑。
毛泽东:先生,我想在明天的会议上提一个新问题。
李大钊:什么新问题?
毛泽东将一份写着《农民问题决议案》的报告推到李大钊跟前:农民问题!
广州恤孤院后街31 号,毛泽东正在做报告,众人坐在长台前,神态各异地听着。
毛泽东:湖南的工人数量很少,共产党员、国民党员数量更少,可漫山遍野都是农民。因而中国的革命,切不可忽视农民大众,所以我的提案是,一定要多注意农民运动,把广大农民发展起来!
瞿秋白认真地记录着。毛泽东发完言,代表们开始讨论。
代表甲:农民怎么发展?又不像工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容易集中,农民都是这山三户、那山五户的,住得又散又杂,怎么组织?
项英:苏俄也不是这么干的呀!都是工人阶级主导的。马林同志,您说是吧?
马林点头:毛,我在爪哇的经验告诉我,发动农民革命就是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只有工人才可能快速发动起来,没必要把兴趣和精力放到农民运动上!
毛泽东:马林同志,中国的情况跟苏俄不一样,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产业工人,最多的就是农民……
代表甲:多就有用吗?这不是数量问题,而是阶级先进与落后的问题!
就农民的素质,能发展得起来吗?
张国焘:毛泽东同志,农民的文化层次普遍偏低,很多大字都识不了几个,怎么去启蒙他们?让他们参与革命,这不太现实吧?
瞿秋白:委员长,毛泽东同志提出的是一个新问题,不妨请他再多讲讲。
大家都看着陈独秀,陈独秀点点头。
毛泽东:那我就讲讲我的亲身经历吧。年前,我们在水口山组织了一次罢工,罢工的工人绝大多数是农民。他们都是在老家失了田地,或者靠种田活不下去,才下矿当的工人。那他们最大的愿望是什么?等挣到了钱,回家买上几亩地,继续当农民。
项英:这不正说明了农民阶级落后嘛……毛泽东:不!这恰恰说明农民有拿命去守护的东西——土地!年末的时候,这群工人回去过年,老家的农民都在问,怎么能像工人一样成立个协会,像靠山一样帮着他们去减租子、减利息。前不久,我们已经派人去白果乡组织农工会了。一旦这条路能走通,农会的数量将是工会的十倍、百倍!
而农民为了土地,是能够豁出性命去拼的!
瞿秋白轻轻点头。
陈独秀还是听不进去:扯远了,润之!我们重点要讨论的是国共合作之后,怎么去更好地发动工人,而不是农民……大家针对润之的提案,表态吧。
瞿秋白:我反倒觉得,毛泽东同志提出的农民问题,很可能是对这次会议的一个重大贡献,说不定真的能够走出一条路来!广东的彭湃同志不是已经在老家组织起农会了吗?
李大钊:我支持秋白同志的意见。毛泽东同志一直在一线,对很多情况比我们更了解。苏俄,包括西方主要大国,很早就完成了工业革命,已经基本实现了工业化,所以它们的工人阶级数量众多;而我们中国,工业化才刚刚开始,绝大部分人还是农民,这是因为中西方发展阶段不同。我们要革命,就不能不正视这一点!
陈独秀:守常,你的建议是?
李大钊:我们从苏俄取到了主义,但具体的道路该怎么走,还是要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来定。润之提出的是一个新问题,我相信今天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我建议,将农民问题关注起来,至于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可以边走边看嘛!要不…… 大家表决吧!
李大钊看了看毛泽东,第一个举起了手。紧接着,瞿秋白也举起了手。
现场有人举手,有人却无动于衷。
1923 年6 月,中共三大在广州召开,大会接受了共产国际关于国共合作的决议,决定共产党员以个人名义加入国民党,以党内合作形式实现第一次国共合作。同时提出,党必须在政治上、思想上、组织上保持自己的独立性。毛泽东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并进入中央局担任秘书,正式调往中央工作。毛泽东关于农民问题的决议案得到通过,并被体现于党纲草案。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公墓,陈独秀、李大钊、张国焘、蔡和森等中共三大的代表们聚在一起,毛泽东也站在人群中。
陈独秀:秋白!这《国际歌》是你翻译的,你来起个头,领着大家唱!
来来来,站到前面来!
瞿秋白被叫到众人前面,深吸了一口气,领着众人唱《国际歌》。
瞿秋白:起来,受人污辱咒骂的!起来,天下饥寒的奴隶!满腔热血沸腾,拼死一战决矣……
众人合唱:旧社会破坏得彻底,新社会创造得光华。莫道我们一钱不值,从今要普有天下……
每个人都激昂而投入,目光中满是热烈和期待,歌声越来越嘹亮。
众人合唱:这是我们的,最后决死争,同英德纳雄纳尔,人类方重兴!
这是我们的,最后决死争,同英德纳雄纳尔,人类方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