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助理又说道。

“但是我们发现最近华擎研究所开除过两个人,其中有个人姓孟,叫孟宇松。”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陈老耳边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陈老的呼吸也随之停滞!

回过神后,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激动。

真的是他!真的是孟宇松!

他回来了!

或者说,他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过,一直在华擎研究所里,只是自己没有找到!

想想,陈老就控制不住地热泪盈眶。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没有人能够体会他此刻的激动。

只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为种花家的崛起奉献过青春和热血的人,才能体会到这种激动!

只有当年的那一辈人才懂!

……

从看守所出来。

周扒皮生怕孟宇松反悔,特意安排了住所,让他们好好休息,熟悉一下环境。

第二天一早,甚至亲自来叫两人起床。

他们刚收拾完毕到达实验室,周天洋的电话就响了。

“诶诶诶,所长,我正听着呢。”周天洋点头哈腰地对着电话说道,“啊,你们已经到门口了是吧?”

“好好好,我这就过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们两个赶紧熟悉一下内容,好好看着点,等会汇报的时候别掉链子!”

他担心的强调,生怕两人出乱子。

孟宇松和徐晨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周天洋见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那个,我先出去接人。”

说着,就拿着电话匆匆走了出去。

在他走后,周围其他研究员纷纷看向孟宇松和徐晨。

大家都很好奇他们两个做了什么。

竟然让周扒皮一点火发不出来,还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说话。

其中,有个贼眉鼠眼的人看不惯,没好气地说。

“真是被开除以后,人反而有了志气,之前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听着他的嘲讽,徐晨直接开炮。

“呦,我当说话的是谁呢?这不是周扒皮的狗腿子吗?”

一声周扒皮,一声狗腿子。

其他人都把手头的活儿放了下来,全都聚精会神地看向他们。

研究所一年不出点热闹,除了周扒皮骂人就没有别的活动了。

“你敢骂主任是周扒皮?等会主任回来我肯定要告诉主任!”

一听这话,徐晨笑眯眯地说道。

“主任?我还以为你在叫主人呢哈哈哈。”

徐晨大笑着,一点不打算放过他。

“而且啊,小狗腿子,我和孟哥不止现在敢叫扒皮,就算当着扒皮的面,也是一口一个。”

“周扒皮在你那是个耀武扬威的主人,在我们这连个屁都不是。”

一番话下来,实验室里的人都在笑话这个平时喜欢耀武扬威的人。

气氛正热闹的时候,实验室门从外面打开。

周扒皮谄媚的动静随之传来。

“陈老,陈老,您里面请,小心点儿。”

陈老?

多么熟悉的称呼。

孟宇松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十年代!

当他目光转向门口时,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老人白发苍苍,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尽管时光改变了对方的容颜,但孟宇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熟悉的眉眼,那依稀可见的轮廓,都与记忆深处的陈工惊人的相似!

如果说之前在国安部情报局遇到的那位陈老,像是年轻时的陈工。

那么眼前这位老人,就像是五十年代的陈工穿越时空而来,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孟宇松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翻江倒海,激动、疑惑、不敢置信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老人也愣住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孟宇松身上,一动不动。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抖着抬起手,揉了揉,再次看向孟宇松。

嘴里颤颤巍巍地问,“小,小孟同志?”

熟悉的口吻从沙哑的声音中传来。

孟宇松瞬间确定,面前的老人就是陈工!

不久前,孟宇松才与年轻的陈工会面,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却是已过花甲之年的陈工。

这巨大的时间跨度,让孟宇松内心不禁震动不已。

一旁的周天洋见状,满脸疑惑地问道:“陈老,您认识孟宇松吗?”

听到“孟宇松”三个字,陈老明显迟疑了一下,这细微的反应被孟宇松捕捉到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貌和名字与五十年代时并无二致。

陈工不会多想吧?

自己可不想被当作稀有物种,送到实验室切片研究!

伴随着陈老的言语,孟宇松彻底放心下来。

“不,只是这位小同志跟我一位老朋友长得很像啊。”

陈尧起初以为自己即将看到的,是与自己一同经历过岁月洗礼的孟宇松。

却没想到见到的竟是与年轻时的孟宇松一模一样的面孔。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听到陈尧的话,孟宇松眸底亮光一闪,赶忙激动上前。

“陈老,家中长辈曾让我看过一张照片,我感觉里面的人跟您也很像。”

听到这话,还有些犹豫不能确定的陈老瞬间瞪大了眼睛。

原本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久违的欣喜和激动。

“原来,原来真的是你!”他激动地重复着这句话,“怪不得,怪不得!”

身旁的助手连忙上前,轻拍着陈老的肩膀,安抚道。

“陈工,别着急,慢慢说。”

“我们都在这里等您。”

助手的声音温和而轻柔,让人听了就感到十分舒服。

孟宇松感觉不像是科研助手,更像是疗养师。

在他的安抚下,陈尧渐渐平静下来,但依然握紧了孟宇松的手。

“小,小孟同志,是你的……?”

“你们的名字怎么会?”

听到陈老的疑惑,孟宇松轻咳一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我父亲说爷爷是个很厉害的人,他希望我能和爷爷一样有本事,所以取了和爷爷一样的名字。”

“你们可能觉得有些冒犯……”

说话的时候,他语气着实有点虚。

没办法。

任凭任何人听说爷爷和孙子名字一样,都会很费解

没想到的是,孟宇松话没说完,陈尧便激动地打断了他。

“不!”

“这不是冒犯,这是崇敬!”

“你爷爷确实很伟大,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能力不凡,他是我们种花家不可多得的瑰宝!是我们所有人敬重的人!”

“如果我是你父亲,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