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众人肯定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偏偏说出这番话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德高望重的陈尧教授,种花家现代军工科研的奠基人。
实验室的众人不免万分震惊。
更有几个人忍不住地小声蛐蛐起来。
“没想到啊,平时朴实无华的孟宇松,竟然是陈老老朋友的孙子!”
“妈耶,听陈老那语气,孟宇松他爷爷也是个军工大牛!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们难道还没反应过来?其实孟宇松一点都不简单,别忘了,咱们研究所唯一做出来的电磁炮科研项目就是他找到了重大突破点!”
一开始的声音还比较小,后面说得越来越大。
大的前面的几个人实在是没办法忽视。
尤其是周天洋,冷汗直流刷刷直流。
他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汗,却发现手心也满是汗水。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最容易摆弄,最容易欺负的人竟然有这么层身份。
现在可要怎么办?
周扒皮后背的汗都要把衣服整湿透了。
陈工年岁大了,耳朵不是很好使,但是他身边的助理可听得一清二楚。
看向孟宇松的视线闪过惊讶。
接着,俯身到陈工耳边,将众人的议论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尧。
听完这些,陈工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就知道,英雄的子孙,怎么可能碌碌无为!”
说到这,他猛地转头,看向周天洋的目光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原来如此,上次你给我讲解电磁炮项目,含糊其辞,漏洞百出,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在不懂装懂!”
“电磁炮项目,如此重要的国家级科研项目,你竟然敢窃取他人的成果,揽功劳于一身,简直是胆大妄为!”
“揽功劳,抢功劳,国家科研,岂容你这种蛀虫玷污!“
陈老显然已经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他指着周天洋,厉声喝道:“小林!立刻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绝对不能让他继续留在研究所!”
“这种人,留在研究所,简直就是对国家科研事业的侮辱!”
“您放心陈工,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陈工的助理小林,看着文质彬彬,行事作风丝毫不让。
轻声宽慰了几句,待陈尧情绪稍稍稳定后。
小林站起身,目光转向周天洋,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怒自威的凌厉。
他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冰冷道:“周主任,跟我来一下吧,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实验室应该留给原本属于他的人。”
周天洋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
整个人僵硬着身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被小林助理推着身体,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实验室。
与此同时,陈尧的目光转向了孟宇松,眼中充满了期许和关切。
“孟宇松对吗?我能叫你小孟同志吗?”陈尧试探性地询问道。
孟宇松能清楚地感受到,陈工的目光在自己脸上逡巡,努力寻找着熟悉的痕迹。
让孟宇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不用想,陈工是想从自己身上找到那个所谓爷爷的影子,毕竟他们是几十年前一起并肩作战的挚友。
可是陈工最终能在自己脸上找到的,也不过是与所谓爷爷一模一样的五官罢了。
毕竟不管是五十年代,还是现在,这具身体,这副容貌,都是同一个人。
孟宇松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跟我讲讲你的电磁炮吧,我很想听你的看法。”
陈工笑容慈爱,望着孟宇松就像是看自家孩子一样。
闻言,孟宇松整理了一下思绪,讲了出来。
“其实电磁炮的原理我们都是知道的,一种较为先进,具有极强杀伤力的武器,通过电磁发射技术研发得出。”
在孟宇松讲述原理和研究过程时。
陈尧一边听着,一边思绪飘远。
好似回到了五十多年前,回到跟小孟同志相处的时光。
很快,孟宇松便发现了他的走神,不由担心地问道。
“陈工,是不是我讲得太快了?”
听到他的话,陈工反应过来,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不是你讲太快,是我走神了。”
“光是看着你,我就好像回到五十多年前,跟你长辈在雪域军工厂研究武器的时候,那时候他几乎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说这话时,陈工的眼底涌现满满的怀念。
人过老年后,能够留下的除了回忆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看着陈工的样子,孟宇松不由轻笑起来。
“陈工,那你就把我当作你的那位好友吧,听我的父亲说,我年轻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跟祖父也长得很像。”
“实在是太神奇了,按照现在的理论来说,应该是生物基因的学问吧。”
“哈哈哈,陈工说的没错啊,按照现在的划分,确实是神奇的基因学。”
孟宇松笑着,接下来也故意说了些有关基因学的事情来逗笑陈工。
看着花白头发的陈工笑声渐渐爽朗,他的心情也开阔了很多。
在孟宇松讲电磁炮项目内容时,其他人有的在记录,有的在议论。
尤其是到后期,孟宇松跟陈工说起家常来。
就很少有人记录,光剩下说小话的。
“之前怎么没感觉,孟宇松是个这么有魅力的人啊?刚刚看他讲电磁炮,好儒雅啊。”
“是啊,总觉得孟宇松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明明只有半年没见吧。”
“唉,只能总结出一个原理,那就是辞职会让人回春。”
“社畜只会越来越丑陋,饱经摧残的怨种就是我们,人家孟宇松不想干可以回家,人家爷爷可是种花家的英雄。”
此时的孟宇松并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编出来的瞎话,引出了多少猜想
同陈尧聊了好一阵,察觉到对方有些疲惫,他便打算结束。
“陈工,大体的情况就是这样,具体的内容我会汇总到项目书内,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正好我也有些累了,那小孟同志,我们休息完一起吃个饭吧,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聊聊。”
陈工一想到要跟孟宇松分开,还有些不舍。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跟你的长辈见过面,二十年前突然没了他的消息,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见到跟他有关的人。”
听到这话,孟宇松愣在了原地。
一股无所适从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件事......他不知道。
二十年前突然没了踪迹?
按照时间来推算应该是七十年代的时候吧。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