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徐晨怎么阴阳怪气,周天洋还是得笑呵呵的忍下。
心里把徐晨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强忍着火气,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
“咱们在这浪费了不少时间,雪域军工厂的考察团队早就到了。”
“要不,孟啊,你劝劝小徐,让人家百岁老人等着,这不太合适吧?”
话音落下,没等徐晨说话,孟宇松便开了口。
“哦?说起这个,我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一听这个话茬,周天洋就意识到他要搞事。
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孟宇松下一句话就让周天洋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们为了配合你,辛辛苦苦大早上来研究所,结果被关到这里来,以后连整个科研行业都不能混下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这辈子都完了,还不如就待在这里算了!”
周天洋料到说通孟宇松得用些功夫,却没想到孟宇松比徐晨更犟!
简直是个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本打着稳定下来他们俩。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稳住这两个王八犊子,只要孟宇松把徐晨哄出去,这事儿就算了结了。
等科研团队离开后,自己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不等他找孟宇松和徐晨算账,孟宇松反倒先找上门来了。
周扒皮此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懵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孟啊,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我跟你们俩道个歉。”
“但现在是紧要关头,你这样,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话没说两句,周天洋随时要爆发。
要是搁以前,孟宇松和徐晨早就赶紧道歉了。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们非但不怕他,反而还敢跟他叫板!
孟宇松笑盈盈地盯着周天洋,眼里的戏谑颇有种逗傻子的意思。
“怎么?跟你对着干怎么样?不对着干又怎么样?”
“难道你现在还要跟我们过不去?”
说着,孟宇松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看手表。
“我们来的时候,你说还有半小时考察团队就到,现在都过去多久了?考察团队不会等了我们一上午吧?”
他特意强调了“一上午”这三个字,故意往周天洋的伤口上撒盐。
周天洋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别急着生气啊扒皮,我还没说完呢。”
孟宇松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上午的时间都没处理好电磁炮项目汇报,扒皮啊扒皮,你这主任的位置,能继续坐下去吗?”
你这主任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这句话看似平静,实则字字诛心,直插周扒皮的心脏。
周天洋震惊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了,手指颤抖地指着孟宇松,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在威胁我?”
今天发生了太多令人震惊的事。
尤其是之前百依百顺,像面团一样随便揉捏的部下。
现在竟然张嘴就跟自己顶撞?
周天洋极为不适应。
可为了保住位置,又必须得忍下去!
就在打算忍气吞声低头时,周天洋忽然注意到孟宇松手腕上的手表。
虚荣的人,对于这些有钱人的玩意了解是最多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
这是榜上有名的百达翡丽,瞅着还像是定制款!
怎么都像是上百万起底的样子。
好啊好啊!
周天洋恍然大悟,怪不得孟宇松现在这么硬气,原来是被人当小白脸养着了!
想到这里,他对孟宇松更加鄙夷,甚至觉得徐晨都比孟宇松强。
“考虑好了吗?周主任?”
孟宇松故意又叫了一声“周主任”,语气中充满戏谑。
眼看着对方脸色差劲,心里十分畅快,积压多年的情绪总算是有了缓解。
周天洋感觉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段为了往上爬而不得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日子。
可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深呼了一口气。
“我在这郑重地向你道歉,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你别往心里去。”
“等把这次科研团队的考察接待工作处理好,我肯定好好给你们二位再重新道个歉,到时候咱们一块吃个饭,本来就没多大仇怨,你们说是不是?”
周天洋又搬出了雪域军工厂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试图打动孟宇松。
“而且带领团队的老爷子都八十岁高龄了,出行都得坐轮椅,咱们别再拖下去了。”
“你们两个还是赶紧跟我走吧,把电磁炮的事情熟悉熟悉,等会要应对科研团队的提问,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听到带队老爷子已经八十好几,孟宇松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
他虽然对周天洋的为人处世方式十分不齿,但也不想让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科学家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劳累。
“嗯。”孟宇松淡淡地点了点头,“那就看在老人家的份上,咱们走吧。”
其实,周扒皮所说的熟悉流程,对孟宇松来说完全是多此一举。
电磁炮项目的每一个细节,他都了如指掌,甚至比周天洋这个挂名的主任还要清楚。
只有自己亲手做过的项目,才会如此熟悉,如此深刻。
不像周扒皮和他的那些狗腿子,只会抢别人的成果,沽名钓誉。
自然无法真正掌握项目的核心技术,更不可能完成汇报工作。
至于周扒皮。
等项目汇报结束,自己会慢慢跟他算账,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见孟宇松总算是愿意跟自己走了。
周天洋暗自松了口气。
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等把科研团队的事情糊弄过去。
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个人,尤其是孟宇松这个小白脸。
以前看着老老实实,现在居然敢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真是反了天了!
……
另一边。
刘所长在办公室着急地来回踱步。
等了一个多钟头,终于,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刘所长几乎是扑到电话旁,一把抓起了听筒。
“喂,怎么样了?查到什么了吗?”
“所长,我们现在只调查到最近开除了两个人,一个叫孟宇松,一个叫徐晨。”
“但关于研究项目的具体情况,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不过跟踪周华的人发现他去了看守所,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然后和两个年轻人一起出来了。”
“经过比对,确认那两个人就是被开除的孟宇松和徐晨。”
听到这些,刘所长沉了口气,“行,你接着调查。”
这个周天洋,不知道瞒着他做了多少腌臜事!
现在搞得整个所里都乌烟瘴气。
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现在有国家级别的科研团队来,他居然还敢惹事!
周天洋啊周天洋!
你最好求爷爷告奶奶,这件事能顺利结束!
……
与此同时,距离研究所五公里外的一家酒店里。
陈老正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思绪万千,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过去的记忆片段。
“小孟同志,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那个消失了多年的人,难道又一次出现了吗?
按照当年的岁数来算,小孟同志也不过六七十岁的样子……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陈老的思绪。
“叩叩叩!”
房门被推开,助理走了进来,恭敬地对陈老说道。
“陈老,已经调查到了,研究所目前在职的员工里没有姓孟的人——”
听到这句话时,陈老悬着的心,失望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