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侵华史上,有一个在日方史料中职低誉高的人物,名字叫东宫铁男。他在关东军独立守备队大尉中队长任上,曾亲手“操刀”,炸死了张作霖。后来,他在中佐大队长任上,被中国军队于华东战场击毙,了结其独特而罪恶的一生。

东宫铁男的阵亡,对日军是一个重大打击。尽管他被追晋一级,升为陆军大佐,但仍然算作中级军官。其葬礼上送花圈的尽是“名流”,包括头号战犯东条英机、七三一细菌部队司令官石井四郎、日本战后首相岸信介等。[28]

需要说明的是,东宫铁男被如此敬悼,绝不是因为炸死张作霖,而是缘于他在开拓团建立过程中的“功勋”。直到今天,日本一些研究者仍把东宫铁男视为殖民主义时代的一面旗帜,称其为满洲开拓团之父。

狭小的岛国面积与膨胀的人口,造成了日本由来已久的危机,形成了他们的扩张意识。早在九一八事变之前,日本就设有拓务省,当时主要是向巴西、朝鲜及中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移民。九一八事变之后,面积为日本领土3 倍之大、人口仅为日本二分之一的中国东北,成为日本扩张移民的首选之地。但采取什么方式与策略,尤其如何吸引日本国民背国离乡,日本当局还一片茫然。

曾经自费到中国考察并学习中文、日军中的“中国通”、伪满吉林军顾问的东宫铁男,完成了《垦拓意见书》,建议以在乡军人为主,组成武装开拓团与移民点。

1932 年10 月,在东宫铁男亲手策划导演下,493 名日本武装移民进驻桦川县孟家岗,第二年建成以“弥荣”为名的、日本人居住的村庄。成为鹊巢鸠占的武装开拓团样板之后,东宫铁男又动员到达东北的狂热日本青年组成“日本开拓团青少年义勇军”。

1933 年,东宫铁男亲自作词、后来在日本广为传唱的歌曲《新日本女性要嫁到大陆去》,鼓励日本女子参加开拓团,平衡其性别比例。

东宫铁男的移民政策与措施毒辣之极,对日本在东北建立殖民统治十分有利,得到了日本国会的支持与广田内阁的批准,成为伪满洲国“三大国策”之一。

1936 年通过的《日本移民计划》,计划20 年内要向中国东北移民100 万户、500 万人,相当于东北总人口的10%(20 年后按5000 万人计算)。并将占用200 万町步(1 町步=0.99 公顷)土地。移民将把日本农业人口(550 万户)中25% 的贫苦农民移居国外,大大削弱日本国内反军国主义力量,并改变中国东北人口比例。[29]由于开拓团为武装集团,使得日本殖民统治在获取土地物力资源的同时,增加大量人力资源。

东宫铁男一手炮制的“弥荣”开拓团,又名“吉林屯垦第一大队”,493 户编为4 个中队、12 个小队,大队长为市川益平中佐。由于是第一个试点开拓团,除几乎各户配枪外,大队还配有4 挺机关枪、2门迫击炮。[30]

为吸引日本农民移居东北,日本规定,最早的本国移民,每户可无偿获地150 亩。[31]后来日本还规定,移民每户拥有土地达300 亩,[32]但这些土地主要靠武力抢夺霸占。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开拓团,1933 年6月12 日,桦川县民众代表李东升等6 人,专程前往哈市,向哈尔滨日本总领事森岛递交一封请愿书,其词甚哀:我四屯村民,共有官发地契的熟地1195 垧,荒地4535垧,大房96 间,井26 口,磨5 个。本年贵国屯垦军到来,把我等四屯的土地、房屋全部归其所有……我们无土地耕种而不能糊口,无房屋居住又如何得以安身……欲迁往适当地域也无资金,这是何等困苦之境况。

大概是李东升等人也明白,日本人抢到手的土地与房屋,犹如饿狼咬到嘴里的肉,绝不会再吐出来,只提了一个卑微的要求,即请求对日本屯垦军为被强占土地房屋的百姓发给相当的价款,以示抚恤,仅防离散,以安民生。

紧挨着桦川的是依兰与勃利两县,日本关东军计划先从这两个县下手。为强力推进,关东军第十师团**裸地冲上了第一线。为表示并不白拿土地,日方象征性地给了价格补偿:宣布收买价格为每垧熟地10 元,每垧生地1 元;但实际操作时,却变成了生地、熟地一律每垧1 元,比当时平均熟地价格低87 倍(引按:原文如此),相当于黑市1斤高粱的价格。[33]这是靠机关枪、迫击炮实施公开抢夺。更主要的是,计划抢夺的土地已分别占这两个县熟地与生地面积的75% 与97%,等于使75% 以上的农民失去世代依赖的、唯一活命的生产生活资料,怎么活?

无数历史证明,面对蛮霸的强盗,哀告与讲理是没有用的。强盗是因为不讲理才成为强盗,活下去的唯一途径是勇敢反抗,被日本开拓团逼上绝路的东北老百姓的反抗暴动首先在土龙山炸开了花。

东北抗联第八军源于东北民众救国军,而救国军则源于土龙山农民武装暴动队。

土龙山是依兰县的一个行政区,位于依兰、桦川、勃利3 县交界处,因西北角有一龙形山峦而得名。这里是通往县城的一扇门户,东北部多山峦,西南部为平原,七虎力等4 条河流横贯全区,河川秀美,美中透着灵气,是庄稼人的乐土。光绪三十年即有人在此开发。全区40多个自然屯划为6 个保,居民7 万余,可耕地多达13 万垧,约一半为熟地(第一年为生荒地,第二年为半生荒地,第三年为熟地),盛产大豆、玉米等多种农作物。这儿的庄稼人说,俺们黑黝黝的地,攥在手里,指缝滴油呢。

不幸的是,日本开拓团也看上了这里。

此前,桦川县孟家岗,以及勃利等地开拓团强占土地的消息已传入土龙山;尤其是收缴地照同时强收民间枪支的消息,对土龙山各地主大排、自卫团刺激颇深。

东北民间多枪,穷人有枪可上山打猎,富家用枪看家护院,防胡匪。现今日本人既缴照又收枪,是要将少地的小户农民与大户的地主一起扫**出土龙山吗?!

坚决反抗的种子,在各位保甲长心里头生长出“芽苗”。“芽苗”

生长最快的是3 个人:五保甲长景振卿、二保保董曹子恒、五保保董兼自卫团长谢文东。景振卿、曹子恒利用春节拜年访友,到大洼、来才河、双龙河一带串联,以自卫团为骨干率先拉起了一支队伍。谢文东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也在准备,不久被推举为这支自卫队伍的首领。

谢文东,原名谢文翰,满族,1887年生于奉天宽甸(今辽宁宽甸),念过四年私塾,16岁当家,种过地,拉过脚(用车子载人或替人运货),养过蚕,卖过牲口。人长得短粗胖,孔武有力,颇有头脑。因他买地欠债,绑了当地富户的票,被缉拿,举家逃走,辗转来到土龙山。

九一八事变后,谢文东曾在李杜领导的自卫军里担任过团长,打过日本鬼子。谢文东在土龙山有房10 余间,地45 垧,牛、马20 多头(匹),大车2 挂,也算是富甲一方了。

得知土龙山拉起了队伍,1934 年3 月上旬,依兰县伪县长关锦涛亲率一个连的伪军骑兵到达太平镇(今桦南县土龙山镇),并通知各保董到镇上听县长训示。

次日,谢文东、景振卿等“应召”赴太平镇,却带上了步枪、土炮及大队人马。一路上,不断有人加入这支队伍。到太平镇时,队伍已浩浩****聚集起2000 多人。

到镇上后,队伍先闯入警察署,缴了伪警察20 余支枪,又袭击了那一连伪军,击毙10 余人,缴枪15 支,子弹数千发,并将关锦涛和骑兵连铁桶般包围在一户商号大院内。

驻依兰主持武装移民事务的日军第十师团第六十三联队长饭塚朝吾大佐闻变大怒,在伪警察大队长盖文义的陪同下,率一队日伪军警分乘5 辆卡车和2 辆小汽车,气势汹汹地杀奔太平镇。殊不知,在围攻伪县长与骑兵连的同时,谢文东与景振卿让曹子恒、景龙潭率队在太平镇西4 公里左右的白家沟安排了伏兵。

白家沟是太平镇通往依兰县城之间一个拐弯处的屯子,有3 个有名的大院套,院套里都有炮楼。白家沟公路两侧制高点上,几百支样式各异的步枪、匣子枪、老洋炮、大抬杆一齐对向了公路。上午,当日伪军车队驶到预设的路障前被迫停住时,刹那间,密集的子弹伴随暴动人群震天响的喊“杀”声,一齐射向车队。

面对如此猛烈的枪炮,日伪军误认为是自家的队伍。小汽车打开的窗口伸出一个脑袋,大喊:“别打了,俺是盖文义。”枪响得更猛了。

饭塚见势不妙,指挥日伪军退到路边抵抗。此时,太平镇里听到枪声的暴动队伍200 余人与周围不少老百姓,拿着土枪、砍刀什么的也往白家沟奔。仅1 个小时,日军大佐饭塚、少尉铃木以下17 人、伪警察大队长盖文义被击毙,另有26 名伪警察束手就擒,轻机枪5 挺、步枪10 余支被缴获。[34]

3 月中旬,土龙山农民武装撤到半截河子整编,宣布反日起义。部队称其为东北民众救国军,编为6 个大队,号称2000 余人,推举谢文东为总司令、景振卿为副总司令兼前敌总指挥,移至九里六屯。

一周后,得知佳木斯日军大部队将乘57 辆汽车前来征讨,谢文东、景振卿当即率大队转移,留下景龙潭中队伏击牵制日军。景龙潭选择了保甲所、孙家小铺、石家店3 个坚固院套作为阻击阵地。

这日中午时分,不知屯内已有伏兵的日军**,完全暴露在火力网下。景龙潭一声令下,民众救国军、村自卫队的密集子弹、手榴弹、土炸弹纷纷投向日军,车队被截成几段,顿时尸横遍野。训练有素的日军在指挥官平岗指挥下,迅速抢占制高点还击,并依托火力、人力优势发起轮番冲击。

救国军依据3 个坚固据点围墙、炮楼作掩护,顽强抵抗并杀伤日军。围墙几乎被炮火推平了,官兵就在废墟中还击敌人。老百姓送水送饭,给伤员包扎、喂饭,青壮年男子接过牺牲战士的枪,不会打枪的,学会拉大栓,装子弹。子弹不多了,孙家小铺主人将埋在地下的2000多发子弹全拿了出来。

从午时战至天黑,日军也未攻下3 个据点。夜幕中,日军停止了攻击,却封锁了救国军的出屯路。救国军几次突围,均未成功。10 时许,在老百姓的引领下,救国军终于突出重围。此战,共击毁日军军车17 辆,毙伤日军大尉北川以下数十人。民众救国军中队长景龙潭身负重伤,28 名队员牺牲。

九里六屯阻击战是一场以寡敌众、比较成功的战斗。应当说明的是,此战之所以能和日军对峙并成功突围,也有得到了抗日武装“明山”队的配合与外部策应的原因。“明山”队首领为祁致中,后为抗联第十一军军长。[35]

不久,日军对九里六屯进行凶残报复,血洗了村庄。全屯几十户人家被全部杀死,男女孩童无一幸免,房屋遭全部焚毁,屯子被夷为平地。实际上,九里六屯只是日军毁屯灭户的一例。整个土龙山暴动中,日军先后血洗了12 个村屯,杀死无辜百姓1100 余人,死伤大牲畜290余头,焚毁民房1000 余间,毁掉粮食70 余万斤。[36]民众救国军回师土龙山后,连续向日军展开攻击:4 月中旬,救国军官兵怀着愤恨,北上围攻了日本武装开拓团第一村孟家岗的“弥荣村”;4 月中旬,又联合一些抗日山林队攻克了驼腰子金矿,歼灭日伪军60 余人,缴获大量物资与枪支弹药;5 月初,这支农民武装再袭湖南营日本武装移民团“千振村”。战斗中,景振卿不幸牺牲。

景振卿,1880 年出生,吉林长春人,为土龙山暴动首倡者、组织者与主要领袖,民众救国军成立后任副总司令兼前敌总指挥。在救国军面临危险时,他让自己的儿子景龙潭率队在九里六屯阻击日军,掩护大部队撤离。景家可谓一门忠烈为国。2015 年8 月,景振卿被列入民政部公布的第2 批600 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

景振卿作为救国军前敌总指挥,不甚善兵,但他作战勇敢,多靠前指挥,其牺牲对救国军领导层是很大损失。袭击“千振村”武装移民团后,日伪当局调集重兵围剿民众救国军,同时采取分化瓦解策略。救国军很快陷入困境,尤其是弹药消耗很大且无接济途径,部分合股的队伍已动摇或呈溃散状态。

为得到给养补给,与日军再战,谢文东率部分主力远赴虎林,在虎林三人班街找到了共产党的游击大队长张文偕与军需长李学福。谢文东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共产党的关系取得苏联的帮助。

张文偕与李学福如实告诉谢文东,苏联对抗日队伍只是道义上给予支持,饶河游击队的枪支弹药,粮食服装都是从日伪军手里夺取的,现今没有更多力量支持他。

这对谢文东的心理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但其与日军血战的决心仍未动摇,又把希望寄托在国民党身上。早在去虎林前后,谢文东曾三次派人进关,找国民党政府寻求支持援助,结果均空手而返。

为了解决粮秣问题,谢文东重返老家土龙山,当初1500 余人的部队,已溃散减员至300 余人。10 月中旬,部队在桦木岗遭日军第三师团阿久津部围攻。谢文东指挥官兵奋勇冲杀,侥幸冲出包围圈,向牡丹江东岸深山转移。途中,又遭日军小柴部袭击,几乎溃不成军,伤亡殆尽。谢文东仅带10 余名亲信逃入勃利县吉兴河深山中,后收拢旧部,仅剩三四十人。

土龙山暴动的第一个冬天,是谢文东七年(含李杜自卫军团长阶段)抗战生涯(1932 年至1939 年3 月)中最难熬的一个冬天。

土龙山农民自发组织的武装暴动,在东北抗日战争史上有重要意义,在国际上产生了较大反响。

中外诸多重要媒体《纽约时报》《大公报》《救国时报》《盛京时报》等都对其进行了报道。这场暴动虽被日伪当局血腥镇压,却影响了日本国民移民东北的情绪——已经移民的,面对救国军及抗日武装的屡屡袭击,有些申请离开,或径直回到日本,致使第一批五年移民10 万户的计划,只完成了4.36 万户、10.2 万人及青少年义勇队2.1 万人,不及计划任务的一半。第二个五年计划自1942 年起,计划移入22 万户,青少年义勇队13 万人。到日本战败的近四年时间,仅完成移民4.1 万户,其中80% 为青少年义勇队转化过去的。青少年义勇队仅完成1.8万人。两个五年计划,日本共计向中国东北移民8.8 万户21 万人,及青少年义勇队1.8 万人。[37]

有评论认为,综观百年历史,日本侵略者在亚洲殖民各国,有一整套完整的统治思想及策略。应当承认,日本侵略者20 年100 万户500 万人移民计划,是企图永久变中国东北为其殖民地的一项十分恶毒的策略,如若实施成功,后果不堪设想。它的最终流产,主要原因是中国人民奋起反抗。这里,包括了土龙山农民武装暴动的影响。

1991 年8 月1 日,中共桦南县委员会、桦南县人民政府设立了土龙山镇土龙山农民暴动抗日纪念碑。[38]一段时间以来,由于涉及了土龙山暴动主要领导者谢文东,一些资料对其起的主要作用语焉不详,或有所回避,但谢文东是东北抗战与抗联史上绕不开的一个人物。述史者必须以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的解剖刀,对其实事求是进行分析。

谢文东在向苏联与国民党求援无果的情况下,一度陷入绝望境地。

在最艰难处境中,共产党及时向其伸出了援手。

1935 年春,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军长赵尚志会见处于绝境中的谢文东与李华堂,成立东北反日联合军总指挥部,赵尚志为总指挥,谢文东被推举为军事委员长,当时谢文东部仅剩30 余人。此后在联合战斗中,谢文东逐渐收拢恢复了人马。1936 年夏,在中共道北特委与抗联第五军第二师政治主任刘曙华(后为抗联第八军政治部主任)等多名共产党员的帮助下,谢文东的队伍,由百余人迅速发展至300 人,编成了4 个团。1936 年9 月,谢文东担任东北抗联第八军军长。

1939 年3 月,在东北抗联最艰难的阶段,谢文东率残部投降日伪,死心塌地当汉奸,投靠日本侵略者,奴役中国劳工,做了若干伤天害理的坏事。1945 年8 月,谢文东组织反动武装,被国民党委任为第十五集团军上将总司令,遂摇身变成对解放区人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悍匪,欠下了累累血债。1946 年冬,谢文东被东北民主联军俘获,于年底被公审处决于勃利县。

历史是镜鉴,包含了诸多历史人物的警示作用。如果用镜子比喻,谢文东的人生呈现了复杂的两面性:既有光鲜亮丽的正面(1932 年,含自卫军团长阶段至1939 年3 月),又有黑暗肮脏的背面(1939 年3月以后)。

一般说来,人都是有追求的(不论高或低),或曰有信仰的。分析谢文东的人生轨迹,他的追求主要是发家致富。这本没有错,但他骨子里是极端利己主义者。

这是他同前文所叙开明地主黄有、也曾为伪自卫团长的张传福、县教育局长刘铁石等人,在人生追求上的根本区别。作为土龙山的地主、保董、自卫团长,谢文东所以奋起反抗,是日本人侵害到了他的切身利益。当日本人对其进行了收买,又给他更大利益时,他便投降了侵略者,起到了很坏的“叛变旗帜”作用。

历史是公正的裁判官,善恶报应或迟或早总会公正兑现。从奋起抗战的联军首领,到残害百姓的人民罪犯,谢文东走过了59 岁的人生旅程。

性格决定命运。人性的善与恶、格局的高与低,决定了一个人行为的优与劣、人生道路的正与邪。

有评论认为,谢文东性格中最大的缺陷是寡情薄义,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这从他年轻时赔了买卖绑架“肉票”之事便可见一斑。最恩将仇报的是,他默许怂恿部下将对民众救国军及后来的第八军帮助最大的军政治部主任刘曙华等一批共产党政工干部杀害。[39]他在暗自庆幸摆脱共产党领导的同时,没料到的是,自己亲自动手摧毁了第八军(他自认为是自己私产的武装力量)存在的根基。

注释:

[1][2]《东北抗日联军史》编写组:《东北抗日联军史》(上册),中共党史出版社,2015 年9 月第1 版,第274 页,第275 页注释④。

[3]《吴平致陈亚的信——关于纠正吉东党组织的错误及改造各县党的机关等问题》(1934 年12 月8 日),载中央档案馆、辽宁省档案馆、吉林省档案馆、黑龙江省档案馆:《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20,第357—358 页。

[4]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年谱》(一八九三—一九四九),修订本,中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 年12 月第1 版,第468 页。

[5][7]《东北抗日斗争的形势与各抗日部队的发展及其组织概况》(1935 年1 月),载中央档案馆、辽宁省档案馆、吉林省档案馆、黑龙江省档案馆:《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44,第339 页,第340 页。

[6][8][11]《东北抗日联军史》编写组:《东北抗日联军史》(上册),中共党史出版社,2015 年9 月第1 版,第351 页,第352 页注释②,第568 页。

[9]史义军:《冯仲云年谱长编》,国家图书馆出版社,2019 年5 月第1 版,第333 页。

[10][12]史义军:《最危险的时刻:东北抗联史事考》,中信出版集团,2016 年9 月第1 版,第326 页,第331 页。

[13]《东北抗日联军史》编写组:《东北抗日联军史》(上册),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2015 年9 月第1 版,第231—232 页。

[14]《饶河反日总会悼文——追悼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四团牺牲同志》(1935 年),载中央档案馆、辽宁省档案馆、吉林省档案馆、黑龙江省档案馆:《东北地区革命文件汇集》,甲39,第333—335 页。

[15][34]朱姝璇、岳思平:《东北抗日联军史》,解放军出版社,2014 年1 月出版,第144 页,第204 页。

[16][17]《东北抗日联军史料》编写组:《东北抗日联军史料》(下),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87 年12 月第1 版,第714 页,第715 页。

[18][19]国家图书馆中国记忆项目中心:《我的抗联岁月:东北抗日联军战士口述史》,中信出版集团,2016 年9 月第1 版,第265 页,第271—275 页。

[20][21]《中共珠河中心县委报告》(1934 年8 月26 日),载《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38,第71—72 页,第77 页;以上分别转引自赵俊清:《赵尚志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 年8 月修订版,第101页,第104 页。

[22]丘树屏:《伪满洲国十四年史话》,长春市政协文史和学习委员会,1998 年4 月,第296 页。

[23][28][31]萨苏:《最漫长的抵抗》(下册),西苑出版社,2013年6 月第1 版,第290 页,第575 页,第572 页。

[24]赵俊清:《赵尚志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 年8 月修订版,第56 页。

[25]满铁经济调查会:《满洲共产党运动概观》;转引自赵俊清:《赵尚志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 年8 月修订版,第109 页。

[26][27]《中共满洲省委巡视员霞珠河巡视报告(第二次)》(1934年9 月28 日),载中央档案馆、辽宁省档案馆、吉林省档案馆、黑龙江省档案馆:《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20,第225 页,第225 页。

[29][33][37]张辅麟等:《史证:中国教育改造日本战犯实录》,吉林人民出版社,2005 年9 月第1 版,第454 页,第457 页,第455 页。

[30]张正隆:《雪冷血热》(上),长江文艺出版社,2011 年4 月第1版,第335 页。

[32][36][38]庄严:《民族魂:东北抗联》(修订版),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4 年8 月第1 版,第191 页,第243 页,第205 页。

[35]《东北抗日联军史》编写组:《东北抗日联军史》(上册),中共党史出版社,2015 年9 月第1 版,第357 页注释①。

[39]《东北抗日联军史》编写组:《东北抗日联军史》(下册),中共党史出版社,2015 年9 月第1 版,第825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