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已深，钟龙华、赵四海等人还在商量明天参加英雄联盟大会的事情。大家都提出了很多建议和想法，也提了很多问题，很多应对措施。
钟龙华问陈胜：“保卫措施怎么样？没问题吧？”
陈胜说：“没问题。通往卫川进出的大小路，这些天，我们的暗哨都是放进不放出。”
“这样，明天参加英雄联盟大会，由我和赵县长，带10名战士前去参加，由雷虎和谢峰领队。”
陈胜有些担心地说：“钟团长，去10名战士太少了。这次参加联盟大会的，都是些杀人抢劫的黑道人物，这些人匪性十足。为你和赵县长安全起见，我建议最少要带30名战士去。”
李靖也说：“是呀！敌强我弱，应该多带些人去。”
“我们加起来，就一共有12个人，不少了。”钟龙华坚持说：“再说，当时和裘县长说好了只带10名随从人员，不能多带。现场的治安，由他警察局负责。而其他的武装，进入会场大门，每位只能带2位随从进场。”
赵四海说：“对！我们是八路军，应当带头遵守约定，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钟龙华说：“同志们！在战略上，我们要藐视他们，而在战术上，我们要重视他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次英雄联盟抗战联合大会非常重要，关系到我们党在卫川抗日联合战线能不能成功的关键一战。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们要相信，大部分民众武装，他们都是贫苦出身。只要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晓之以义，在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绝大多数人还是分得清民族大义的。我们要宣传我们党的政策方针，最大限度地争取广大群众，孤立少数顽固分子。”接着，钟龙华开始布置任务，他说：“我们带去的这10位同志，基本上都是身经百战的神枪手。另外，熊大同志要加入，他参加了八路军，本身就是一个活典型，是那些认识他的民间武装的榜样。剩下的人，还有将近百十号人，就是武器装备不够。队伍分成三组：第一组由陈胜同志带领，埋伏在司家集西北密林中。我们多准备些骡马，拴在密林中，时不时用鞭子抽打，让它们发出叫声。再派人用铁锨扬起灰尘，远远一看，让人产生树林里埋伏着千军万马的感觉。我们就是要利用裘作为他们暂时摸不清我们八路军到底来了多少人马，让他们恐惧，不敢轻举妄动，演一出空城计。”
赵四海赞道：“这出空城计，一定要唱好，唱真！”
“对！陈胜同志在外围要多布置些岗哨，不能让任何人接近现场。”钟龙华继续说，“第二组由李靖同志率领，埋伏在南方的密林中，我最担心的是牛牯寨的马逵。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情报，最近几天马逵和日寇方面，有过接触勾结，有叛变投敌的意向。所以，我们要对他严加防范。一旦他有不轨行为，李靖同志可从背后出其不意地攻击他，让他首尾不顾。”
陈胜建议：“马逵既然想投敌，那我们就干掉他。”
钟龙华摇了摇头说：“暂时不行。一是他现在有五百多人，武器好，我们之间实力悬殊。二是我们手里还没有他投敌的真凭实据。”
李靖恨恨地说：“那好，先放他一马，一旦发现他要投敌，我们决不饶他。”
钟龙华最后说：“李兵同志和李大河同志带10个人，全部本地老百姓打扮，
埋伏在会场外围，掺杂在群众之中，预防万一，接应我们。大家明天一早按计划行动。”
大家齐声回答：“好！”
2
英雄联盟的会场，就设在镇中央司家大祠堂门前，这是一个很大的场地，差不多有多半个足球场大。操场的南边是一口大的池塘，池塘中间是一座石桥，把池塘一分两半，石桥直通大门。
一大早，温三通就遵照裘县长的指示，在露天的戏台上摆好了桌椅板凳。后面墙上，还拉上了一道横幅标语，白布黄字上书：“卫川县抗日联盟英雄大会”十一个大字。9时不到，裘作为在温三通一群警察的簇拥下，头戴礼帽，身着笔挺的中山装，手持文明棍，春风满面地走进了会场。温三通随即安排警察在会场两边站好警戒，并在进出的正中大门口派上四个持枪岗哨。
裘作为刚在主席台上坐下不大一会，一个警察就匆匆进来向他报告：“县长，八路军钟团长一行到了。”
裘作为抬头一看，只见钟龙华赵四海俩人精神抖擞地带着10位八路军，已经过了石桥，正威武正步地向前走来。裘作为低声问：“是不是就这12个八路？外面还有没有？”
那警察也低声说：“没有了。”
裘作为松了口气，站起身，迎上前去，满面笑容说：“钟团长，你们早！”
说着，热情地伸出双手，握着走上前的钟龙华双手。钟龙华也笑着说：“裘县长，你更早了！”
随即俩人来到主席台前坐下，裘作为又朝赵四海点点头说：“你坐！赵同志。”
赵四海在钟龙华一边坐下后，对裘作为说：“裘县长，等这次抗日联盟大会开完后，卫川县的地方武装联合起来，共同抗战，就形成一股强大力量。”
“那是那是，这样最好。”裘作为连连点头说，“民众团结一心，卫川就有救了，华北就有救了，国家也就有救了！”
赵四海紧接着说：“为了调动全体民众的抗日热情，下一步，我们抗日根据地就要开展减租减息发展生产运动。这方面，还请裘县长大力支持。”
裘作为心里一惊，心想：支持你个鬼！过两天，老子就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哼！跟你们这帮穷鬼谈什么减租减息。表面上却笑容满面说：“一定支持！本人一定鼎力支持！”
这时，那些武装头目，一个个陆续进来到报到处签到。裘作为掏出怀表看了一下说：“差一刻钟，就10点了，唉！钟团长，我通知他们整10点开会。你看，这些人，绿林响马，自由散漫惯了，没有时间观念，向来是无组织无纪律，不遵号令。”
“谁说我们无组织无纪律？”
随着洪亮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中等身材壮实的汉子，腰插一支驳壳枪，威风凛凛地大踏步带着两名跟班走了过来。
裘作为呵呵一笑，忙向钟龙华赵四海介绍说：“钟团长，赵同志，这位就是本县大名鼎鼎的南庄村联庄会会长张槐张大侠。张会长，我来给你介绍，我身边这位是八路军的钟团长，这一位，是——赵同志。”
钟龙华一抱拳说：“张会长，久仰大名！”
张槐看了钟龙华一眼，点点头，有些不屑地说：“你们国军也抗日啊？我见你们都是不放一枪，望风而逃，丢了安阳，丢了汲县，又丢了新乡！哼！”
钟龙华笑着说：“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是真心抗日的队伍。”
“阎老西的队伍，韩复榘的队伍，中央军，我都见过。”张槐依旧傲慢地说，“是骡子是马，到时候拉出来遛遛！”
只见熊大走过来说：“张兄，许久没见？！”
张槐见熊大穿了一身八路军的衣服，诧异地说：“熊哥，你什么时候入的八路军？”
原来，张槐和熊大是一对好朋友，熊大曾经救过张槐。熊大说：“兄弟，这事回头聊。在当下中国，如果兄弟真想抗日，就入伙八路军，保准不会错的。”
“哎哟！是马司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裘作为突然大叫一声。他赶紧起身走上前，像老朋友一样热情地和马逵抱一抱，然后握着马逵的手，一脸笑着向马逵介绍说：“马司令，这位就是八路军的钟团长。钟团长，这位就是大名鼎鼎，鼎鼎大名的马逵马司令。”
钟龙华一抱拳说：“马司令早！”
马逵瞥一眼钟龙华，皮笑肉不笑地说：“久仰久仰！”
3
张槐问裘作为：“裘县长！刘豹子怎么还没来？”
“谁说我没来？”
张槐回头一看，只见刘金山今天打扮得有些怪怪的。戴一顶礼帽，一副墨镜，上嘴唇粘了一八字浓胡。这一化妆，还真叫人一下子认不出来。只见刘金山转身径直走向人群中一个秃顶男子，在他跟前站定，两眼盯着白秃看，看得白秃心里直发毛。白秃心里想：我不认识你呀！兄弟。随即，他对着刘金山咧嘴一笑。
刘金山伸出左手，抚摸着白秃油光发亮的秃头，说：“我有一首减字诗，送给你非常合适。”
白秃问：“什么减字诗，你说？”
刘金山念道：
“一轮明月照九州
西瓜葫芦绣球
都是圆溜溜
一毛不长
光秃秃
净肉
毬！”
刘金山刚念完，众人都大笑起来。刘金山笑着问大家：“大家说像不像？”
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像！像毬！”
白秃气得脸色赤红，接着由红变紫，由紫变青。他突然大吼一声：“你奶奶的！欺人太甚了！”嘴里说着，“嗖”地拔出了自己腰上的驳壳枪。谁知道刘金山拔枪速度比他还快，早就用枪顶住了他的秃顶，喝道：“别动！动就不客气了！”
白秃一惊，说：“好汉！我不动！”
刘金山左手把他的枪缴了，问：“黑白双秃！你还有一个哥哥黑秃呢？”
白秃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他没有来。”
“哼！肯怕他是来不了啦。三天前的晚上，罗井村村头那家，你兄弟俩干的好事！？”
白秃一听，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在刘金山跟前，连声求饶：“好汉！饶命！”说着，悄悄伸手从背后摸出一把匕首。
刘金山说：“饶你不得！”
一声枪响，白秃像一条死狗样瘫倒在地上，血从他前额那个洞口冒了出来。白秃带来的两个喽啰，见主子死了，刚想拔枪，早叫刘金山手下两个用枪顶着，把枪缴了。
众人听到枪响，都有些惊慌，有人想拔枪。只听刘金山大喊一声说：“诸位英雄受惊了，大家知道不知道，三天前罗井村村头那家叫罗锅的富户吗？一家老小六口，就被这黑白双秃兄弟俩奸杀了，灭门惨案。那天晚上我刚好路过遇见，杀了黑秃跑了白秃。今天，我是伸张正义！”
众人一听，纷纷窃窃私语。裘作为说：“怪不得天亮后村民来报案，我带着温局长一行人去勘察现场，只见九具尸体。我也摸不着头脑，以为是3个劫匪抢劫分赃不均内讧，互相射杀而亡，就判了个无头案。原来是黑白双秃做下的，那他该死，刘大侠杀得好！”
张槐说：“这样无恶不作的人，该杀！”
4
裘作为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说：“各路英雄豪杰都来齐了，我们言归正传。现在，我们开会了，下面，有请盟主八路军钟团长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慢！”只见马逵站起身，大声说：“今天，来的都是我们卫川县的各路豪杰。你八路军大老远地从江西南方蛮夷之地，跑到咱北方太行山来，想收编我们，总得拿出些本事来，让我们大家服气吧，大家说对不对？”
那些来的小头目，大部分都跟着起哄说：“对！应该比划比划，过过招。”
他们都等着想看八路军的笑话。
裘作为走到钟龙华身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钟团长，大家都说你们八路军个个武艺超群，你看是不是叫几个人出来跟这些豪杰们比试比试？”
钟龙华笑着点点头说：“好的，客随主便！怎么比试？你们出题吧！”
马逵说：“这样，第一项：比武功。第二项：比枪法。第三项：比刀法。三局两胜。如果前两局那一方全胜，第三局真刀真枪就不比了，刀枪无情，免得伤人。哪方赢了，哪方才能当盟主。我们也才好服你。”
裘作为说：“好！我来给双方当裁判。大家让开一块空地，诸位英雄们，看谁先上？”
张槐说：“第一项我上！”
裘作为看着钟龙华问：“钟团长！你们这边谁上？”
雷虎往前一站说：“我上！”
钟龙华说：“雷虎同志，我们比武的原则，是点到为止。”
“好！我知道。”
张槐一抱拳，说：“在下自小习十二路谭腿，你尽管放手来战。俗话说：拳是两扇门，全靠脚踢人。今天，我倒想见识见识你们南蛮子的南拳能不能打人。”
雷虎也是一抱拳，说声：“请！”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张槐说完，就玩起来了他的十二路谭腿。张槐套路纯熟，施展开来，虎虎生风。鞭腿、劈挂腿、正蹬、侧踹，一脚接一脚的，恨不得一上来就把雷虎踢倒在地。他哪里知道雷虎使一套雷家无影拳，神出鬼没。张槐十几脚下来，连雷虎的边都没沾上，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马逵在一边看着，说：“不对！这不是南拳，也不是咏春。精妙！精妙！”
张槐听了，使得性起，大喝一声：“这一招倒钩昆仑！”
他飞起一脚，踢向雷虎的头。雷虎见他脚踢来，一闪身让过，伸出右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接着左拳举起，向膝关节砸去。所有人见了，都惊叫起来，雷虎这一拳下去，张槐这一条右腿就算废了。只见雷虎拳到膝边，化拳为掌，一把握住他的膝弯，双手往前一送。张槐本来这一脚飞起，人就失了重心。这一送，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仰面朝天。
众人都鼓起了掌。刘金山竖起大拇指说：“八路军，仁义之师！真正做到不伤人，点到为止。”
两个人上前，把张槐扶起。张槐羞愧满面，冲雷虎一抱拳说：“在下输了。”
裘作为宣布：“第一局，八路军胜了。”
“慢！”马逵站起身，把驳壳枪往外一掏，狂妄地说：“第一局张槐失手，第二局比枪法我上。你们八路军谁上？”
谢峰走了出来，一抱拳说：“我来向马司令讨教。”
马逵说：“比枪法，就要比打活物。你看，那棵槐树顶上站着的那只乌鸦，我一枪把它打下来。”说着，马逵端平枪，稍微瞄了瞄，枪就响了，那只乌鸦应声落地，惊飞一群树上的鸟。谢峰说：“我打第一只飞起的麻雀。”话音刚落，枪就响了，那只刚飞起的麻雀，也应声落地。
观众们一阵鼓掌叫好：“好！好！神枪手！”
马逵以为大家夸他，脸露得色，说：“刘寨主，我赢了。这会儿该使出你的八极神刀上场，你千万不要留情，把八路赢下去。”
刘金山笑道：“马司令，前两局我们都已经败了，愿赌服输。我的八极神刀，只会砍向日本鬼子，绝不会和自己同胞八路军一争高下。”
马逵诧异地说：“前两局不是一方赢一局吗？”
刘金山讥道：“哈哈！世上也只有你这种泼皮人，输了才不认账。”
这时，马逵带来的一个马仔，提着那两只打死的乌鸦和麻雀过来，轻声对马逵说：“司令，刚才那个八路几乎和你同时开枪。你打的是那只站着的乌鸦，他打的是第一只飞起的麻雀。一只静，一只动。你打中乌鸦的身子，他打中麻雀的脑袋。你瞧！这麻雀头都打碎了，真正是神枪手。”
马逵目瞪口呆，脸上一红，骂道：“滚！”
5
海参谋长遵照马逵的命令，带着一支200多人的队伍，埋伏在司家集南的树林子里。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只等听到马逵发出的攻击命令，埋伏的军队就会冲进会场，活捉八路钟团长。海参谋长派出两名探子，一个叫阮普，一个叫张吉。俩人化装成串亲的村民，径直往西北方走去。想侦察一下，看看西北方那片密林里，八路军到底有没有埋伏，八路军到底有多少人。
阮普和张吉一前一后往西北方走去。
张吉突然一指西北方的天空说：“阮普，你看，那边尘雾满天。”
阮普顺着张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西北山后腾起一阵阵尘烟，仿佛那边隐藏有千军万马一样。阮普看了，心惊惊地说：“难道山后真有八路军的大部队埋伏？”
“走！咱俩小心靠近去看看。”
两个人猫着腰，快步走近到山根，刚接近小树林，突然从林子里冲出四个八路军战士，用枪指着他俩。权保问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阮普一怔，答道：“我们是去山后牛家庄，串亲戚的。”
权保问：“你串亲戚走这儿干什么？”
阮普说：“走这儿抄近路啊！”
这时，陈胜走了过来，问：“什么事？”
权保说：“报告陈营长，这两个老乡往后山想从这里穿过去。”
陈胜看了阮普和张吉一眼，说：“不行！让他们赶紧离开。”
“是！”
权保转身，对阮普张吉说，“前方不许通过，你们快走吧！”
这时，山后树林里又隐约传来一阵阵战马的嘶鸣声，阮普张吉竖起耳朵听着。权保见状，故意威吓道：“老乡！你们再不离开，我们就把你两个当奸细抓起来。”
阮普张吉赶紧点头哈腰说：“长官，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阮普两个赶紧跑回埋伏地点，见了海参谋长，报告说：“报告参谋长，我们探清楚了，西北山后，的确埋伏着八路军的一支大部队。”
海参谋长问：“你们看见有多少人马？”
阮普说：“有好几百，都是八路的正规军。那个当头的，士兵们都叫他陈营长。”
张吉说：“我们还听到树林里有很多战马嘶鸣声，八路还有骑兵。”
阮普添油加醋地说：“我们远远地就看见，天空一片尘土飞扬。不得了！”
海参谋长思索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八路军这么牛，原来他们有这么多人啊！”
6
裘作为站在台前，说：“诸位英雄，大家静一静。刚才的比武，八路军已经胜出了。我们今天召开英雄联盟抗日大会的宗旨，就是联合起来，共同抗日。下面，由八路军钟团长，给大家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会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钟龙华站到台前，发表讲演说：“大家好！今天来的诸位，都是卫川县的抗日武装英雄人物。大家都知道，日本鬼子已经占领了我们整个山东，还有山西以及黄河以北的广大地区，差不多大半个中国。我们中华民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作为中华民族的子孙，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们共产党八路军，来到这里，就是要建立抗日民主根据地，团结大家，团结民众，一同抗日，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裘作为手捧一束鲜花，笑容满面地走到钟龙华跟前，说：“钟团长，你说的太好了。看！在座的各位，都是拥护抗战的。”
钟龙华问：“裘县长，还需要献花吗？”
裘作为皮笑肉不笑地说：“一定要！你是抗日英雄带头人，我代表卫川县全体子民，向您献花，请您收下。”
钟龙华转了一个方向，躲在了裘作为身后，说：“我不能接受这份荣誉！”
裘作为慌了，他知道后面有一支枪瞄准了自己，他正想走。突听“呯”的一声枪响，吓得他“妈呀”大叫一声，一束花掉在了地上。众人一惊，只见刘金山手持一杆步枪，对准司家大祠堂屋脊上开了一枪。屋脊上一个黑衣汉子，头部中弹趴在屋脊上，那支狙击步枪，顺着瓦垄骨碌碌地滚了下来，掉在地上。
刘金山大喊一声：“谁敢对八路军打黑枪，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权健跑过去，捡起那支狙击步枪，又跑了回来，说：“钟团长，敌人想向你
打黑枪。”
裘作为装模作样大声喊道：“温局长！”
温三通快步上前，敬礼说：“裘县长，您有什么指示？”
“怎么搞的？啊？你们的警卫工作做得太差了。”裘作为装模作样地训道：“你快带人去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刺客，有了给我拿下。这种时候，一定要保证贵宾八路军钟团长的安全。”
“是！”
温三通答应一声，带着几个警察跑步走了。
刘金山严正地说：“今天来是为了联合抗日，谁要是敢轻举妄动，破坏抗日，老子手里这杆枪可认不得人。大家都老实点听八路军钟团长讲抗日，谁敢捣乱，我外面树林子里还有一支人马200人在那等着哪！”
裘作为说：“好！大家请安静下来，继续听钟团长讲话。”
“乡亲们！”钟龙华继续站在台前讲话道，“我们建立抗日民主根据地的目的是，要减租减息，发展生产，壮大我们的抗日力量，和日本侵略者做长期的、持久的战争。任务是艰巨的，但胜利一定属于我们中国人民。我们今天召开英雄联盟抗战大会的目的，就是邀请大家来，共商抗日大计，希望大家加入我们八路军，共同抗日。”
刘金山振臂高呼：“好！加入八路军！我刘金山坚决拥护！我带领我的全山人马，全部加入八路军，打日本鬼子！”
张槐问：“加入八路军，是不是自愿？”
钟龙华点头说：“完全自愿。”
张槐想了想说：“我有二三百人枪，加入你们八路军，能给我个什么官职？”
钟龙华说：“只要你忠心抗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营长职位。”
张槐当即表态说：“我愿意带人加入你们八路军，接受你们的改编。我们联庄会人少，武器差，跟日本人打了几次小仗，没占到什么便宜，还损失了一些弟兄。加入八路军，我想，人多力量大，打鬼子肯定能赢。”
钟龙华手握成拳，说：“你说得对！人多力量大！就因为我们中国人多，所以一定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刘金山带头高呼口号：“团结抗日！”
大家一齐高呼：“团结抗日！”
刘金山喊：“打倒日寇！”
大家喊：“打倒日寇！”
……
马逵趁人不注意，偷偷跟身边的警卫耳语了一阵，那个警卫起身出去了。
刘金山转身看着马逵，两眼盯着他说：“马司令，看你的啦！加不加入八路军？抗不抗日？你今天得表个态，放个屁！”
“我？”马逵显然有些悚刘金山，说：“没问题呀！我是支持抗日的。”
“那你的军队就得接受八路军改编。”刘金山逼紧一步说。
“这个——”马逵迟疑地说，“这事嘛！等我回寨子跟我的海参谋长商量以后再说。”
刘金山看了他一眼说：“你不会是想投降日本人吧？”
马逵一听就急了，说：“扯淡！我堂堂一个司令，能投降日本人吗？你他妈再说我就跟你急了。”
刘金山却毫不客气地说：“你不投降日本人就好。咱丑话说头里，在座各位，我给大家提个醒，谁要是不抗日，谁要是投降日本鬼子，以后叫我刘豹子撞见了，对不住了啊！那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马逵头一扭，说：“我有枪有人，我要自己抗日，自己做司令。”
钟龙华笑着说：“马司令自己抗日也行，只要你打日本，我们就是朋友。你有难处，我们八路军一定会帮。”
裘作为打着圆场说：“是的是的，大家都是抗日，大家都是一家人，抗日不分彼此。嘿嘿！”
这时，温三通让人抬着刺客的尸体过来报告说：“裘县长，就一个刺客，不认识，已经断气了，会不会是日本人？”
赵四海上前看了一眼那个刺客，心里“咯噔”一声：这刺客好面熟！
裘作为一挥手说：“一个死人，快抬下去，到后山挖个坑，把他埋了。”
7
马逵那个警卫，急匆匆来到树林里，见到了海参谋长，向他传达了马逵的命令：“报告海参谋长，马司令叫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海参谋长说：“我没有轻举妄动啊？！我不会拿着鸡蛋去碰石头的！会场那边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动手？”
“马司令说不能动手，八路军有准备。另外，刘豹子在我们身后，埋伏了二百多人。”
海参谋长心里一惊，说：“有这么回事吗？”
“千真万确，那是刘豹子自己亲口说的。”
海参谋长回头左右看了看，心里一阵阵发冷。
苗小刀带着队伍埋伏在密林中，严密地监视着海参谋长那班人。
张波问：“二爷！马逵的人怎么还没动静？”
苗小刀哼了一声说：“他不动就对了。他敢动，我们就灭了他！”
李靖带着一班人，埋伏在另一边密林中，也在监视着海参谋长这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