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晋源城郊的一座祠堂里,白湘君召集了手下的四个团长,商讨进攻晋源城的方案。
两个月前,白湘君被中央政府提升为新编独立旅旅长,下辖三个团,约五千余人,开赴华北战场。到了晋豫交界的南太行,又有一个国民党溃败的团,有一千三百余人,暂编入独立旅,受白湘君节制,成为白湘君独立旅的第四团。第四团团长叫曹德逯,山东人,此人长得五大三粗,为人狡诈,手段毒辣,好阳奉阴违。曹德逯原系土匪出身,隶属于国民党新编55军。安阳一仗,被日军打得七零八落,曹德逯收拾残兵败将,原地待命。白湘君来了,上峰把他编入白湘君的独立旅。曹德逯是一百个不情愿,和这批广东佬南蛮搅在一起,连说话都费劲。但他也没办法,这是上峰的命令,愿不愿意都得执行。曹德逯也恨自己时运不济,谁让自己的部队叫日本人打散了,自己成了丧家之犬无家可归呢!?
“诸位,我部自从奉调来到华北前线,断断续续和日伪军小规模交战了几次,互有胜负。”白湘君说到这里,突然提高了声音,“日寇狂妄,扬言三个月之内灭亡我大中国,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是痴心妄想!上峰命令我部攻打晋源城。这次,我们一定要拿出我们广东人北伐的那股精神来,让日本鬼子尝尝我们广东人的铁拳滋味!”
一团长沙虎摩拳擦掌地说:“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二团长牛庄恨恨地说:“上次在古村,我和一个中队的鬼子打了一场遭遇战,吃了点小亏。这次得把大刀磨快些,多砍几个鬼子。”
三团长王志豪说:“行!这次来个瓮中捉鳖!一个都不能让他溜掉。”
曹德逯什么也没说,只是半闭着眼睛,轻轻地哼了一声。
白湘君见曹德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没和他计较。他继续介绍敌人的情况:“晋源城鬼子的兵力有三百多人,这是主力,也是精锐!司令官叫龟山中佐。另外,还有一个团一千三百多人的伪军,我们对敌是优势兵力,四比一。但是敌人武器好,弹药充足,晋源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
牛团长说:“旅座!没说的,当年我们北伐时,衡阳城墙比这坚固多了,而且一圈还有护城河,血战三天三夜,不照样叫我们攻下来了?!”
沙团长说:“是呀!攻城拔寨,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还怕他一个小小的晋源?”
王团长说:“旅座,你包给我们,一个团攻一座城门,哪个团放走了小日本鬼子,军法论处!”
牛团长笑着说:“王团长说得对,旅座,就来一个承包制。”
白湘君说:“既然大家要承包,好!我们来一个抓阄。”
“好!就抓阄。”三个团长一致拍手叫好。
于是,白湘君叫于副官裁了4张小纸条,用钢笔分别写上东南西北4字,代表东南西北四门,捏成团,放进一只小瓮里。按照顺序,王团长先抓,他抓了西门,牛团长抓了南门,沙团长抓了东门,曹德逯自然就是北门了。
任务分定,白湘君说:“各位团长,此次攻城,我军要进攻神速,大家要团结一致,誓灭倭寇。来!加油!”
白湘君说着伸出了右手掌,沙团长加上自己的手掌,牛团长加上,王团长加上,曹德逯迟疑了一下,也加上了自己那只右手掌。
五个人齐声喊道:“消灭倭寇!保家卫国!”
2
晋源城北乔山,是晋源的最高峰。白湘君带着几位团长,隐蔽在树丛中,用望远镜观察晋源城里的敌情,在做攻城前的准备。只见晋源县城不大,两条东西南北十字交叉的大街格局,四座城门紧闭。城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敌人防守严密。
白湘君问:“攻城的云梯和炸药都准备好了吗?”
于副官说:“报告旅座!一切准备就绪。”
“好!”白湘君扭转头问王团长,“西城的地道挖得怎么样?”
王团长说:“保证不耽误攻城。”
白湘君看了一下怀表,说:“好!我们回去,今夜凌晨3点,准时发起攻城。”
夜,黑沉沉的,天空星光闪烁,万籁俱寂。
凌晨3点,随着天空上升起一红一白两颗信号弹,漫山遍野突然枪声大作,杀声震天,千军万马向晋源城扑来。城墙上的鬼子和伪军,慌忙开枪阻击。
国军士兵冒着枪林弹雨,抬着云梯,奋勇向前。他们把云梯靠在城垛上,几个士兵踏上云梯,飞快往上冲。突然飞来一颗子弹,爬在前面的士兵掉下来了。第二个士兵接着上,第二个掉下来,第三个又接着上,前仆后继。一个士兵手刚抓住城墙垛,脚往上一跨,一个日本鬼子冲了过来,一刺刀捅进那名士兵的右胸,那士兵两手紧紧握住枪杆。那鬼子松开手,士兵连人带枪摔了下来。沙团长看见,一枪把鬼子打了下来。
各城门都在强攻。
西城门,随着“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城墙塌了一处缺口。王团长一跃而起,挥枪大喊:“弟兄们!冲啊!”
国军士兵潮水般地涌向缺口,和守敌展开了枪战和肉搏。
3
龟山正在司令部里打电话:“喂!喂!……八格!”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他愤怒地把听筒摔在地上。
王翻译说:“太君!电话线可能叫中国军人破坏了。”
正在这时,日军少佐中村跑了进来报告:“报告中佐,西门失守,中国军队攻进来了。”
龟山拔出指挥刀,带着胖翻译和日军少佐冲了出来。在县城十字路口,龟山看见从四面退过来的日本兵和伪军。龟山大声命令:“突围!”
中村说:“中佐阁下,四处都是敌人,我们往哪里突围?”
龟山心生一计,说:“命令部队,赶紧抓一批居民,押到关帝庙,抓的越多越好,妇女、老人、小孩统统的要!”
中村问:“中佐,抓他们来干什么?”
龟山说:“抓他们做我们的人质!快!”
中村答应一声:“是!”
“太君!太君!”伪军卜团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说,“我们往南突围,南门没有中国军队。快!”
龟山大喜,他留下一部分鬼子兵和伪军阻击中国军队,便带着其他人从南门逃走了。
4
白湘君亲自指挥部队,身先士卒,和日伪军进行着巷战。中国军队的战士们个个奋勇当先,和日伪军展开了刺刀见红的拼刺和肉搏。这些鬼子和伪军死的死,降的降,小小的晋源城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白湘君带着人冲到南门口,只见南门洞开,南门外空无一人,龟山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他厉声问:“牛团长呢?他的军队在哪里?为什么让鬼子跑了?”
沙团长说:“旅座,我们在和日本鬼子浴血奋战,这牛头却给鬼子放开一条生路,这是演的那一出戏啊!”
王团长诧异地说:“不可能啊!这牛团长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可能这么糊涂。平时他杀敌,也是奋不顾身,很勇敢的。”
“是啊!”沙团长也觉奇怪,说,“这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哈哈!”曹德逯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我看他是临阵投敌!这样的投敌分子,我见得多了。抓住他,一定得军法惩处。否则,就是治军不严。”
说罢,曹德逯转身往回走了。
白湘君脸色铁青,说:“如果他牛头投敌,你们见了他就可以正法。”
王团长说:“旅座,我看这事应该调查清楚再说。”
突然,从很远的南边传来激烈的枪声。白湘君三个人一怔,心念道:是不是鬼子兵的增援部队来了?
5
龟山带领着一百多鬼子兵和四百多伪军,出南门后一路狂奔。其实,出南门只有这一条大路,没有其他路可供选择。龟山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追兵,见没有追兵,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龟山对卜团长说:“卜桑!你们中国军队,打仗的不行。”
卜喜听了吓了一跳,两眼盯着龟山,心里说:这小鬼子是不是发高烧烧昏了头在说胡话?刚刚打了败仗,死里逃生,还说中国军队不行,神经病!他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点头哈腰地奉承说:“是的是的,皇军所向无敌!把大半个中国都给占了。”
“不!我不是说整个战局。”龟山摇着手说,“我是说中国军队这次太笨了。如果是我,在这地方埋伏一支军队,那我们就插翅难飞死无葬身之地了。”
卜喜仔细一看,果然,大路的两边,是不高的山丘,却长满了灌木丛,这真是一个藏兵打伏击的好地方。他们此刻正走在队尾,卜喜一把拉住龟山说:“太君!这地方还真是凶多吉少。我们等等。”
龟山却大笑起来,说:“卜桑,你的胆子小小的!不应害怕。哈哈……”
笑声未落,突然一声枪响,紧接着枪声如炒豆般响了起来,两边山上灌木丛中,几挺机枪吐着长长的火舌,扫向敌人。只见鬼子伪军,就像割韭菜样地成片倒下。龟山这一惊,魂飞天外,慌忙指挥着日伪军,拼死抵抗。
伏击的国军,正是牛团长。国军人数多,火力强,日伪军抵挡了一阵,死伤已经过半。牛团长一跃而起,振臂一呼:“弟兄们!杀鬼子,冲啊!”
埋伏的国军一听号令,争先恐后,奋勇冲向敌人,和鬼子伪军展开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卜喜一看,见大势已去,便拉着龟山的手说:“中佐!我们得赶紧跑啊!”
王翻译也催促说:“太君,我们再不跑,就跑不了啦。”
中村也说:“中佐,我们快跑,我带人掩护你。”
龟山跟着卜喜和王翻译,跑进了一片树林里面。中村则指挥着一小队日本兵
断后,且战且退。牛团长带着一队国军,一路追杀,断后的日军被打死的打死,被打残的打残。最后,只有龟山、伪团长卜喜、王翻译、中村、两个日本兵和一个伪军共7个人,钻进了茂密的山林,算是逃脱了追击。
6
白湘君听到南面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正疑惑间,想派人去打探消息,只见牛团长带着他的队伍凯旋。他们肩扛手提战利品,押着伪军俘虏,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
牛团长笑着跑到白湘君跟前,报告说:“报告旅座!二团胜利归来。”
白湘君黑沉着脸说:“牛头!你干什么去了?打开城门,放跑鬼子,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嘿嘿!”牛团长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旅座,我见在城里打鬼子,巷战我军损失较大,便想了一个计策。我故意打开城门,让一部分鬼子从南门逃出。我带着部队在柿子沟一带埋伏好,做成了一个布袋阵。鬼子和伪军五百号人,果然钻了进来,让我们一阵猛打,全给消灭了,只逃走了龟山老鬼子几个。”
王团长说:“牛团长你太不够意思了,打伏击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你自己一个人吃独食。”
沙团长哼了一声说:“你这叫蒙着被子放屁——独吞!”
白湘君哈哈大笑起来,说:“行!牛头!想不到你打仗会动脑子了,这仗打得好。但是,这次不能给你记功。”
牛团长问:“为什么?”
“因为你放跑了龟山老鬼子,将功补过。”
“补过就补过。”牛团长嘿嘿一笑,说,“我当时就想,要是我们四个门都封死,把日本鬼子堵在城里,这么多鬼子无路可逃,他们必然是拼死抵抗,鱼死网破,给我军和城里居民增加不少伤亡。所以,我见南门外只有一条大路,两边都是大山,便把他们引到柿子沟钻进口袋,再来一个关门打狗。”
沙团长竖起大拇指说:“行!牛团长比我们牛!”
“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旁边一个院子里,突然传出一个妇女的呼救声。
白湘君一惊说:“什么事?走!我们过去看看。”
白湘君带着三个团长和于副官,急步往那个院子走去。
7
那是一户殷实的人家,男主人姓龚,叫龚世贵。龚世贵是个郎中,四代祖传,悬壶济世,在晋源这小小县城颇有名气。老两口年过五十,膝下无子,只有一继女,年方十七。继女叫秀秀,知书达礼,容貌姣好,老两口视若己出,捧为掌上明珠,百般疼爱。
这天,突听得城外枪炮声激烈,龚郎中急忙把院子大门一关。谁知院门还没关紧,就被人猛地撞开了。只见4名军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个胖子问道:“你是诊所,救死扶伤,这大白天的,你关门干什么?”
龚郎中一惊说:“军爷,外面枪炮声震天,兵荒马乱的。”
又一个瘦子说:“老头!你不应害怕!鬼子兵被我们消灭了,赶走了,从此天下太平。”
“军爷,你们是——”龚郎中谨慎地问。
“我们是国军。”胖子得意地说。他指着身后一个身高马大的军官说:“这是我们的甘连长,不小心负了枪伤,让你给处理一下伤口。”
甘连长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左上臂,伤口有血往外渗出。
“看伤?”龚郎中连忙摇手说,“长官,我只会把脉看内科、妇科、儿科开处方,不会伤科。”
胖子说:“你当什么郎中?郎中应该内外兼修,什么都会才行。”
“你们要看伤科,从这里出大门往右拐,走三百步再左拐,然后又是三百步右拐,再左拐,再右拐,就到了。那是我们晋源城鼎鼎大名的五玄门伤科诊所。”龚郎中一口气说完。
“扯淡!我头晕,走不了啦!”甘连长说着,径直走进了大厅,一屁股坐在上席的太师椅上,翘起了腿。他眼前突然一亮,只见龚郎中的老婆和闺女,正在大厅一角做女红。看见军爷进来了,便起身收拾东西想走。
甘连长见龚郎中的女儿,长得像一朵出水的莲花,人见人爱,当时就心猿意马起来。龚郎中跟在后面,走了进来,说:“长官,外科我真的不会。不行的话,我带你去。”
甘连长两只小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龚郎中的姑娘看,连眼都不眨一下,嘴里说:“不会就算了。郎中,家里有酒吗?整顿酒慰劳慰劳我。”
龚郎中赔着笑脸说:“长官,家里没有酒。”
“扯淡!‘牧童遥指杏花村’,谁不知道你们山西有汾酒有好酒?”甘连长两眼一瞪说:“家里没酒,你跟你老婆两个上街去买呀!快去呀!”
龚郎中说:“长官,刚才打仗,街上的酒馆都关门了,实在没得地方买。”
“他娘的!”甘连长骂了起来,说,“老子拼着命把日本鬼子给你们赶走了,你们应该感谢我们,慰劳我们。没酒?行,叫你姑娘来慰劳老子!”
秀秀被甘连长两只色眼盯得不好意思,她低着头,端着针线筐,准备回后堂闺房。甘连长哪容得到嘴的一块肉跑了?他站起身,顾不得手臂上的伤口,几大步追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惊慌失措的秀秀。秀秀手中的针线筐,掉在了地上。
秀秀挣扎着,哭喊道:“爸爸!妈!救救我!”
龚郎中夫妻俩赶紧上前,一个拉着甘连长的左手,一个拉着甘连长的右手,俩人苦苦哀求着:“长官!你不能这样?!我们闺女已经说好了人家,今年冬天就要过门了。”
甘连长骂道:“滚开!老东西!”
甘连长想推开老两口,无奈他们抱得死死的。他朝门外大喊:“胖子!你四个快进来,把这俩老东西给我拖出去。”
胖子和瘦子四个跑了进来,两个掰一个,连拉带扯地总算把龚郎中夫妻俩拖了出去。
甘连长抱起乱打乱踢乱抓的秀秀,进了后堂房间,反手把门闩上。他三下两下,就把秀秀的衣服扯了下来,又把自己的衣服一脱。望着秀秀像白藕一样的胴体,他压了上去,就像一只疯狂的恶狼……
龚郎中夫妻俩听着房中传出闺女嘶哑的哭喊声,心如刀绞。两口子绝望地呼喊起来:“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8
“呯”的一声,院门被撞开了。牛团长最先闯了进来,白湘君几个紧随其后。
牛团长大喝一声:“放手!你们几个干什么?”
龚郎中夫妻俩见进来了几个当官的,爬着过来跪在白湘君几个跟前喊冤:“长官!长官!救命啊!”
白湘君弯腰扶起龚郎中夫妇,问:“老人家!你起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龚郎中却不肯起来,哭着哀求道:“长官!求求你!快救救我闺女!快救救我闺女啊!”
“你闺女怎么啦?”
龚郎中手一指说:“我闺女被一个长官,抱进屋里去了。快救救我闺女啊!”
白湘君命令牛团长:“牛头!你带两个人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牛团长带着两个卫兵刚走到后堂拐弯处,只见甘连长低着头走了出来,他衣裳不整,双手正在系裤腰皮带,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爽!正宗没**的黄花闺女。就是爽!”
牛团长大喝一声:“给我拿下!”
两个卫兵上前,随即把甘连长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用绳子绑了起来。龚郎中夫妻俩就冲进了房间。突然,从后堂房间里传出呼天抢地凄惨的哭声:“可怜我的闺女啊!你死得冤啊!你死得惨啊!……”
牛团长闻声进去,一会儿出来了,向白湘君报告:“旅座!这畜生把郎中的独生女儿奸污了。那闺女性子烈,不堪受辱,用剪刀扎自己心口自尽了!”
白湘君咬着嘴唇,铁青着脸,好大一会,厉声问:“你是那个团的?”
甘连长挺着胸答道:“报告长官!四团。曹团长手下二营一连连长甘骥!”
白湘君又问:“我们的军纪第四条是怎么说的?”
甘连长喃喃地说:“第四条,第四条……报告,不知道!”
白湘君一指胖子四个,问:“你们四个说!”
胖子四个面面相觑说:“长官!不知道!我们都没学过。”
白湘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军纪第四条:不准欺负老百姓,强奸妇女者杀!”
甘连长脸色灰白,问:“长官!你是谁?”
“真是有眼无珠!”牛团长训斥道:“这位就是国军新编独立旅白旅长长官。”
甘连长一听,腿都软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颤抖着求饶说:“白长官饶命!请求白长官饶命!”
白湘君哼了一声,下令:“把这个败类给我拉出去,枪毙!”
甘连长大喊:“白长官!我是曹团长的人,你不能随便枪毙我。”
白湘君斩钉截铁地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白湘君!你不能杀我!”甘连长依然嚣张地大喊着,“老子出生入死,立了这么多的战功!老子不服!你不能背着曹团长,私下处决我!我要告你!”
甘连长被两个卫兵强拉了出去。
牛团长低声问:“旅座!这事是不是先知会一下曹团长再杀?!”
白湘君坚决地说:“这种败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立即处决!”
“是!”
牛团长提着枪,追上了两个卫兵。
这是城郊的一处乱葬岗,荒草丛中,一座座无主孤坟,茕茕孑立,秋风萧杀。
牛团长说:“就这里送他去吧!”
甘连长还牛皮哄哄地叫嚣:“告诉你!我是曹团长的小舅子,你们枪毙了我,你们会后悔的!”
“跪下!狗一样的东西!”
牛团长大喊一声,照准甘连长膝弯一脚,甘连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牛团长用枪顶着甘连长的后脑勺,“呯呯”就是两枪。甘连长像一只死狗,瘫倒在地上,腿蹬了几下,血就从后脑勺的洞口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