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祥
王伯祥，1943 年生，山东寿光人。
20 世纪80 年代担任寿光县委书记，全力扶持和推广冬暖式蔬菜大棚，创建了全国闻名、江北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
在任期间，连续3年动员20万劳动者开发寿光县北部的盐碱地，把占全县总面积六成的不毛之地变成了“粮仓”。
本集编剧：李正虎
20 世纪80 年代，深秋时节，山东省寿光县三元朱村村委会院内大槐树上挂着的喇叭里传来了村支书王乐仪的声音：都坐下！坐下！别吵！别吵行不行？大家先听我把话说完！
村委会院内一片嘈杂，村民正围着王乐仪嚷嚷着。王乐仪一边举着广播话筒，一边努力安抚村民的情绪：大家都别急，都别吵，一个一个地说！
一脸严肃的李老四：1983 年，全县5000 万公斤白菜烂在地里，家家户户赔得心痛。
身强体壮的王大奎：建一个冬暖式大棚要6000 块，没钱。
伶牙俐齿的刘芳华：你说他能在冬天种出黄瓜，还不用生炉子？不信！
抽着老烟袋的老赵头：要俺说，他把王书记和你都给骗了，他就是个骗子！
韩永山本来抱着一个大布包蹲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听到老赵头的话，一下子站起来，大喊：哪个骂我是骗子？
老赵头：我说的，怎么的，你就是个骗子，来骗钱的！
韩永山：你才是骗子！
韩永山猛地把布包砸向老赵头，老赵头也立即冲上前，二人扭打在一起。
李老四：哎呀，打人了！
王大奎：骗子打人了！
王乐仪：都别动手！拉开！拉开！
村委会内打架的，看架的，护架的，劝架的，闹成了一锅粥。
县委常委会会议室里看似平静，实际上暗潮汹涌。县委书记王伯祥、县长杨斌和其他6 名县委常委以及九巷镇党支部书记夏红梅正在开常委会会议，其中除了夏红梅以外，还有两名县委常委是女性，分别是县委宣传部部长陈玉芝和县委办公室主任方美媛。王伯祥身边的烟灰缸内已经塞满了烟头，会议室里烟雾弥漫。
王伯祥：1983 年，全县5000 万公斤白菜烂在地里，怎么解决？九巷镇路口卖菜的地摊一摆就是几公里，来买菜的车一堵又是几公里，天天堵车，怎么解决？以前老百姓都是一窝蜂地种应季蔬菜，所以才会滞销。我去东北把韩师傅请来，带领寿光百姓建冬暖式大棚种反季节蔬菜，是为了解决第一个问题。今天这个会，是要解决第二个问题。以前的蔬菜都是县里统购统销，一旦县里销不了，就只能烂在地里，如今时代变了，国家倡导我们实行市场经济建设，我们为什么不做？在寿光建设一个大型的面向全国的蔬菜批发市场势在必行。夏红梅同志，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夏红梅今年40 多岁，她立刻回道：是，王书记，我都记下了，回去就办。
杨斌：伯祥同志，我问你，这个批发市场是姓“社”还是姓“资”？那个冬暖式大棚还没搞起来，又要搞批发市场，你这个步子是不是太大了，要不要一步一步地走？
王伯祥：杨斌同志，这个冬暖式大棚必须搞起来，否则寿光还会重演1983 年白菜滞销的噩梦。那么大棚搞起来之后呢？蔬菜批发市场就必须跟上。你说姓“社”还是姓“资”，我觉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往后，不能让一棵白菜烂在地里，还要让全寿光的老百姓都富起来。
杨斌：好，那我再问你，全中国，全山东，全潍坊，有这么干的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懂的啊。
王伯祥：你说对喽，我们就是要做全国第一！别人已经做了，我们再去做，那成什么了！羊肉汤，头锅才最鲜！
杨斌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老王，你这么大干蛮干，就不怕上面查你吗？
王伯祥一下子愣住了，夏红梅和众县委常委面面相觑。就在这时，王伯祥的秘书小李急匆匆推门而入，说：王书记，出事了！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急速行驶在县城郊区的土路上。小李开车，王伯祥和杨斌坐在后座。
王伯祥着急地看着前方说：小李，再开快点！
小李：是，王书记。
小李猛踩油门。
杨斌：慢点开，跑快了容易出事。
王伯祥看向杨斌，说：老杨，你又来！
杨斌打了一个嗝，说：伯祥，我是真的替你担心啊！这大棚还没搞呢，那边就打起来了！
王伯祥：老杨，咱俩共事十几年了，我这刚当上县委书记，你得支持我的工作，可不能总是拆台啊。
杨斌：我支持你啊，但我还得送你八个字——循序渐进、杜绝冒进。老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这哪是吃啊，你这是吞呢！
王伯祥：时间不等人啊。我刚才说过了，羊肉汤，头锅才最鲜。如果其他地方也搞冬暖式大棚，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咱俩呢，知根知底，在屋子里怎么吵都行，到了三元朱村，那可是你以前工作的地方，你得帮我一把。
杨斌：怎么帮？先不说三元朱村的事，这个给你看看。
说完，杨斌从兜里掏出一把新房钥匙。
王伯祥：这是什么？
杨斌：县委新分配的楼房，120 平方米，我给你领了一套。这回不能再给别人了啊。
你看看你那个家，一个县委书记，这么多年了，还住在漏风漏雨的平房里，像话吗？你家那口子，可是跟我抱怨好几回了。
王伯祥重重地拍了拍杨斌的肩膀，杨斌因此又打了个嗝。
韩永山鼻子里塞着一团棉花，蹲在三元朱村村委会门口。王乐仪在他身边转来转去，说：韩师傅，你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王书记非剥我的皮不可。你说句话啊！
韩永山就是不理王乐仪，王乐仪走到哪边，韩永山就故意把屁股朝着哪边。
吉普车从远处驶来，韩永山一看到吉普车，立即起身向车跑去。
王乐仪：哎，韩师傅，你去哪儿啊？
王乐仪赶紧去追韩永山。吉普车猛地停下，杨斌急忙下车，在一旁呕吐。王伯祥迎上韩永山，问：韩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韩永山不理睬王伯祥，将大布包直接扔进吉普车，接着就要上车，却被王伯祥一把拉住。
王伯祥：韩师傅，你去哪儿啊？
韩永山：送俺去车站，回东北。
王伯祥：我刚把你从东北请过来，这大棚还没搞起来呢，你回东北干吗？（转头找杨斌）杨县长？
王伯祥这才发现杨斌在一旁呕吐。杨斌呕吐完，走了过来。
王伯祥：钥匙，钥匙。
杨斌疑惑地看向王伯祥，问：什么钥匙？
王伯祥：新房的钥匙。
杨斌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王伯祥，王伯祥直接把钥匙一把拍到韩永山手里。
韩永山：王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伯祥：我啊，专门来给你送钥匙的。这是我们县新分配的楼房，120 平方米，专门给你留的。还有，你爱人、两个孩子，我都已经让杨县长在安排农转非户口。对吧，杨县长？
杨斌吃惊地看向王伯祥，说：老王…… 我什么时候……王伯祥：就昨天嘛，韩师傅一家四口农转非，赶紧办啊！
王伯祥转身笑呵呵地看着韩永山，说：韩师傅，你看，房子、户口都给你办了。还有你的工资待遇，每年3 万块，再给你一个农艺师的职称。还有什么问题吗？
韩永山被王伯祥给的丰厚待遇“砸”蒙了。
韩永山：王书记，真的吗？这怎么能行啊！
王伯祥猛地一拍杨斌的肩膀：不信？你问杨县长。行不行？你说句话。
杨斌看看王伯祥，又看看韩永山。王伯祥使劲按住杨斌的肩膀。杨斌又开始反胃，说了一句“等一下”，就跑到一边呕吐。
三元朱村村委会院内，大槐树上挂着的喇叭里传来了王乐仪的声音：都听着啊，县里王书记和杨县长到咱们村了，有重要会议召开，请各家各户管事的准备开会，开会地点是……
一群百姓围着王伯祥等人，满脸疑惑。
王伯祥：我知道，大家都纳闷呢，我为什么要选择在菜地里开会？咱寿光，自古以来就适合种菜，看这白菜长得多好啊！但是在这个季节，我们除了种白菜，就是种萝卜。大家一窝蜂地种，一年的产量多则上亿公斤，少则几千万公斤。如今蔬菜市场又不规范，只能靠县里统购统销，或者去九巷镇摆地摊自己卖，能不滞销吗？再这样下去，1983 年的白菜滞销事件随时可能重演。这就是我花重金把韩师傅请来的原因。韩师傅，你过来一下。
韩永山走到王伯祥身边，王伯祥抓住韩永山的手，深情地说：韩师傅是个能人啊！他在东北，大冬天不用生炉子，就能种出鲜嫩的黄瓜。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大家愿意向韩师傅学习冬暖式大棚技术，我保证你们种出来的黄瓜绝对不愁销路。有多少，我们就能卖多少。俗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韩师傅，把你的包打开。
韩永山把自己的大布包打开，只见里面装着许多鲜嫩的黄瓜。王伯祥一边拿出一根根黄瓜给村民看，一边说：看看，这就是韩师傅在东北大棚里种出的黄瓜。白菜的价格，大家都知道，贵的两三毛，贱的三四分。黄瓜在冬天是什么价格？那可是5 块钱一斤啊！来，都看看。
众村民纷纷传递黄瓜，观赏着、赞叹着。
王大奎举手说：王书记，就算我们相信这位韩师傅，可是盖一个大棚要6000 块，我们哪里有这么多钱啊！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
王伯祥：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到了。只要你们愿意盖大棚，每家每户只负责掏2000 块，剩下的4000 块，我们县委贷款也好，集资也好，给大家想办法解决。
杨斌赶紧拉住王伯祥，说：伯祥，这钱的事可不能乱担保啊。
刘芳华：王书记，我还有个问题——按时间算，要想在元旦前收获黄瓜，必须立即建棚，可这时候玉米正抽穗呢，砍了玉米可惜，不砍又赶不上。
王伯祥：砍！再等一年，还搞什么？该砍就砍！受到损失的，县里给补偿。
杨斌又拉了一下王伯祥，说：这可是政治问题。
王伯祥大声道：如果有政治责任，我王伯祥承担。当然，杨县长也跟着我一起承担。
杨斌重重地捶了一下王伯祥的后背。
王伯祥：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们不但要把冬暖式大棚在咱们村建设成功，还要推广到镇、县，总有一天，要把咱寿光做成中国北方最大的蔬菜市场。
王乐仪举着建大棚的决议书和一盒印泥，说：王书记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你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愿意干的，上来按手印。
众村民沉默不语，没有人上前按手印。见状，王乐仪喊道：四舅，我喊你呢，四舅！
一个50 多岁的老汉拄着拐杖艰难地站起来，答道：在这儿呢。
王乐仪：你是我四舅，我是你外甥，你相信我不？
老汉：不信！俺别的能信，这个不能信！
众村民哈哈大笑。
王乐仪：都别笑！坐下！安静！安静！
王伯祥：好！既然大家还是不愿意冒险，那就党员带头干。党员嘛，就要有带头示范的作用，三元朱村的党员举手。
王乐仪率先举手，说：我是党员，我先带头干。我是去东北看到了韩师傅的技术的，我相信他。
众村民互相对视，有几个党员犹豫不决。
王乐仪：李老四、王大奎、刘芳华，你们是不是党员？
李老四、王大奎、刘芳华等人纷纷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按下手印。
傍晚，王伯祥骑车经过一棵歪脖子树，几个老汉正在树下下棋，看见王伯祥，亲热地打招呼：王书记，好久没回来了！
王伯祥：哎，回家看看。
到了一个破旧的院落，王伯祥下车，推车进院，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正在院子里玩耍。
看到爸爸回来了，三个孩子纷纷围着喊：爸爸！
王伯祥挨个摸摸头，随后抱起最小的女儿亲了又亲，说：哎！想死你们了！你妈呢？
大儿子：妈在做饭呢。
小女儿：妈妈好像生气了。
王伯祥放下女儿，说：又生气啦？我知道了，你们玩。
王伯祥走进一个低矮、昏暗的小平房里，爱人正在厨房里低头做饭，没有理他。厨房的烟筒不好用，导致厨房内到处都是烟雾。王伯祥主动系上围裙，上前帮忙切菜，说：我回来吃个饭，吃完饭还得回单位加班。
王伯祥爱人：你还知道回来！
王伯祥：这话说的，这是我家嘛，我哪能不知道回来。
王伯祥爱人：老杨说你把县委分给咱的房子送人了。
王伯祥：那个人可了不得，是来帮助咱寿光脱贫致富的，一套房子算什么，我还打算再给8 万块奖金呢！
王伯祥爱人猛地扔下手中的锅铲，说：给给给，就知道给别人！
王伯祥：你别急啊！等县委再有分房名额，我一定争取一套。
王伯祥爱人擦了擦眼泪，不知道是伤心，还是被烟熏的，说：一定争取，说了多少年了！
王伯祥愧疚地放下手中的菜刀，上前一步，准备抱住爱人安慰一下：媳妇，下次，我向你发誓！
就在这时，杨斌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说：伯祥！伯祥！嫂子！
王伯祥松开爱人，问：老杨，怎么了？
杨斌：这回真出事了！
寒风呼啸，破旧的吉普车急速行驶在新铺的柏油路上，路两侧有正在修路施工的标识。
这次还是小李开车，王伯祥和杨斌坐在后座。
杨斌着急地说：小李，再开快点！
小李：是，杨县长。
一脸平静的王伯祥说：小李，慢点开，天黑路滑，注意安全。
小李犹犹豫豫地答道：是…… 王书记。
杨斌奇怪地看向王伯祥，说：这可是群体性事件，你怎么不急了？上面要是查下来，你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王伯祥：老杨，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出了事，算我的。
九巷镇蔬菜批发市场规划用地施工现场一片嘈杂，数百名老百姓围住了施工队伍和施工设备，禁止他们施工。带头的人一边闹着要打砸施工设备，一边高呼：你们说占地就占地！让我们老百姓以后靠什么吃饭！不能让他们施工！滚出去！
众抗议百姓：不能让他们施工！滚出去！
夏红梅、镇政府工作人员、镇派出所的民警尽力维持秩序，却十分担心因为情绪上来，秩序可能失控。夏红梅拿着大喇叭疾呼：大家冷静一下！政府在这里建蔬菜批发市场，是为了大家以后着想，只有把蔬菜批发市场建起来，以后寿光的蔬菜才能卖出去。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请听我解释……
此话不但没有安抚百姓，反而激起了他们更深的愤怒和怀疑，他们纷纷大喊：拒绝拆迁！不准施工！
派出所所长：夏镇长，现场随时可能失控，我去把带头的抓了吧？
夏红梅正在犹豫不决，王伯祥带着杨斌和小李挤了过来。
王伯祥：抓什么抓！我们是要解决问题，不是解决人！
王伯祥大步走到夏红梅身边。
众人纷纷喊道：王书记来了！
王伯祥接过夏红梅手中的喇叭，看向举起锄头、铁锹和棍棒的老百姓。
王伯祥：乡亲们，我是咱寿光县的县委书记王伯祥，这位是咱们县的县长杨斌。大家安静一下，先听我说两句，行吗？
百姓甲：王书记，县里建蔬菜批发市场，我们支持，但把我们的地占了，以后我们吃什么？
百姓乙：听说为了修路，还要拆我们的房子，我们以后住哪儿啊？
王伯祥：你们的担心，我都知道了。大家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就几分钟，我来解决，行吗？
老百姓逐渐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王伯祥。
王伯祥：我王伯祥是土生土长的寿光人，出生在一个叫西北柴的村子。咱们这里流传着一句话，说的是，走的是弯道，听的鸭拉（一种很小的鸟）叫，吃的黄须菜，喝的牛马尿。那是真苦啊，又穷又苦！在那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我就发誓，一定要让全家人吃饱饭。后来，我当了官，就想着要当为民之官，我发誓，我既然坐在县委书记这个位子上，那就要让全寿光的百姓都吃饱饭，而且兜里还有钱花。（王伯祥的深情讲述触动了大家的回忆，他们仔细聆听着）怎么让大家都吃饱饭？怎么让大家兜里有钱啊？这不是一句空话就能解决的。咱寿光一直有种菜的传统，可是时代变了，我们也要跟着变。大家一窝蜂地种应季蔬菜，又指望县里统购统销，必然会导致滞销。我上任第一天，就去东北给咱寿光请来了一位韩师傅，人家能在冬天的大棚内不生炉子种出黄瓜。我们要种蔬菜，不仅要种应季蔬菜，还要种反季节蔬菜。如今冬暖式大棚已经在三元朱村搞起来了，接下来怎么办？就是要建这个蔬菜批发市场。白菜滞销的原因不只是货太多卖不出去，还有批发运输的问题。建这个蔬菜批发市场，我知道很多人反对，每个人都有反对的理由，但我也有必须建的理由。因为，不破不立啊！不破除旧的东西，就不能建立新的。大家的担忧，我都清楚，我来的路上就想到解决的办法了。（转头看向小李）小李，信用社的吴社长和房管所的刘所长到了吗？
小李上前说：王书记，都到了。
寿光县农村信用社的吴社长带着几名押送现金的银行职员走到王伯祥身边，房管所的刘所长也带着数名工作人员走上前。
刘所长：王书记，您说吧，怎么办？
吴社长：王书记，这事真的有点特殊，我担心上面查下来——王伯祥侧头对他说：上面查下来，就说是我逼着你们干的。（接着转向老百姓）大家一个是担心占地补偿款发放的问题，再一个是担心拆迁后住房补贴的问题。今天我们就在现场，把这两个问题都解决了。这位是县农村信用社的吴社长，他已经把全县能凑的现金都带过来了。这位是房管所的刘所长，他带着工作人员来给大家现场解决拆迁后的住房问题。你们的担心也是我的担心，而且我比你们更担心。政府占了大家的地，占了大家的房子，政府就要负责到底，还要给你们满意的补偿。
灯火通明的施工现场，寒风依旧呼啸，老百姓的心中却开始生出暖意。
三元朱村原本的玉米地上，一个又一个冬暖式大棚开始建设，韩永山指导大家调整冬暖式大棚的温度和湿度。
大棚内，温暖的阳光透过大棚的塑料布照射进来，一棵又一棵黄瓜幼苗冒头了。韩永山教村民如何给黄瓜施肥、修剪、插竹竿。
黄瓜苗越长越大，一个又一个鲜嫩的黄瓜长了出来。王伯祥站在蔬菜大棚内，露出欣喜的表情。
九巷镇一片空地上，蔬菜批发市场开始施工建设了，现场红旗飘飘……吉普车停在寿光县北部荒芜的盐碱地上，王伯祥目光坚定地看向荒凉的盐碱地，对并肩站着的杨斌说：三元朱村的17 座冬暖式大棚搞起来了，九巷镇蔬菜批发市场也建起来了，下面就是改造这片盐碱地。老杨啊，你可别小瞧这片寸草不生的盐碱地。三年，最多三年，我们一定要让这片盐碱地变成聚宝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