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孙殿英挥着电报说:“弟兄们,与共军决战的时刻到了!兵团王司令亲自带着4个半旅和李司令的第2快速纵队,分三路增援我们来了!消灭共军于汤阴城下指日可待!为了汤阴保卫战的胜利,孙某要与诸位干部合影留念!”
照相之后,刘月亭请孙殿英为照片题字。孙殿英提笔写了一行小字:“第3纵队司令孙于共军围攻汤阴第二日召集全体干部训话摄影。”
且说王仲廉一援汤阴失败退守新乡各据点后,顾祝同和范汉杰便多次催促他即刻再次北援汤阴,并先期解围,否则军法从事!王仲廉万般无奈,只得召集所部将校,紧急会商北援。
他宣读了顾祝同和范汉杰的命令后,说:“诸位,目前豫北的形势嘛,大家是了如指掌的,毋庸王某多说。刘伯承用兵诡诈多变,神秘莫测。他此次集中了十来万人进行豫北战役,对安阳、汤阴实施重点攻击,企图拔除我插在他们卧榻之侧的两把利刃,这是表面的现象。更深一层的意思是啥?是围城打援!是歼其救者!这才是刘伯承的本来用意!我初援汤阴,军至宜沟,共军就想吃掉我们。幸好情报准确及时,又当机立断,否则,稍一迟疑就可能陷入共军的重围或分割包围,后果不堪设想!刘邓打我4兵团的主意,由来已久,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顾墨三,还有范汉杰,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坚决要保汤阴、安阳这两座孤城。这次再援汤阴,我看凶多吉少啊!因此,各位面对刘伯承、邓小平这样的强手,一定要格外小心,务必以密集的队形向北推进,一旦发现共军主力左旋或右旋运动的话,则应即刻收缩兵力于淇县和浚县两城,以点固守,切不可与共军争锋,徒糜军力……”
第2快速纵队司令李守正,湖南新宁人,别号莫邪。他昂首挺胸,对王仲廉刚才的训示很不以为然,按捺不住说:“总司令,刘伯承部队武器装备差得可怜,哪里比得上我快速纵队的80多辆坦克和几十门榴弹炮呢?现代战争嘛,除了比钢铁,就是比速度了。我的140辆汽车和80多辆坦克,进退自如,难道还比不过共军的两条腿吗?凭着我们先进的美式装备,还怕解不了汤阴之围吗?此次北援,我快速纵队官兵愿当先锋,与共军决一雌雄!值此机会,请诸位响应我纵队第847号命令,悬赏1亿大洋,捉拿刘伯承归案!”
王仲廉说:“李司令,赏金数目太大了吧?”
李守正一本正经地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只要能捉到刘伯承,无论将官还是士兵,都能得此巨额赏金!”
有人质疑说:“李司令,你拿得出这笔巨款吗?”
李守正抖抖手里的悬赏令,神气十足地说:“我李某人虽无此巨款,但蒋主席出得起啊!”
众人哗然说:“你这不是半天云里吊月饼——看得到,吃不着嘛!”
“哎呀,老兄,这不过是壮自家胆子罢了,谁还拿它当真呢。别说我们抓不到刘伯承,就连国民政府和蒋主席抓了刘伯承几十年,不也没抓到吗?”
王仲廉干咳了两声,止住军官们的议论,站起来说:“李司令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虽然抓不到刘伯承,但是提高一下士气也还是好的嘛。遵照顾总司令的命令,这次北援汤阴的战斗序列是:第2快速纵队为前锋,沿铁路北进;我亲率第41、66师共4个半旅随后跟进,作为第一梯队,从浚县、淇县之间,分作三路齐头北进;另以第32师为第二梯队,沿卫河北进,掩护我第一梯队北援。全军即刻行动。”
且说4月16日早晨,羑里村野战军指挥部正在酝酿一场歼灭战。
身材魁梧的李达,指着地图介绍敌情说:“王仲廉这次北援格外小心,他不敢再以一字长蛇阵走铁路了,因为他怕被我截击包围。这个老滑头改变了战术,令李守正的第2快速纵队稍微前出,沿铁路北上;他自己却掌握着第66师和第41师走淇县北援;另以第32师走滑县北援。这三路敌人每天以20公里的速度,谨慎小心地爬行。我3纵第7旅和军区独立旅采取机动防御,已将李守正等敌诱至宜沟车站、屯子山以南30里的地区。”
“哼!这只老狐狸!”邓小平看着地图说,“他怕被我聚歼,搞三路北上;其中只要有一路遭我围攻,其他两路就会迅速缩回去!”
张际春轻蔑地说:“王仲廉黔驴技穷,万变不离其宗;他打的仍然是滑头仗,用的仍然是乌龟战术!”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嘛!”刘伯承拿着红蓝铅笔,看着地图,在中路李守正的前方——大、小湖营地区,画了两个圈,加了两把大红叉,狠狠砸了一下说,“我们就把铁锤砸在李守正的快速纵队身上,把他的坦克、榴弹炮、汽车等美式装备全部夺过来!”
“对!打掉蒋介石的特种部队,威慑其他两路援敌,迫使王仲廉缩回去!”邓小平兴奋地说,“我则集中主力消灭汤阴、崔桥等孤立无援的敌人,进一步孤立、围困安阳,逐步创造条件,攻取安阳,消灭李振清的整编第40师。”
“政委说了就是决定!”刘伯承果断地说,“参谋长,命令阎红彦、曾绍山、郑国仲同志,立即率3纵队全部,以急行军速度,插至宜沟东南之前岗地区,截断李守正的退路,并向东西两侧派出打援部队。命令杜义德、韦杰、鲍先志,除第18旅和太行独立旅继续围困汤阴外,第16、17旅立即南下宜沟、屯子山地区,从两侧兜击李守正快速纵队,协同3纵队将敌围歼于卫河以北、淇县以东的大、小湖营地区。3、6纵队得手后,立即乘胜追击,收复淇县、滑县和浚县。”
4月16日下午4时左右,李守正督饬所部接连攻占了解放军第7旅一部的几个阵地,进至宜沟车站以南20公里的边口村,一辆飞驰而来的摩托车拦住了他的去路。参谋将一份十万火急的电报递了过去。副司令蒋铁雄一看,脸色陡变说:“司令,我们的侧后和两翼都发现共军主力。王总司令令我部停止前进,收缩兵力于冷胡砦、边口村地区。”
李守正不以为然地说:“介仁公老朽,判断总是出错。共军主力远在汤阴,这只不过是共军阻击部队,有什么大惊小怪?我这美式装备还没同共军主力接触过,现在撤退,岂不被人小见,讥讽我等望风而逃吗?哼!就是共军主力真的来了,凭他们几条破枪,又岂能奈我何?他们要同我快速纵队争锋,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共军主力来也罢,不来也罢,我都决意继续北进,与孙殿英会师于汤阴城下!说不定,孙大麻子还会拿出东陵皇家宝物慰问我等呢!哈哈哈!”
蒋铁雄听得心中发怵,提醒说:“司令,常言说,小心没大错,还是谨慎一点好。目前,我们快要接近汤阴,又突出于主力之前,前面屯子山以北地区,地形复杂,对我们可不利啊!”
“嘿嘿!老兄太多虑了!”李守正淡淡一笑说,“王介仁老是捕风捉影,夸大其词!共军纵有三头六臂,岂能奈何我的坦克和榴弹炮?我意已决。传令前卫团,今晚赶到宜沟车站宿营!”
蒋铁雄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坦克和汽车蹍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马达的轰鸣声一直传到宜沟附近。黄昏时分,李守正的车子刚到距宜沟不过8里路的地方,一辆摩托车又拦住了他的去路。参谋惊恐地报告说:“后卫团在前岗地区与共军主力接上火了!我们的退路已被共军完全截断!在我两翼,共军至少有两个旅的兵力,正向我们侧击过来!”
蒋铁雄建议说:“司令,还是赶快命令部队撤吧!”
李守正说:“天已黄昏,部队后撤,队形必定混乱,会造成指挥失灵,给善于夜战的共军以可乘之机,后果将不堪设想。蒋副司令,命令部队就地转入防御,依托村庄与共军作战,待到明日天亮,再做打算!”
这天夜里,李守正的快速纵队被刘邓第3、6纵队分割成两截,包围于卫河以北、淇县以东地区。
4月17日拂晓,李守正在王仲廉的严令和解放军的猛烈攻击下,不得不下令全军向冷胡砦撤退,与浚县的66师靠拢。
第2快速纵队一动,刘伯承立即通过无线电,命令第3、6两纵队立即全部投入战斗。经过半天的围追堵截,解放军基本上制止住了快速纵队继续南窜。
下午5时,李守正带了1个团,亲自增援前卫团。他以15辆坦克并行冲击,并集中全纵所有榴弹炮集中轰击前岗,企图杀开一条南逃之路。战至黄昏,李守正损失两个营和6辆坦克,攻击的势头一下子垮了下来。他气急败坏地对146团长吼道:“再拿不下前岗共军阵地,我们都得完!”
146团长把胸脯一挺说:“司令,我再领弟兄们攻一次,为全军杀出一条血路来!”
李守正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改变主意说:“没有用了。陈锡联的第8旅像是一根钢钉扎在那里,我们攻了两个小时,就损失了两个营,照这样下去,我这点血本会拼光的!”
“司令,情况严重了!”蒋铁雄跑来说,“共军两个旅从宜沟、屯子山赶来了;前岗共军主力开始反击,前卫团已经溃退了!”
李守正气急败坏地说:“快给我顶住!派督战队上去!你亲自去,制止溃退,制止混乱!”
蒋铁雄带着督战队和146团上去了。李守正烦躁地跺着脚说:“他妈的!这打的是什么仗呀,一点儿也不正规!”
副司令兼参谋长袁峙山正在向侦察人员询问情况,听了李守正的话,建议说:“司令,这野外作战没有工事,也没有其他障碍物可以利用,天又快黑了,对我们可不利啊!据侦察报告,附近有两个村子——大湖营和小湖营,村内还保存着日伪时期的炮楼,我已经命令438营分别先敌占领了这两个村子。我们是不是先退守村里,等待援兵?”
“事已至此,只好这样!”李守正换上钢盔,爬上一辆坦克说,“参谋长,命令146、147团交替掩护,全军撤往大、小湖营,加紧构筑工事,固守待援。立即发电兵团王司令,火速增援我纵队。哼!我就不信刘伯承能吃掉这支特种部队!”
当日黄昏,李守正的4个团和1个工兵营被刘邓第3、6纵队分别包围于大湖营和小湖营地区。
4月18日拂晓,第2快速纵队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构筑好工事,就遭到解放军6个旅的猛烈攻击。李守正带着纵队部奔进不到500户人家的大湖营村,猛烈的炮弹就劈头盖脸地打过来。顷刻间,墙倒屋坍,蒋军纷纷避弹保命。幸好刘伯承在战前已令第7旅动员该地区群众安全转移了,要不然,这场炮击定会使无辜群众受到伤亡。李守正被卫兵拖进一座炮楼里。他趴在电台旁,声嘶力竭地向王仲廉求援。一发榴弹炮带着尖利的啸声飞来,他十分清楚它的威力,急忙钻进桌子底下,“轰!”炮楼被削去了天灵盖,泥块砖头暴雨般砸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被蒋铁雄拉出来。
参谋长袁峙山惊疑地说:“共军怎么也有榴弹炮呢?”
李守正没有理会,一看报务员,已经死了,电台也被砸坏,同兵团的联系中断了。他抓起电话,气急败坏地吼道:“各部队坚决守住村沿阵地,丢失阵地的,先杀主官!”
可是没有谁回答他,电话线早被炸断了,电话兵也不见踪影,纵队和各团失去了联络。李守正站在残破的炮楼里,看到他的部队乱成一团,命令也无法下达,急得他跺脚乱骂。将近中午,解放军有两个团打进了大湖营村,李守正的部队更乱了。
在爆豆般的枪声和猛烈的爆炸声中,蒋铁雄说:“部队这么乱,上下失去联系,我们指挥不灵。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应该赶快出去,想法恢复指挥系统,同王司令取得联系!”
李守正戴好钢盔,走到门口说:“蒋副司令,你立即去组织所有坦克,必要时冲出村去,向南……”
话没说完,“轰!轰!”两发榴弹炮在附近爆炸,强大的气浪把李守正掀翻在地。蒋铁雄忙把他拖到墙角坐下。“轰!轰!”几发山炮弹飞来,炸坍了后墙和半截炮楼。蒋铁雄拉了李守正一把,一种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沾满他的手,一看,李守正满脸是血,手臂上的血已经浸湿了衣袖和半条裤子。这时,喊“杀”声已经逼近了炮楼。蒋铁雄顾不了李守正,看了一眼窗下的草地,跳了下去,瘸着腿刚跑了几步,就被解放军第3纵队的战士活捉。李守正见蒋铁雄跳了楼,知道大势已去,绝无生还之望,便忍住剧痛爬到窗口,正要往下跳时,被一受伤参谋抱住。霎时,炮楼里响起雷鸣般的怒吼声:“缴枪不杀!解放军优待俘虏!”李守正浑身是血,无力地瘫倒在窗下。
第3纵队的一个排长上前抓住李守正的衣领问道:“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李守正有气无力地回答说:“姓王,排长。”
李守正被俘虏抬着,在去解放军包扎所的途中,他的参谋向解放军排长揭发说:“他就是我们的纵队司令李守正!”
李守正接受了解放军的治疗,很快被带到第3纵队副政治委员阎红彦的面前。在铁证面前,他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阎红彦向他交代了解放军的俘虏政策。
李守正垂头丧气地写了一份停止抵抗的命令:“我已过来,望各部立即停止抵抗,以免无谓牺牲。李守正。1947年4月18日。”
13时,围歼李守正快速纵队的战斗胜利结束。被俘的李守正以下人员和缴获的清一色美式装备,包括坦克和榴弹炮,居然与缴获的第2快速纵队编制表完全符合。
这时,刘伯承从羑里村发来命令:“立即将围歼发展为追歼,夺取打援战斗的彻底胜利!”
王仲廉与李守正失去联络后,预感到第2快速纵队凶多吉少。他一面向徐州求援,请求派飞机支援李守正,一面令浚县整66师火速驰援。可是,整66师一行动,就被解放军第3纵队一部阻于冷胡砦一线,进退两难。
18日11时左右,空军和地面侦察报告:大、小湖营地区的战斗已接近尾声。王仲廉感到大势不妙,叫苦不迭。
参谋长进言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保证主力完整,主席那里尚可交代。”
王仲廉毕竟是老将,临危不慌,他踱了几个圈,果断地说:“三十六计,走为上!参谋长,即刻传令第41、66、32师火速向新乡撤退,确保陇海路和郑州安全!”
王仲廉率部一退,刘伯承即令3、6两纵队及军区独立旅乘胜追击,连克淇县、滑县、浚县3城,歼灭王仲廉第41师、66师各一部。
王仲廉算得上长腿将军,一口气逃回新乡,即令各部严密防守,以防共军攻城。这几日的战事,特别是快速纵队的全军覆没,使王仲廉惊恐万分,久久不能平静,血压一升再升。经名医诊治,才有所好转。
这一日,他叫来参谋长,口述了一份电文,要其发往陆总徐州司令部。内称:“墨公钧鉴:此次北援,李守正不服从指挥,一意孤行,冒进中计,致使全军覆没。共军兵临新乡城下,职等无力再援汤阴,欲以稳重防御新乡为是。望查,恩准。”至于顾祝同如何解汤阴之围,暂且搁下。
且说第2快速纵队司令李守正、副司令蒋铁雄、参谋长袁峙山被押至羑里村,垂首立于刘邓野战军指挥部阶下。押送人员将他们的公文包交给刘伯承。
刘伯承翻了几页,从中拣出一条命令念道:“‘……如有将刘伯承捕捉到案者,赏洋一亿元……’哈哈哈!我的头就这么值钱呀?你们举着双手跑到解放区来捉拿我吗?哈哈哈!到底是谁捉拿谁呢?”
李守正吓得面如土色,不敢正视他做梦也想捉拿的刘伯承,低头说:“当然是刘伯承将军捉拿我们归案啰!”
“哈哈哈!”参谋人员和战士们大笑起来。
刘伯承敛住笑容,严肃认真地对李守正等人说:“你们既然放下了武器,我们就是朋友。到了我这儿,大家用不着担心害怕。只要彻底交代自己的问题,转变思想和立场,为人民和国家做点好事,人民是会给你们一条生路的。你们在生活上有啥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尽可能满足大家。”
李守正头缠绷带,端着受伤的胳臂,有气无力地说:“我等败军之将,蒙刘将军不杀也就知足了,还有什么要求好提的呢?刘将军有何差遣,只管吩咐好了。”
刘伯承说:“李司令受了伤,现在我就派人送你去医院。有啥事儿,我们会找你的。”
李守正等人被带走后,李达高兴地走来说:“第3、6纵队除全歼快速纵队外,还在追击中消灭第41、66师各一部,并乘胜收复了淇县、浚县和滑县三城!”
刘伯承高兴地说:“打得好!”
邓小平兴奋地说:“有功必赏!传令嘉奖第3、6纵队各有功单位和人员!”
“另外,”李达说,“第1、2纵队干得也很不错,他们收复了原武、封丘等地。冀鲁豫军区部队收复了东阿、平阳等地;豫皖苏军区部队收复了通许、太康等地。”
“好!我们完成了豫北反攻第二阶段的任务。参谋长,指示各部要再接再厉,不怕疲劳,连续再打几仗,争取把我们的家门口打扫得干净一点!”刘伯承用手敲着放大镜,停了一下说,“杜义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李达说:“李德生昨晚占领北关以后,6纵队已经扫清了从东关经张庄至北关一线敌人的主要据点,开辟了攻城道路,建立了攻城基地。但是,对我攻城威胁最大的据点城西土围子,仍在敌第9师25团和保安团的控制之下。”
刘伯承沉默了一会儿,踱到汤阴城防图旁,凝眉思索起来……
邓小平点燃香烟,手指紧贴嘴唇吸了一口说:“王仲廉退守新乡,不敢再援,汤阴实际上已是一座孤城,危如累卵。我们只要拿下土围子,就可以总攻城墙。李达同志,告诉部队,积极做好攻城准备,争取在‘五一’国际劳动节拿下汤阴,显示人民力量!”
“但是,攻城困难依然很大啊!”李达面有难色,指着城防图,说出一番话来,顿时难住了刘半仙,急坏了蜀诸葛。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