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4月2日,汪晓茹来到南京,她和46名精挑细选的数学高手将在南京中央大学医学院的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工作室短暂学习1个月,然后去延安接受专业训练。

这个工作室的门上挂着一个“人体结构研究第三工作室”的牌子,一般人认为这和学校的其他几个工作室没有什么区别。可是细心观察,你会发现这个工作室大门口有门卫站岗,里面的回廊还有十几个体格强壮的年轻人在四周一动不动地站着,他们的腰间都别有手枪。因为这个工作室是学校最偏僻、最阴森的地方,尤其是4年前住在这里的3名教工离奇死亡,所以很少有人来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它确切是干啥用的。

汪晓茹和同事们住在紧连工作室的一栋独体的二层楼里,同样,昼夜有人站岗、护卫。不论是工作室还是寝室,不持有特殊证件或者得到特许,一般人是无法靠近的。

在“人体结构研究第三工作室”学习了1个月后,汪晓茹和她的同事来到了延安。

早在1937年,为保证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的战略指挥,军委三局于1937年7月至1938年年初进驻延安东关,下设通信联络、技术材料、行政管理3个科。直属单位编有通信学校、电话队和5个无线电分队。5个无线电分队同各地电台之间逐步建成了6个无线电通信网。

在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的统筹下,军委三局先后在西安、南京、太原、武汉、洛阳、长沙、桂林、迪化、兰州、重庆等20多个城市设立了八路军办事处或联络处,建立了延安同八路军驻各地办事处的无线电通信联络。

联络传递的信息有:日本发动侵略派往中国的部队情况,国民党部队的情况,蒋介石、汪精卫与日本进行秘密和谈的详情,英、美、法等国对中日战争的态度,上海各界知名爱国人士对建立抗日统一战线的反响等。之后,军委三局派出通信干部前往根据地,先后建立了晋察冀、东北抗联、琼崖纵队等部队与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无线电通信联系。在延安,无线电台发展到12个分队并开设了无线电技术高级训练班,训练班里的很多人后来都成为电讯界的高级干部、技术专家和骨干。

在这个高级训练班里,汪晓茹一直是佼佼者。

汪晓茹曾有一个月时间代替教官给新学员讲授“豪密”。

“豪密”是周恩来于1931年在上海亲自编制的一个密码,之后这套密码用于传送党中央、总司令部和各兵团司令部的机密电报。“豪密”具有5个特点:用于高层领导机关的通讯;好记好用,简单却难以破译;密码由数字与文字构成;所用的密码从不重复;密码的性质是无线密。这种密码由两部分组成:书名与册码;页码、行数与字序。就是说通报双方各持一本相同的书,发报内容只要注明某页、某行与第几个字,收报方就能按图索骥找出书中单个的字组成电报内容。

汪晓茹告诉学员:“这样的密码无从破译,因为电报本身就是个密码,其内容只是简单的数字索引。既然没有内容,又谈何破译?国民党一直都没有破解,日军也难以破译。”

面对抗日形势,军委三局决定,我们不但要编制让人无法破译的密码,我们还要破译日军的密码。想要破译日军密码,先决条件就是要懂日语。为此,汪晓茹和同事们一边学技术一边学日语。对于这些高手来说,学日语很容易,他们在短短的时间里就熟练掌握了日语。

在虚拟而又真实的世界里,汪晓茹和同事们如饥似渴。他们经常主动加班,找来1938年至1940年“美国密码之父”雅德利在重庆工作期间破译日军密电码的资料加以研究。在教官的主导下,汪晓茹执笔,利用有限的资料还原了“雅德利的故事”的来龙去脉。